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鳄村建造在一片山林之中,位于黎平城周边,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村庄。像这类型居民不过三四百人的村庄,一般建造在一些大的城市或交通要道上面。
村子没有主街,只有一条稍微繁华,用做交易的小街。小街上有杂货铺、卖菜摊、粮油铺等等。村子小,却也繁华,安定。
这一日,天气炎热,呆在屋里的人都纷纷拿着席子来到门口乘凉。
村子里除了小街,便是一条条由小碎石铺成的小路。小路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在风霜雨打的冲击下,小碎石变得像鹅卵石一样光滑而细腻。
刚满七岁的晟睿站在村子的路口,向外张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村落。他在等商人前来,这样就可以帮到他们,获取一两枚铜板。
角鳄村虽然建立在森林间,但里面的居民却十分富有。一直以来,这里都以售卖野生动物的皮囊,吸引着外面很多商人前来采买。
晟睿目不转睛的看着远方,他手里拿着一个储蓄罐,里面存满了铜板。他想要找村上的榛叔叔帮他打造一把剑,他有个梦想,想成为一名大侠。
这样在村子里,大家都会尊敬他,他就可以不用下地干活了。
一道巨大的黑影,就这般没有任何预兆的笼罩了整个村子。而后黑影迅速消失,甚至没有人反应过来。
突然间,天又阴沉了下来。
“有龙,天上有龙。”不知是谁,兴奋无比的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天空。这是一只生长着双翅,鳞身脊棘,头大而长,吻尖,鼻、目、耳皆小。眼眶大,眉弓高,牙齿利,前额突起,颈细腹大,尾尖长,四肢强壮,宛如一只生翅的扬子鳄,的巨龙。
村长惊得跳起来,立马冲回屋内,大喊,“拿武器,快拿武器,戒备,戒备。”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水球从天而降,落在了那条繁华的街道上。村民兴奋的表情停滞了,下一刻变成了恐惧。
这条巨龙是来攻击他们的。
水球在繁华的街道上炸开,变成了洪水,冲垮了街道上所有的东西。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迟钝之人也动了起来,他们冲回家里拿出了弓箭。这里的村民,家家户户都有武器。
一支支箭飞上空中,朝着应龙射去。但在应龙的身下,被他那巨大翅膀所鼓起的强风,扇得四处飞舞,根本射不到它。
应龙张开了大嘴,如死神一般,在村民的尖叫声中,它喷出了一股巨大的水柱。这道水柱好强、好大,冲入了村子中,化作山洪,淹没了这个村庄。
看到村子毁去,应龙晃动着翅膀,摇摇而去。
不出一会,八道人影落下,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空驼一声阿弥陀佛。
沉重,凝固在大伙的脸上,泛兰州神色哀愁,也就维持了一会,便恢复冷静,“怎么这只巨龙一路而来,并未作任何出格的事,却灭了这只村子?”
“妖兽行为一向怪异,哪会有什么原因?”行沓子回道。
“妖兽也好,邪道也要,虽然行事怪异,却也会有目的。”璟雯说道,她的视线落在了宇奕凡身上,见他脸色苍白,有些恍神。
行沓子双眸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恢复,微笑道,“师妹此言诧异,这连年来邪门歪道做的事,哪有规律可循?”
璟雯没有理他,这样无意义的争论,争下去,没什么结果。
“我们继续追赶吧,灭得徒生灾难。”南宫纳星说道。
众人点点头,祭起法器而去。璟雯在唤出万妖鼎时,察觉到了一丝奇异的感觉,她回过头,异样的感觉又消失了。她回过头,朝着四周巡视了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乘风而去。
过了半日,一个全身穿着灰袍的人,来到了此处。却是鬼先生。
他把手放在了地面,嘴里念着咒语。一道光从他手中释放,像是湖面的波纹,荡起一圈涟漪,在大地上扩散。黄昏时分的角鳄村,没有了人气,弥漫着阴森。在看不清的地方,有无数魂魄在四处飘荡。
那束光,波及魂魄时,以一种未知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包裹着魂魄。魂魄在光的包围下,缓慢凝结,而后沉入光圈中。
“啪”的一声,像是寂静的山洞,突然落下水滴。
鬼先生收魂结束,站了起来,他循着声音找去。在一层厚重的泥土里,一个孩子被埋在了里面。他刨开了泥土,把男孩救了出来。
晟睿被救了出来,大喘了一口气,就昏了过去。
鬼先生的手,顺着他的脊椎骨摸去,脸上突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男孩和那孩子一样,魂魄皆不完整,灵根却厉害得很。莫非……时轮运转了?”
