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是玉冰清,月流衣拔腿就跑,刚才还滚在地上哀嚎的纨绔一见是玉冰清瞬间一身也不疼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捋一捋头发拦住玉冰清的退路。
那人自认为帅气地一仰头,道:我等并未惹到姑娘,姑娘为何伤人啊?
玉冰清忍住脾气,咬牙切齿道:出言不逊,霸凌少女。
那几人相视都大笑起来:霸凌少女?谁啊?刚才那位?怎么会,我们就是霸凌也不会是她啊……啊!!!!!
玉冰清一跃而起在众人的惊叹中一脚横扫纨绔,轻盈落地略过一地的人走出去。
月流衣一口气跑到街头,迎面就撞上牵着两匹马的君陵,月流衣来不及喘气翻身就上了一匹马。
君陵被她撞得退后两步,正纳闷,月流衣气喘吁吁地喊:玉冰清追来了,快点走。
君陵一听也利索地上马扬鞭而去。
其实他们也不是怕玉冰清,玉冰清虽然从小在广灵修行,道行还行,但是君陵成长速度飞速,加上有月流衣羽扇助阵,也并不会弱,真打起来输赢也说不定,但是玉冰清也算得上是君陵师姐,又是月流衣的同母异父的亲姐姐,谁和她面对面都尴尬,加上现在广灵四处捉拿他们,没准她也是奉命来的。
一口气跑出十几公里,月流衣才罢休,找了个风水佳地,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赞赏道:蹄子不错,跑这么快。
君陵也下了马,把两匹马拴在一旁的树下,让它们吃草。
月流衣坐在石头上休息,想着玉冰清应该是找不到的,就算她御剑找到了,耗费了灵力后他们挣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天色已经渐晚,月流衣琢磨着前面有没有村庄啥的宿一晚,走了半天也没见到,就支使着君陵御剑飞上去看看。
月流衣就在下面一直追问:怎么样?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偏偏君陵也不回答,急死个人,好半天才落下来,报备情况:我能看见的四周最近的村庄也在七八公里左右,且路道不好。
月流衣瞬间心拔凉拔凉的,又问:骑马要多久?
君陵盯了她一眼,又看看在树下吃草的马,道:路太坎坷,马又跑了这么远都饿着,估计难!
月流衣不甘心:那也不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待着,晚上还有各种蛇鼠虫蚁,想想我就后背发麻,还是走走吧!
君陵不置可否,跟着她一起走。
没有吃饱的马儿很不乐意,慢悠悠地走了一段就站那儿不动了,不管月流衣怎么拍它屁股都是死耐着不走,月流衣欲哭无泪,转向一边的君陵哭着一张脸:你这是买的没驯化的马吧!
君陵一脸无辜:没驯化会让你骑?不过是私人养的,估计不是什么品种,去马市买好马贵得要死,我们站在花不起那个钱。
月流衣不情愿地从马上再度下来,道:你不是有那么大一袋银子吗?
君陵道:买两匹马就没了,以后怎么办?
月流衣撇撇嘴,算了,都是他的钱,她一点儿钱都没有还是不要这么逼问人家了。于是甩开不提,专心看马吃草,嘴巴一撮一撮地,鼻子呼着热气,又转身问:那开始他跑地挺快的啊!
君陵:最开始当然快,不然怎么哄得我买了它,现在不是就不跑了吗?
听这话中的意思,是被卖马的骗了!哈哈,没想到君陵还会被骗,照以往他非得立马飞回去砍了人家,现在居然就只是幽怨地发牢骚,真是成熟了不少。
月流衣心里住着恶魔,想到他被骗非凡没有同情,还暗喜。
君陵在四周拾了些柴火,月流衣自告奋勇地掏出绿竹给她的一堆瓶瓶罐罐,拿出一瓶,绿竹跟她说过,这个可以生热,遇干燥的东西会着火,遇人体会腐蚀。
不等君陵反应过来月流衣打开瓶盖就倒下去,对一时紧张的君陵摆了摆手示意他放心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前月流衣用绿竹的药效果还可以,所以即使觉得绿竹不靠谱君陵也没说什么,月流衣还在骨碌碌地睁着眼等它燃起来,结果除了一开始的一点儿火星接着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月流衣一脸失望,想着回去给绿竹的反响一定得好好说道说道。
君陵已经知道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没起作用,拔出佩剑在石头上一划,一束火星迸发出来瞬间就点燃了干燥的木柴。月流衣气呼呼地坐着烤火,她本想证明证明她带药方便有效,结果却丢了脸,真是!!
突然,一声炸裂的声音伴随着月流衣的尖叫,月流衣后退两步,君陵扶住她离火堆远点,定睛一看,原来是最开始倒的药起了作用,只是一瞬间迸发用力过猛。
君陵看着她因溅起来的火星烧伤的皮肤,脸和脖子都有几个小点,胳膊上一直有一大块,都已经起了泡。
“你搞什么?不知道坐远一点儿啊,有那么冷吗?一天不受伤都不行!”见她又受了伤君陵下意识是吼出来的。月流衣本来还疼,一听他吼了她,委屈吧啦道:我哪儿知道它发什么疯要炸我啊,我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凶我。
嘴一瘪,眼泪珠子已经在打转了。
君陵看着她久久无语,末了叹息一声帮她处理着,道:你带的那些药呢,拿个靠谱点的。
月流衣继续委屈着,慢吞吞地摸出来,君陵忙着抢过去敷她伤口上,凉凉的,月流衣轻哼一声,君陵眸子暗了暗。
摸着伤口担忧道: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月流衣吸着鼻子突然哭了不清不楚道:这么多的疤肯定是毁容了,嫁不出去了!
她一哭君陵就慌了,忙吹气安慰道:我们找药去,肯定会好的,不会嫁不出去的。
月流衣这才平静下来,还是哽咽道:万一呢?
君陵突然气道:哪儿那么多万一?就算你嫁不出去,不是……
月流衣眼睛一亮:不是什么?
君陵却是停了口:没什么!
月流衣眼睛里的光瞬间没了。君陵还以为她生气了,忙又道歉: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别气。说完双手奉上他的佩剑。
月流衣看着眼前的剑,一时间无言以对,呆愣半天用好点的左手推了他一把,气得要死:滚开!
君陵还真就圆润地滚一边去了,月流衣气极。
君陵坐在冰凉的石头上盯着火堆,忽见火星四射,火声噼里啪啦不绝于耳,君陵拔剑从火中轻轻一挑,一段烧焦的枯木就展现在他面前,君陵轻翻一下,心中已经明了,叮嘱月流衣好好坐着又去了刚才捡柴的地方。
君陵用剑化开面前挡路的灌木,一直来到一棵足有两个人手环住那么大的梧桐树下,定眼瞧了瞧,一跃而上,站在树梢,梧桐树不怎么分叉,就笔直的主干直插云霄,锋利地剑锋利索地削下一截木头,截处光滑无比,堪称完美。
正准备下去,又听得一声惨叫,这叫声太熟悉了,君陵落地,果然是月流衣,她正抱着一只脚狂跳,看来是砸中脚了。
君陵已经没什么话来形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