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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黑暗涌现

A.B.208年,希尔太通大陆,天上军政府,首都·戴依克诺夫特。

波塞冬·米克多岚皇帝穿过一条狭窄的蒸汽管道,这个通道全长两公里,墙面上错综复杂的排列着各式各样的气压表。它由贵族区一座不起眼的雕像为起点,通向军方的禁区——天空都市的核心部分,也就是被大多数人猜测的贝尔格兰特控制中心。

蒸汽在皇帝头顶涌动,发出巨大的嘶嘶声,这足以衬托出他此时心烦意乱的情绪。

“地上人还是自由联合,我们必须做出选择。”这是一个小时前,一位军官对他说的话。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当前的形势紧迫。

这时,他经过了一处玻璃管道,自己就置身于这巨大管道的正中央,在一片黑暗中,有一双红色的邪眼正注视着波塞冬。

这个男人轻轻一笑,自语道:“别着急,马上就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他继续前进来到一扇巨大的机械大门前,这扇大门由数不清的齿轮组成,门中央还有一个巨大的“同心齿轮”标志。波塞冬在经过这扇门时,心中总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再在感,这其中一部分是因为他又要进行那无聊的辩论会,但更多的则是因为自己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大门被打开了,波塞冬缓缓步入门内,白色的蒸汽环绕在他四周,为其洞开这个决定人类命运的会议室。

这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座位呈环装由外到内从高到低分布,波塞冬则站在环装座椅的正中央,观察着在座的每一个人。在昏暗的淡黄色灯光的衬托下,在座的那些政客,脸上都浮动着阴森的表情。

大厅顶部的水晶灯是这里的唯一光源,它如同希尔太通神话中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悬挂在穹顶,时时刻刻警醒着每一个人,今天自己所得到的成就,都是靠着自己各式各样的手段所获取。

波塞冬对于这种人类的劣根性心知肚明,所以即使他身为机械皇帝,也对这种场合极其厌恶,在自己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得费尽心思,猜测与会者的动机,哪怕大家的目标都是同一个。

现在,大厅中已经座无虚席,四位大家族的族长已经入座,他们旁边留有三个座位,一个属于波塞冬自己,旁边的则属于已经宣布中立的斯图亚特家族,最后的则是那个早已覆灭的格尔吉利亚家。

待他坐到椅子上时,场面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四个角落的灯光被打开,光线照在波塞冬那件金色镶边的白色长袍上,也照亮了他的面孔。

波塞冬·米克多岚有一幅宽阔的额头,一双挤在一起的眼睛和一个突出的下巴。这非常符合一个统治者的形象。

此时众人已经将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期望这个皇帝能够说出一些有实际意义的话。

“政治家,军事家,还有来自各地的商人们,众所周知,自由联合自从成立以来,就一直对天上人和地上人做无休止的骚扰。但这却对所有的制造军装、战斗护甲、武器、贝陆塞欧姆、飞艇、天空战舰、电报机和其他各式各样的企业都在这场骚动中获得了足够的利润。而这些利润的实际拥有者是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才是事实,创世家族都在因为这些冲突而财源滚滚。波塞冬对这方面的简述让每一个家族都兴奋不已,鼓掌声如同雷鸣。

“虽然发生了无数令人痛惜的灾难,但这场冲突却大大加强了天上人的凝聚力。”他待掌声停止后又继续说道,“而且,因为NOW将大量时间用于播报战场情况,所以他们就不再谈论我们了。”

四下里爆发出一片哄笑声。这正是创世家族们想要的结果。新闻媒体一直在揭露他们的各种新闻,这也是让大家族头疼的地方之一。当然,这些报道大多数是谁与谁订婚,谁又参加了什么派对之类的花边新闻。但严肃的问题也会被偶尔披露出来,比如某位官员接受了创世家族的金币,并以未经审批的政治合同或对家族有利的法规和免税政策作为回报。这些报道很麻烦,并且对于现状造成了潜在的威胁,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理由去反对这种流言。

“但玩笑就先开到这里。在昨天,一直自由联合突击小队在新奥大陆的尼加法其尔市袭击了一位调查官,这令我产生了怀疑,为什么他们可以通过地上人的防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内陆?”

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其实很简单,自由联合已经和地上军政府有所勾搭,12月7日在卡尔特大陆的一场冲突中,我们英勇无畏的发条士兵在战斗时,击杀的都是刻有“自由鸟”图样的钢铁军团蒸汽战甲。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我提议向地上人宣战。”

场面顿时失去了控制,这些没头没脑的创世家族叫嚣着,要消灭地上人,他们违反停战条约的事实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们,似乎所有人都因为波塞冬的煽动而激起了四年都没有燃烧过的好斗心。

“等一下,阿尔泰密斯有反对意见!”与波塞冬相隔两个座位的年轻女性一把将话筒抢到手中,大声的说着,声音掩盖住了会场的吵闹。

“我是阿尔泰密斯家族的族长萨拉·阿尔泰密斯。”这名女性涂满了浓厚的粉底和大红色的口红,再加上她那件光彩绚丽的大衣,足以表现出其显赫的地位。

波塞冬对于这个小丫头在他面前的举动十分恼怒,但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阿尔泰密斯与米克多岚很有肯就会因为一句话而爆发战争。

“诸位,请仔细想一想,我们不能因为自由鸟图样就断言那是地上人的蒸汽战甲,而且,由于自由联合最近对边缘地区的打击活动越来越剧烈,我们的部队都被调往那些地方防御。第一,我们无法再短时内集结部队,第二,如果发动战争,你们要怎样去处理舆论给社会现状带来的问题?”

“我们可以直接动用贝尔格兰特。”在场的一位创世家族成员的代表突然发言,众人也将目光投向了他,“用天基武器,直接摧毁地上人首都白鹭城。”

“绝对不可以!”波塞冬说道,“攻击哪里也不能攻击白鹭城!那座城市的地底有着与我们同样的蒸汽技术,如果因为一次射击导致地上人掌握了蒸汽技术,那我们这二十多年来的科技垄断就要付诸东流。”

“那么......为什么不动用翼龙军团......就像之前我们摧毁格尔吉利亚那样,再去摧毁地上人呢?”这时,在一个角落中,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说出一句令全场人为之震惊的话。

在众人将目光投射到那个角落中的时候,少年也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米克多岚看到他那一席白发稍微有点吃惊,因为这个少年,是那个现任翼龙皇——兰斯洛特。

“你这个替补!这里不是你说话的地方!”萨拉怒斥这个大不敬的男孩。

“虽然是一个替补,能力不如第一代龙皇,但我好歹也是拥有这个名号的人啊,根据这里的规则来看,我是有权力在这里说话的.......篡位者,萨拉·阿尔泰密斯族长”名为兰斯洛特的少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把这个人拖出去!”不知道是因为恼羞成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萨拉竟然将话筒直直扔向兰斯洛特,旁边的家族代表都被吓了一跳,“你没有资格去指责我的过去!”

“等一下!”波塞冬阻止了那几个上前来的发条士兵,“兰斯洛特,你可以对着泰坦发誓,永远效忠天上世界,不会向上一届那个屠夫那样,背叛我们么?”

“我发誓,皇帝陛下.......”兰斯洛特俯下身子,对机械皇帝行礼,同时也将自己正在微笑的表情,藏于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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