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任何事,可以引得他如此惊讶。他看着前方,眼神迷离。耳边似乎有风的声音,远处恍如一片河流,奔流不止的向自已涌来。
他的回忆,落在了千年前。自己离家出走,重伤后逃离回家,未料家里空空荡荡,死气沉沉。
落满灰的家具,爬满蜘蛛网的房子。整个家族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是什么迫使整个家族迁移?又或是毁灭?
自己的家族,可是千年前非常厉害驱魂一族。
他发疯一样的寻找了百年,自己家族的去向。
当知道真相时,是惨烈的现实。他要复仇,可那时的他,还太弱小,根本无能为力。
他找了伴侣,成了婚,生下了孩子,重新组建了驱魂一脉。而后隐匿在了这个世界中,为的就是一个目的。
他要救回家族中的所有人。
哪怕,已过千年。
现在时轮流转,界域将会重新出现。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潺潺河水中,属于自己的那座桥。
这一次,他一定要抓紧机会。
鬼先生抱起晟睿,消失在了夕阳的余辉里。
八人追着应龙,飞过了这片丛林,来到了一个山脉中。山脉内烟雨飘漾,一片朦胧。八人停下了脚步,正要前行,却见满空雷雨大作,只好找了个地方避雨,吃了些食物,等雨停止了,才继续追去。
一路上,人烟稀少,他们径直向山中飞去,不一会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
“莫非,这山洞是那龙所居之处?”泛兰舟道。
众人四目相对,提高了警惕,向洞内飞去。此洞一片漆黑,空驼拿出了一串佛珠,释放出了光芒,来探路。
这山洞又大又深,分支众多。众人向内飞去,时而升,时而落,时而停下来思考方位,弯弯曲曲走了不少时间,到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又拐了几个弯,来到山洞门首。只见洞壁上有四个大字,“贪欲树洞”。这名字也是起得稀奇,看这字迹古老,已经被风干腐化,似是刻了有些年月了。
八人进洞一看,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洞底和顶部相隔百丈,向下望去,只见一株参天古柏生长在洞内。又清又冷的光线,从上空洞壁落下,撒在古柏上。像一条金色的缎带,落在上面。
青色的应龙,宛如一条巨大的蛇,盘在古柏上休息。
洞内种了许多水草。水草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光芒,随着应龙的呼噜,吹起一片一片的萤火虫,真是美不胜收。
几人退出洞口,商量对敌办法。一番讨论后,达成了一个共识。这八人来自修仙界五大山门,共同对敌当今少有。若配合顺利,则相得益彰,反之配合出了问题,便会相对克制。
几人皆都年轻气盛,在山门无一不是受到山门重视,远超他辈之人。如今第一次合作,怎会丢了师门威风。
行沓子第一个向下飞去,他隐藏在了山壁上。南宫纳星率先攻击,几十支箭从他手上,飞快的射出,朝着应龙的头、躯干、尾巴射去。
同一时间,泛兰州祭出法器龙雀羽,挥舞着。无数羽毛像是流动的光线,从法器里涌出,朝前面卷去。
一瞬间,插到了应龙的身上。
应龙昂着头,猛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睁开巨大的双眼,庞大身躯上的刺一根根的竖起。它张开了巨大的翅膀,青色的鳞片在光中,闪烁出青芒。它松开了巨树,飞了起来。
却不受控制的朝下方坠落。
泛兰州的法器龙雀羽是辅助性法器,射出的羽毛含毒,伤人可麻痹对方,不能动弹。
第一次奇袭成功。
应龙摔到在地上,发出一声怒吼。
空驼祭起法器松风武生棍,整个人飞身而去,一个转身抓过法器,就朝应龙的身体砸去。应龙赶忙用翅膀前去阻拦,“轰”的几声,就见应龙翅膀被砸伤。
应龙猛得翅膀一张,向上挥动。一道飓风,向空驼肆虐而来。
就见空驼被风撞到墙边,砸出了一个大洞,肉身仍旧无恙。不愧身怀金刚身之人。
空驼反蹬石壁,借着向下的飞速,抓起棍子朝应龙头顶砸去。
一击而中。
应龙长啸一声,尾巴一摆,撞在了空驼身上。只觉身子一震,空驼被砸到了地面。
行沓子乘机来到应龙头顶,祭起封魔坠。一条不知何材料的绳子上,拴着一个球坠,速度飞快的补击应龙头盖骨。
“嗷嗷嗷”
