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主、昭阳公主,陛下现在还在会见群臣,请两位先在御书房等候。”一名公公执着拂尘上前,引着两人走进御书房,吩咐上茶,又向两人道:“两位需要什么敬请吩咐,奴才就候在外面。”
“有劳了。”苏墨淡淡的应道,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没什么热络,也挑不出不是来。
两人没有等太久,皇帝就散了朝过来,两人中规中矩的见了礼,没皇帝说话也不能起身。等了片刻,夏潋只道皇帝要来个下马威,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却见皇帝看着苏墨情绪似乎十分激动。苏墨低着头似乎没发现,而皇帝察觉到夏潋的目光,赶忙收起情绪,看向夏潋,一脸的慈祥,道:“免礼平身吧!”
两人起身,皇帝若无其事的让两人坐下,好似之前夏潋看到的那一幕都是幻觉。当今皇帝欧阳玄登基三十余年,虽不是以武功治天下,但帝王威严丝毫不缺,然此时似乎放下了威严,对两人说话还有些慈祥的感觉。问了些夏潋这些年的生活,欧阳玄突然叹了口气,道:“你真如你父亲希望的一般,聪敏漂亮、端庄大方,那时朕与你父亲开玩笑,说要你做儿媳妇,你父亲却舍不得你嫁进皇家。如今若是见到你这样,你父亲在天上想来也会高兴的。”
夏潋不知如何接话,欧阳玄却不再说什么,道:“就这样吧,有宋家孩子照顾你,朕也放心,你放心,当初答应你父亲的事,朕定不会食言。”
“多谢皇上!”两人答应着退出来,帝王心不可测,夏潋虽有些疑问,也只得放在心里,而苏墨,面对外人的那一副脸面,便是夏潋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此时京城最为繁华的朱雀街上,一家不大起眼的酒楼雅间中,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女子手指戳着金黄的橘子,看样子是在等人。雅间布置精美,看上去跟这个普通的酒楼还不太搭调,而坐着的女子雪肤花容,眉目间还有些外露的匪气。
“吱呀——”雕花门被推开,女子猛的站起身,转头望去,见到推门进来的男子,脸上立刻露出失望的神色。推门进来的男子僵在那里,关上门进屋,抓狂道:“你见到我就那么失望?”
女子望着男子面如冠玉的俊脸,因为怒气微微有些扭曲,不怕死的点点头,道:“我是在等我的潋潋,你凑上了不就是讨人嫌吗?”
“……”男子咬着牙努力平息怒火,看向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到底舍不得下手,只得搂着她坐下,道:“我是你夫君,在你心里就比不上一个不知道在哪的好姐妹?”
林苏晚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有一堆小妾吗?看我不顺眼离我远些去,别教坏了我女儿!哎,你们慕容家风水不好,我女儿要是变得万儿一样,我不得后悔一辈子,要不还是叫潋潋帮我教养得了!”
“林苏晚!”慕容麟咬牙,“你非得这样气我我吗?”
“不敢不敢,你是堂堂定北侯世子,小女子哪敢老虎头上拔毛……”林苏晚话未说完,慕容麟已经忍无可忍,直接堵了她的嘴,片刻,两人气喘着分开,到底是真心在意的人,慕容麟刚想好好跟林苏晚说话,却被林苏晚一句‘禽兽’堵得哑口无言。
两人僵持了片刻,林苏晚先沉不住气,戳戳慕容麟的胸口,道:“喂,潋潋到底有没有消息,我都等她半天了。”
慕容麟将脸凑到林苏晚面前,一副等待贿赂的样子,林苏晚不想如了慕容麟的意,但又惦记着夏潋的消息,只得亲了一下慕容麟的脸颊,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慕容麟没有再吊林苏晚的胃口,道:“他们本来准备出门了,不过皇上突然召见他们,如今他们应该还在宫里,想来今天是来不了了。”慕容麟说着还十分遗憾,毕竟一天见不到那个传说中的潋潋,眼前这人就要多惦记一天,唯一让他比较欣慰的,便是那个潋潋还有一个喜欢吃醋的夫君,想来不会喜欢两人过多接触。
“嗯?”林苏晚一脸的惊讶,“皇上不都喜欢拿拿架子,叫人等着杀杀威风吗?怎么今天就见他们了?”
慕容麟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皇上的心思哪是我们可以揣测的,不过那苏墨是宋家人,大概是想表示对他的重视吧!”
林苏晚点点头,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道:“算了,反正他们是来不了了,我们先回去吧。”慕容麟就等林苏晚的这句话,闻言便挽了林苏晚往外面走,却听林苏晚接着道:“明天万儿沐休吧,我带他过来就好了,不用你陪着,刚好我和潋潋说好要做亲家的……”
慕容麟只觉得,夏潋一出现,他在林苏晚心里的地位便越来越低,哪里愿意她自己带了儿子来,“没关系,我也没有别的事,陪着你一起就好了。不过,那位公主目前只有一个儿子,带着儿子也成不了亲家。”
“那也可以做兄弟啊!潋潋的儿子一定长得很好看,叫我姨母也是好的。”林苏晚坚定地要带她儿子去见夏潋,慕容麟反对也没用。
而夏潋和苏墨出了御书房,两人对皇宫没有多少好感,便准备直接出宫回家,却没想到刚出门皇后便遣了人来请夏潋过去坐坐。夏潋如今是公主,算是欧阳玄的义女,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要见一见夏潋也无可厚非,夏潋虽不喜欢应酬,也只得走这一遭。
苏墨有些不放心夏潋,夏潋安抚的捏捏苏墨的手,低声道:“没事,你等一等我就好了,不说我不是个好欺负的,我身边不是还有晓晓跟着吗?”晓晓便是之前就跟在夏潋身边的风晓,如今夏潋是公主,她便由暗转明,做了夏潋身边的侍女,也更方便随行保护夏潋。
苏墨知道不可能陪着夏潋,便嘱咐了晓晓一番,才叫夏潋跟着宫女离开。皇后使来的宫女是她身边伺候的,苏墨的身份,加上如今皇帝的态度,虽说心底不屑夏潋,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老实地在前面引路。
一路上难得的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夏潋却也不敢放松警惕,礼仪不敢有丝毫的差错。楚皇后似乎也没有为难夏潋的意思,叫夏潋坐下,只是说些家常话,没过多久,就叫人送夏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