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封尘发漫不经心的望着天空之时,一个低沉颤抖的声音响起。
“有胆下课和我去格斗场。”姜斌突兀的向着仰面向着天空的封尘叫嚣道,面色中微微有些不甘,刚刚哪一个震慑明显已经叫他败的很彻底了,但是为了尊严他还是打算拼上一拼,毕竟自己也是被称为龙阳府四大世家姜家之人,在年少便已经被冠以众多光环的世家子弟,在众人的惊艳中成长的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他可以战败,却不可被惊退。
听少年如此说,封尘仰望天穹的双眸猛地摄出一抹锋芒,嘴角微微上撇,挂有一丝丝冷峻的笑意,缓缓地低下了高昂的头颅,锋利如刀般的眸子闪烁着迫人的犀利,用冷漠中带有几分不屑的语气“有必要吗?”
“有!”姜斌微微闪躲着封尘的目光,底气并不是十分中足,可以看出完全是硬撑下来的。“姜家没有不战而退的男儿。”说出这话只是姜斌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已经颤抖了,低着头。不敢于封尘的目光对视,仿佛盯着自己的不是一个与自己同龄的少年,而是一个游走在猎物四周猛虎一般,冷酷中带有丝丝嘲讽,肆意的打量着挑衅着自己的猎物,似乎并不急于杀掉猎物,仿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桀骜而杀意十足。
“连我的眼神你都在畏惧。”封尘收回了目光冷峻的笑容微微叹息一口,隐隐透漏着君王般的睥睨之势,小小的身体竟叫人感到有着一夫当道,剑锋所向何人撄锋的披靡锋芒。“你拿什么和我打。”
“或者说你不配更合适一些~”封尘微微垂首漫不经心的道,心里却是做起来另一番打算,敢在煞气面前硬挺至少说明面前这少年还没有,很不堪。有着一点点骨气,但是却欠缺一点点打磨。树不直,得修,路不平,得踩,人不正,得抚。
“~”姜斌如遭雷亟胸腔内充满了无尽的怒火,眼中也隐隐涌动着丝丝的怒火,好似要将敌人焚化一般,灼热而屈辱。他可是姜家子弟啊,龙阳府四大世家的姜家,竟有人敢如此折辱自己,怎叫他不怒。嘴角微微抿成一线,嘴角已经见了一缕血红“封尘!宁欺白发翁,莫欺少年穷,今日之辱日后必百倍找回。”
封尘闻言如块木头一般不为所动,犀利的目光仿佛也变得迟钝柔和了起来,懒洋洋的吐到“只要有实力...”
“我等着!”
“封尘你也太狂妄了吧,就算目前你也不一定能打败姜斌吧,你就只是退缩畏战不是吗?”吴兮对于封尘的态度嗤之以鼻,见封尘如此折辱自己的男神自然是义愤填膺,张口便吐出了满腔的不快。
“哦~”封尘饶有兴致的扫了吴兮一眼“你是这样认为的?”
吴兮只觉得好似一道冷冽的刀锋在眼前晃过,直逼的四肢酸软,汗毛倒立,无一分反抗之力,就像一块放在砧板之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同为同龄人为何竟会有这麽大的差距,吴兮骇然呢喃心道。
“很疑惑吗?”封尘盯着姜斌的双瞳似笑非笑的说道“为何自己的气势竟会与我相差如此之巨。”
姜斌微微一怔,呆滞了片刻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呵~”似乎很满意对方的表现,封尘自交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得意,邪异而俊逸,双目微眯笑意盈盈,璨若星河,幽深令人难以揣测“宝剑锋自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姜斌双目精光猛然间一闪接口道。旋即变得满脸错愕。“你经历的生死太少了。”封尘缓缓吐道。“为什么要提示我,难道不怕我日后超越你~”姜斌微微皱眉。
“因为你弱的叫人可怜”封尘戏谑中略带不屑的语气轻轻谈吐,旋即语气骤降,如刀锋一般犀利,如玄冰一般冰冷“如果可怜叫你感到感恩戴德的话,那就永远也不要想超过我。”
“混蛋,你嚣张什么。”姜斌双拳骤然攥紧,指甲深深扣入手掌之中,心中竟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封尘的目光太犀利了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身旁的吴兮看不惯了“姜斌的家族只要一只手指就可以碾碎你。”
没管吴兮如同母狗般的乱吠,在封尘眼中她只是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而姜斌才是他看中的大鱼,若是普通世家的热血封尘也只是一笑置之,一些读过几句诗书的愤青罢了,一群在家族的庇护下的花朵,经历过几件大事,看过几次生死,过于安逸的生活已经腐蚀了他们的意志,摧残了他们的信仰,膨胀了他们的自信。使他们变得脆弱,由内而外的脆弱,偶尔时也会热血一两次,但是很快便会再度冷却,奢靡的生活会叫他们的成长都十分有限。这也是为何惊世之才皆出于域地大荒的原因,但是姜斌可以看出来,很不同。封尘在期待,期待姜斌的反应。
“闭嘴!”姜斌怒焰喷薄欲出死死的盯着吴兮,右掌猛然击出,重重的拍在墙面之上,赤芒涌动“你在折辱我吗,我姜斌之事还轮不到姜家来插手,我姜斌也非姜家之人。”面部狰狞如鬼,惊得吴兮立刻瘫坐在地不敢反抗。
“吆喝~”“有意思,似乎有矛盾。”封尘好似闻到腥气的猫,猛地眯起双眼心中嘀咕道。姜斌的反应无疑叫封尘十分满意,还知道独立,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弗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或许来自域地大荒的人都是未开化的,蠢笨的,老土的。但是自幼与野兽厮杀共枕的血性与精神是不可磨灭的,对于生的渴望,对于自由的执着,对于生命的尊重,都是这群少爷们所难能及的。所以封尘有着资本蔑视他们的努力,轻视他们的威胁,因为他们根本体会不到生存的艰辛,自认为的努力与拼搏,在封尘的眼中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低级。
“我可以跟着你吗?”姜斌在犹豫间做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决定,不知道是对是错也不管未来如何,仅凭本心,或是想了解这个旷课两个月的封尘有何如此可怕,或是想要接近敌人,无论哪个目标都已将自己的命运与封尘死死的绑在一起,不可分割“为了将你踩死。”
在此刻封尘方才真正的正视起了面前这个消瘦俊逸的少年,因为他知道从此后姜斌将与自己以前的生活完全脱轨,走上一个充满刺激与凶险的道路,直到死亡或者蜕变。
如同寒冰一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少年稚嫩的面庞之上,坚定而自信,封尘心中竟是微微有些触动,世家子弟也不都像自己想的那么不堪嘛。封尘暗道,微微低头撇了撇嘴“好啊,不要死了。”
“什么~”姜斌微微一怔,不太理解封尘的话。
“没什么。”封尘摇了摇头,身旁的河荷映月微微诧异的望着封尘,真没想到封尘竟然几句话间便收服了班中最强的子弟姜斌,叫人如同置身梦境一般。
“聊得挺开心啊~”九宫雨禾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教室之外,仿佛狼外婆一般的神情看着几个小家伙,“封尘随我来,剩下的,负重巡山三天。”
“啊~”在一阵低落的哀嚎中几人羡慕嫉妒恨的望着被独自叫走的封尘。所谓的负重巡山无异于传手中的游街示众加体罚,只有犯了错的人才会如此,这个世界可没什么人道,有的只是霸权,还有幸灾乐祸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