青绿色的鲜血喷涌而出,被击中的应龙几乎陷入了疯狂。
宇奕凡抓起辰辉剑,立即上前,就听耳畔璟雯声音传来,“小心,我在你身后掩护你。”
随后璟雯踏在万妖鼎上,跟在宇奕凡身后。几只光箭和红羽继续从后方射来。
宇奕凡悬浮半空,分裂出几十把剑,以风速般向应龙头盖骨射去。不过这一次,无论是箭或羽都没射穿,纷纷碎裂。那几十把剑,也被它的翅膀打个粉碎。
应龙突然把翅膀完全伸展开,‘砰’的一下,飞上了半空。灰色的翅膀渐渐伸长扩大,通体发出蓝紫色的奇光,伴随“劈里啪啦”的骇人声音。
下一刻,它用尽全力向四周扇去。
无数雷电,带着巨大的威力,用席卷一切的速度,从它翅膀上呼啸而出,猛然向众人飞去。
巨大的危难,追风逐电而来,靖雯唤起万妖鼎,鼎身变得十分巨大,散发出阵阵青光,再次撞向应龙巨大的头颅。
一声巨响,应龙被砸到了地上。
这只巨兽被彻底惹怒了,睁着凶目,火光四射。拼死反击。
他们只听到“嗡嗡呲呲”的声音,狂乱的雷电,猛烈且无顺序的向四周扩散。
威力之大,像是末日的来临。
看得众人毛骨悚然。
“撤退”南宫纳星的声音充满着恐惧,在众人耳边炸开。
可飓风、雷电,像蓝色的海洋,瞬间淹没了众人的身躯。疯狂的雷电,狂乱的在所有人体内肆虐。
他们用尽了全力释放出灵力,心存侥幸,期望看到生的希望。
瞬间,绝望了。
应龙巨大的尾巴升了上来,把天空苦苦支撑的人,一个一个抽打进入雷海。
“不要……”
璟雯想去拉住宇奕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砸到地上,溅起一滩水花,躯体渐渐被水淹没。
沐芸惊骇之下,竟闪身进入雷区中央。祭出法器七星令,唤出法宠七眼蟾蜍。轻念:“萤石:灵气强化。”
四周众人忽然间身子一震,一道荧光而来,几乎同时灵气强化。
行沓子闪身到泛兰州身旁,小声说道:“我妹妹能力是让一人拥有一段时间的不死之身,你把应龙困住,我们乘机撤退。”
还未等泛兰州反应,便闪身来到妹妹行香子身畔,“你用幻数迷惑泛兰州,让她以为自己拥有不死之身。”
行香子点点头,祭出蕴华鼎,猛的释放出一阵强大的红光,聚集在了泛兰州身上。
泛兰州咬了咬牙,看着身上的红光,向下飞去,渐渐逼近应龙。
巨大的灵气,从她身体里涌出,龙雀羽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分裂化作无数红色羽毛。用一种难以形容的速度,化成一条绳索,一圈一圈的把应龙困住,勒紧。
而后,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的定住应龙。
天地间,雷电停歇,空气一片混沌。
泛兰州灵气丧失大半,脸色苍白,正要撤退。那应龙活了如此岁月,一直被人牵制。如今在遭此劫,又岂会善罢甘休。举起巨大的尾巴,朝着泛兰州猛得席卷而去。
泛兰州本就虚弱之极,被抓住后,便再也无法逃离。可她又怎会如此束手?想着自己加持了不死之身,一怒之下释放掉自己所有的灵气,疯狂自救。
应龙哪会放了她,收紧尾巴,张开血盆大口,猛的朝她咬下。
泛兰州只觉得全身剧痛来袭,满眼黑光。她无力的看向行沓子,随后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这片天地间。
这一切,只有行沓子、行香子看到而已。
其他人都在一片灰暗中,纷纷自救,逃离出山洞。
璟雯此时也飞快的冲到地面,神色惊恐的寻找宇奕凡。好在视线一直没离开他身上,很快就找到了他。
宇奕凡紧闭双眼,意识模糊。
璟雯顾不上其他,把他拉上巨鼎,想寻找其他人。几分钟后,她竟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应龙渐渐恢复。
璟雯拳头紧握,下定决心,带着宇奕凡先行离去。
已是午夜,树木的枝桠在月光下,光华荧荧。
夜凉如水,月色轻轻地泻在这一简陋的房内。不知为何,这里有一间久未居住的草屋,静静的建在这青雾里。
璟雯用风,扫净了屋内的尘灰。找了些叶子,铺在床上,使宇奕凡躺起来,舒服些。
天上有一层淡淡的云,悠悠漂浮。拾了些干柴,璟雯把屋内烘暖。又找到了一条干净的小溪,取了些水回来。
刚进屋,屋内没有一丝暖意,阴风侵骨。宇奕凡躺在床上,脸色歪曲,黑影幢幢。璟雯忙上前,闷滞的空气,让她有些晕眩。
好在宇奕凡衣服里散出淡淡光芒,似乎想把这欲发浓重的魔气压制住。看到是自己赠予的幽葩小棺,璟雯微微诧异,莫非他回山门五年中,竟没有找到压制魔气的办法?
