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刃划破夜空,斩在一棵巨树之上,仅一瞬之间,树干应声折断,树冠倒瘫在了地上。
那光刃穿行而过所带来的疾风将两人的衣服吹搅在了一起,其间所灌入的杀气更是令他们感到了一阵撤骨的寒意。
“咳咳……”叶霖被那少女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正躺在地上不停地挣扎。
“啊!对不起,对不起!”少女回神后连忙坐了起来。
而就在叶霖刚刚准备爬起来的时候,他背后不远处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并朝着这边极速飞来。
少女仿佛被吓了一大跳,不管不顾拉起一脸悲催的叶霖就开跑。而心中极度迷茫与窝火的叶霖,就这么被少女硬拖着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被迫停了下来。
只见一身白衣胜雪,容颜绝世的姬乘月在空中一个优美的旋身,便轻巧地降落到了少女的面前,他手中的宝剑泛着寒光,散发出冰冷的杀气,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叶霖看着杀气腾腾的姬乘月,又看了一脸慌张的少女一眼,不由得勾了勾嘴唇,轻声在少女耳旁说道:“我帮你摆脱他,你借我天涯咫尺找一个人,我们就此合作,怎么样?”
“真、真的?”少女十分谨慎地看了叶霖一眼,并没有立即就信任他。
“当然。不过,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叶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你被他解决之后,我照样可以从他手中,将天涯咫尺抢过来!”
“不,我信,我信!”少女连忙说道,并且再三确认,“那你真的要说话算数啊,我们合作之后,你可不能把天涯咫尺独吞了去!”
“就这么定了!”叶霖眯了眯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们说够了没有!”姬乘月却皱了皱眉,他耳力极好,叶霖与少女的谈话他都听见了,可是他并没有阻止,这是出于一种对自身的强大自信。
“还没呢!你再等一下。”叶霖笑道,不管姬乘月的脸色如何阴沉,冲着少女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啊?”少女瞟了一脸寒冰般的姬乘月一眼,有些弱弱地开口道,“我姓洛,名叫青尘。青色的青,尘世的尘……你呢?”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叶名……辰!咳咳,辰是星辰的辰。”叶霖笑着说道。
“哼。”前方,姬乘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右手宝剑紧握,整个人的气势徒然间暴涨。
“其实我很好奇啊。”叶霖见姬乘月一副要冲过来的样子,便缓缓将背后的黑剑抽了出来,先做好准备,再说道,“既然这洛姑娘打不过你,那你又是如何被她抢走天涯咫尺的呢?”
“不过是一时大意罢了。”姬乘月淡淡地开口。
“是吗?能让凤城的少城主大意,看来我的这盟友还是有点用处的啊。”叶霖点了点头。
“你乱扯什么呢!快打他啊!”一旁的洛青尘顿时觉得自己之前被人小瞧了,便忍不住在叶霖的后背上狠狠地揪了一把,以作报复。
“你别动我。”叶霖郁闷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又面向姬乘月,说道,“其实以我看,少城主似乎并不怎么在乎这天涯咫尺啊,为何又要对洛姑娘穷追不舍呢?”
“这不是阁下应该关心的问题。”姬乘月显然已经不想再等了,开始一步步地朝着叶霖两人靠近。
“我只是想要避免一场不必要的争斗罢了。”叶霖笑了笑,神色也已开始变得认真起来。
“哼,你是担心自己的伤势太过严重,故意拖延时间暗中治疗吧。”姬乘月冷笑道,“我之前已经留给过你逃走的时间,是你自己没把握住机会,偏要护着这只花妖。”
“什么?你受的伤很严重吗?”洛青尘美目睁大,盯着神态自若叶霖,有些不敢相信姬乘月所说的话。
“托你的福。”叶霖勾了勾唇角,“既然少城主心里是这样想的,那我就是受再重的伤,也要撑着陪少城主打上一场才是了。”
“哼!”姬乘月一声冷哼,脚下忽然一转,只见一道残影闪过,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锵”!!
剑与剑相互碰撞,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摩擦之声。
洛青尘只觉得面前有一阵狂风吹过,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后退去,直到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而受到姬乘月正面攻击的叶霖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他的脚带动着土层,受着那股强大的冲击力不停地往后退着。
“啊!”叶霖大喝一声,一脚重重地踏在地上,身后土石翻飞,才堪堪阻止住后退的趋势。
一道鲜红的血迹自叶霖嘴角流出,他默默地用衣袖将之擦去,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已经飘然落在不远处的姬乘月,一言不发。
接着叶霖动了,双腿迈开,朝着姬乘月奔去,主动出击。手中黑剑不停地转动,带起一阵飓风,裹挟着一股杀意。
叶霖要报那一击之仇!
两者再次相碰,这次他们没有太快地分出胜负。寒光剑影流转,道道剑气不断发出,划破长空,只转眼之间,两人便已走上数百个回合。
周围的树木在这场激烈的对战的影响下,已变得惨不忍睹,枝叶横飞,枝干不停地被斩落,很快,以叶霖和姬乘月两人为中心的方圆数十米,都成为了光秃秃的一片。
洛青尘离两人足够得远,因此并没有受到波及,被他们误伤。
即使此刻有叶霖将姬乘月缠住,洛青尘也没有想要逃跑,而是紧张兮兮地关注这场中的局势,为叶霖捏着一把汗。
“碰!”的一声,一股能量波动在两人对掌的一瞬间炸开,烟尘缭绕,砂石飞滚,激战的两人也终于暂时的分开了。
叶霖脸色苍白得可怕,几乎毫无血色,胸口处似有一股浊气在环绕,令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黑色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衣服也有些破损,右手臂处还露出了一条可怕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显然在刚才的那一战中,他并没有讨到多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