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你,你能告诉我,你是师承何人吗?”
呃……
这一句话,让万无一愣住了。
万无一从来没有想到师承何处,师承何人这处问题。事实的确如此,万无一现在一身的功力,全部都是从冥灵图卷所得,所以,并没有师承。
但甄有道的话,却是让万无一陷入沉思。
第一次,万无一想去探查出,冥灵图卷的由来。
甄有道见万无一坐在那里不说话了,还以为是自己问了什么不应该问的问题,赶紧补充道:“五一,要是不能回答,你就别为难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甄老,也不是不能回答。就是,怎么说呢,我也没有什么师承。呃,算是一介散修吧。”万无一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一个词来,倒觉得很有意思。
甄有道与厉山听万无一如此解释,以及散修这个词,一时两人面面相觑。
万无一好奇起,甄有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自己师承的问题了。万无一想,能这样问的,大概,一定有什么原因吧。看着甄有道若有所思的回忆着什么,问道:“甄老,你是不是以前见到过跟我一样的人?”
甄有道见万无一问了,也便不再隐瞒,缓缓地说出了一段,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人知晓的秘辛。
随着甄有道的回忆,万无一明白了。原来,在甄有道年少,大约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上山砍柴,不小心从山崖上掉了下去,几乎是摔了个半死。
正在他觉得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忽然一个漫游的神医遇到了躺在草丛中的甄有道。那神医当时看起来已经是六七十岁的高龄了,但是言行举止,却是如青年一般。神医说,“既然我遇到了你,也算是你的幸运,我就结一个善缘吧。”
说完,神医就像刚刚万无一所做的一样,只是在右手放在甄有道身上,然后,甄有道便感觉有一道道清流不断地从那神医手上流入自己的身体,时而温热,时而冰凉。
然后,甄有道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大概也就是一个时辰吧,甄有道然后发现自己已经在山崖之上了。而那个神医,正准备离开。
“神医,谢谢你。能不能告诉你的名字,好让我以后有机会,还了你的救命之恩?”甄有道叫住了神医,尊敬地问道。
那神医摆了摆手,然后便飘然远去。
不一会儿,一个声音若有若无了传了过来,“我不是什么神医,既然这是一个善缘,所以并不需要你报恩。嗯,以后,你多行善事,如果遇到像我这样的人,多多善待便是了……”
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甄有道在原地站了很久,再也没有能够听到一句话。
那神医就这样消失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件事,在甄有道以后的人生里,时刻没有忘记那个神医所“交待”的话,多行善事。只不过,并没有如神医所说,遇到像他一样的人。
而今日,当万无一给厉山治疗右腿的旧疾时,甄有道忽然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许就是和当年那个神医是一样的人。
这,有点晕。
万无一听完甄有道的叙述,感觉有点晕了。
像他一样的人?
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从甄有道的描述里,万无一确实感觉到了,当年那个给年轻时候的甄有道治伤的神医,可能也是一个修真者。那应该是五十多年前了吧。五十多年前,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修真者?
鱼小余告诉自己,传真者已经不存在了。
而从那个神医的话中所表达的意思,好像,他并没有遇到,像他一样的人,也就是修真者。
难道是说,那个神医,是地球上,最后的一个修真者?
万无一瞬间便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一个又一个猜疑,让万无一身处一种极为独孤的情绪里。这天地中,就我一个人的独孤。
再一瞬间,万无一觉得,自己迷失了。
在茫茫大海中,在茫茫宇宙中,彻底的迷失了。
找不到来时的路,也找不到将要去的路。
突然间,厉山发现,万无一双眼好像失去了神彩,双眸也从黑色,变成了让人有点恐惧的赤红,而整个人似乎陷入一种将要发狂的状态。
“五一兄弟?!”厉山到底是修炼过的,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万无一可能处在所谓“走火入魔”的征兆里。也顾不得什么了,厉山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位刚刚治好自己腿伤的年轻人,就此受到伤害。
甄有道也看出了万无一的状态不是太好,赶紧问厉山,道:“老厉,五一他这是……?”
而离万无一最近的甄筠姬,却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万无一身上的变化。此时的万无一,身上在不断地释放出炙热的能量,这让甄筠姬有一种被无形的力量身外推着。
“五一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甄筠姬想伸手去推一推万无一,却发现根本无法靠近。
厉山大喝一声,“姬儿,你快点退后!”
然后,厉山不待解释,双手高举他的那支黑木拐杖,然后,伴随着一声冲破云霄的怒喝,黑木拐杖应声落地。
“喝!”
咔嚓!
黑木拐杖落地,地板都碎裂了,黑木拐杖,也随之断成几截。
“啊——”
万无一正在迷失中时,忽地听到一声从远而至的吼声,然后整个人如同雷击一般,震颤了几下。顺着那个声音,万无一见到了一线光明。
疑惑中,万无一朝着那道光明而去。
忽然,天空中闪过一道雷霆,不偏不斜地击在万无一的头顶。
而正是这一道雷霆落下,万无一突然之间,便发现自己从之前的那种迷失中醒了过来。睁眼,看见厉山此刻面色苍白,而甄有道也关急切地在看着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万无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在听到“像他一样的人”这句话时,便进入到一种极为危险,却以难以离脱的空间里。
再然后,便是一声低吼,和一道雷霆。
“五一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厉山看万无一醒了过来,欣慰地笑了笑,原来苍白的脸,也渐转红润。
万无一再看厉山向前断裂的黑木拐杖,和地上裂开的地板,忽然间明白了什么。于是,起身,深深地对着厉山鞠了一躬,道:“多谢厉老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