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风华绝代的神界帝君,高傲冷漠,紫瞳妖潋,手中诛魔威震六界。
她是恶灵孕育而成的胚胎魔女,却生性纯良,天真无邪。
自从睁开眼睛以来,她就只能看到无数丑陋的面孔,无聊,厌恶。
她经常会在幽冥河边折一只纸鹤,顺着幽冥河流向未知的地方。
神王宫殿前的银河通着六界之水,他常常会将水中的纸鹤拾起,摊开,眼带笑意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银河之水只能上流而无法下游,她写,他看。
她从未离开荒凉的魔界,大祭司曾经说过人族,是虽然是最弱的种族,但是他们的文明确实能让六界都向他们学习。
她偷跑出魔界,正巧遇上微服下界的他。
七夕会上,一眼万年,他紫眸无双,她血瞳妩媚。
“我叫清,你呢?”她跟在他的身后,天真道。
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嘲笑,“肮脏的魔族”,竟用这样干净的名字。
他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肮脏的魔族!这话深深的刺痛她的心。本欲追上,却被魔王强行带回魔族成亲。
她不从,魔王一怒之下将她囚禁于炼狱。
她是恶灵之女,炼狱怨气阴重,一点一点唤醒她内心深处的恶。
她杀了魔王取而代之,魔界众强者纷纷前来效命。
她不耐烦理会这些人,只将所有人都拒之门外。
又是千年,又放走了不知多少纸鹤……
六界因她的怨念之力而乱。
他手持诛魔杀上魔族,战场上,他们相视而立。
风吹起她的衣袂,倚姣作媚,眉间一点朱砂。
“我是魔族。”她平静的说。
曾经她什么都不知道,魔族和神族有什么区别,现在,她明白了,神魔自古不两立,她爱上的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
“魔族,该杀。”他紫眸依旧惊世无双,容颜依旧天下倾心。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魔族,可是我生来是魔,我又有什么选择,我也厌恶魔族!”她的语气哽咽,若不是她身上的血,他又怎么会看不起她。
神族有诛魔,魔族有弑神,两把神器现世,惊天动地。
他强,她也不弱。
神魔大战一触即发,不可收拾。
外面雷声作响,自成独立空间里,却平淡如泊。
“你也厌恶我,对不对。”她倔强的眼眸中,蒙上一层水雾。
“神魔不两立。”
“你杀了我吧。”她一步一步走向他,毫不畏惧。
他微微皱眉,挑起诛魔直刺她的心脏。
她没有躲,心脏冰冷的痛楚霎时蔓延全身,她却带着笑意。
她从怀中取出一只千纸鹤。
看到纸鹤的那一瞬,他感到世界都在坠落。
“我生来孤独,每天只有能看到那些丑陋不堪的面孔和将我锁住囚笼。”她仿佛不在意心口的剑。
“它带着我的期望,我的梦想,带着我对你的思念,每天都会顺着幽冥河流出去。”她苍白的面孔滑下两行清泪。
“你告诉我,你爱我……”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只求答案。
它每天都会带着我对你的思念,顺着幽冥河流出去。
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话,那纸鹤上娟秀的字迹,一点一点拨动他的心,千年来,他寻遍无数条河流,唯独想不到,那是从魔族流出来的。
他一点一点抬起沉重无比的手,想要触摸她的脸,他日思夜想的人,现在就在他面前,魔族又如何,他什么都不在乎。
她不愿让他为难,杀她,亦是他的责任。
她生来是恶,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
若有来生,只愿做一个人族,生生世世都和你平凡走过。
可惜,再无来生,诛魔剑下的亡魂,从来都没有来生。
他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上去。
她似乎得到了答案,无悔的笑了,血色的眼光黯淡下来,慢慢的闭上。
没有了主人的弑神,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剑身开始出现点点斑驳锈迹。
他绝世紫眸里,第一次流下了眼泪,苦,涩。
神魔大战就此消烟,他将魔族囚禁在魔界,永世不得出。
九重天里从此少了一抹高贵的身影,他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星月二神。
神王宫里日日酒味弥漫,他倒在纸鹤之中,笑的那么自嘲。
我不要权倾天下,我只要你回来。
她回不来了,是他亲手将她送上的不归之路。
夜恂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