璟雯在黑暗中走了上去,把他身子扶起来,查探一下。是受伤太重,引发魔气乘机而入。
她唤出了万妖鼎,双手掐诀,嘀咕了几句法咒。过了一会,万妖鼎上浮现出一层奇异的、淡青色的光晕。光晕渐渐发亮,慢慢扩大,蓬然一声,光华四射,灌入了他的体内。
只见他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不一会,又变得十分迷茫。说不出的诡异。
璟雯觉得有些奇怪,她一只手按在鼎上,用十分威严的声音继续念动法咒。灵气从她体内冒出,幻成一道白色的烟,缓缓流入万妖鼎,青光在黑暗中顷刻绽放。
“恩?”看到宇奕凡仍旧没有好转,她有些奇怪。举起双手,换了一个手势,再一次念动法咒。这一次法咒不再是充满威严,而换成了一种商量的口气,似乎在和什么沟通。
万妖鼎的光芒也转变成了白青色。但是,宇奕凡仍旧面色痛苦,满身抽动。
璟雯没了办法,任凭使出浑身解数,声嘶力竭的释放灵气,对方仍旧没有好转。久而久之,自己体内灵气散尽,渐渐闭上了眼,晕睡了过去。
没想到,没有了她的灵气支撑。万妖鼎竟仍旧浮在空中,向宇奕凡输出大量青色能量,也不知这能量从何而来。
过了良久,宇奕凡的魂魄缓缓飞出体外。在青色光芒中,静静游淌。他在光芒里,看到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在这片世界中,有一名女子。
身影,轮廓十分模糊,但气息却是如此熟悉。
宇奕凡用尽自己的力气,伸手向四周,一点一点的摸索,似乎想要抓住她。
当他摸到一个人的手,停住了。他紧紧抓住那只手,力气似乎慢慢的在恢复。猛的一下,把那人拉入了怀中,抱在了怀里。
“啊”璟雯就这样惊醒了,万妖鼎同时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
璟雯想脱身出来,但是,都没有用,因为听着对方的心跳,再也没了一丝力气。挣脱非但没让她脱身,反而惊动了怀抱自己的男人。
男人收紧了手臂,把她紧紧拥抱着。
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觉得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立刻就春心荡漾,情意绵绵。
空气在这一刻像被抽空了。如果能被这样一个矢志不渝爱着自己的人拥抱,是多么多么的开心。
可是,他爱自己吗?
璟雯长长叹了一口气,轻声呼唤:“……奕凡”
寂静。
死一般的安静。
屋子里,男人的手开始不安份,她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上空似乎有白羽,缓缓飘落。
男人和女人的争斗,只在支撑与矜持间。
男人可能只为了自己,女人却为了爱。
白羽渐渐变了颜色。
她放弃了抵抗。
两个人在喘息中,释放了所有束缚。眼睛里所接触,都是柔软的幻觉。十分模糊,带着空幻的色彩。
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宛如一支夜曲,渐渐激荡。
清晨,璟雯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和身边的男子,空气里的风,是如此清新,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璟雯躺下抱着他,心想,一夜过后,什么都有了。
宇奕凡醒来后,明显愣了,神色尴尬,不知言语。
好在璟雯赶忙起身穿衣,体谅一笑,“我出去寻些食物。”走了出去。
他惊讶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起身穿了衣服,似乎经过一夜疗伤,今日他竟神奇的痊愈了。
过了不久,璟雯拿了两条鱼回来,两人重新向火里加了柴。鱼烤好后,璟雯吹了吹送到了宇奕凡嘴里,娇嗔的问,“你尝尝。”
“味道不错。”他一笑,“你吃自己的吧,我吃这条就好了。”
“恩。”璟雯脸上有些失落,他没有喂我。不过,随即就恢复了,可以慢慢来。
宇奕凡问了问当日的情况,料想师兄离洞口较近,因该会比自己还容易脱险。就只能耐住性子,在这草屋里陪了璟雯两日。
他们心里都清楚,曾经发生过什么。
她先爱上了他,他却做了不该的事,他觉得愧疚,想要补偿。
在这场游戏里,谁先动了情,就先输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