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半天,陶夭夭看着瘦了一大圈的冯和又有些不忍心,那傲娇又委屈却依然恭敬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于是她劝叶潇然:
“冯和想你了,你抱抱它。”
“我的怀抱只容得下你一个人。”叶潇然扫了一眼冯和,淡淡回答。
“………”陶夭夭翻了一个白眼,看着周围都是人,沉默了。
她可没有他那么不要脸。
“小姐。”听声音陶夭夭才注意到楚浔的身影紧随冯和而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整个身体却因为激动而战栗。
“浔。”陶夭夭柔柔笑了起来,虚扶了他一把,突然想起了什么,三步两步跑过去把陶浅拉了过来,朝楚浔惊讶的眸子笑:
“你看,我把母亲找回来了!”
“浅儿?”楚浔不止身体颤抖了,声音也颤抖了:“你真的是浅儿?”
“楚大哥,是我,我回来了。”陶浅倒是处变不惊,笑得温婉动人。
十四年了,终于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终于回来了……”曾经名动九州大陆的天下第一楼的王牌杀手的眼泪突然坠落了。
“嗯,楚大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陶浅见到故人如此,眼中泪水也突然开始涌出。
“不辛苦不辛苦……”楚浔擦了一把心酸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笑了:
“幸不辱命。”
“她在天之灵,会很开心的。”陶浅叹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停了雪的天空。
如洗铅华,如获新生。
“我也只是赎罪罢了,她不怪我就好。”楚浔也望着天上暖阳,平时冷酷的他多了些沧桑的味道。
“其实,她从来没有怪过你。”陶浅看着这个自责了十多年的男子,有点儿不忍心。
“我知道,她总是那么善良。”楚浔微微一笑,仿佛又看到了那美若天仙惊动帝京的女子,她救了他,温柔而狡黠地对他说:杀手也是人,她就喜欢和杀手做朋友。
于是他这一生,有了第一个朋友,陶汐。
那个天真善良得可怕的女子,非要跟他结拜,嚷着叫他小弟弟。
好不容易他被缠怕了,答应了她结拜,不准她叫小弟弟,可她又喜欢上了臭小子这个称呼。
这一叫,只是三年,却让他惦记了一生。
“母亲,她是谁啊?我认识么?”被忽略的陶夭夭不甘心地插口。
“她是——”楚浔脱口而出,又停顿了一下,看向陶浅,意为询问。
“夭夭,她是一个已故的故人罢了。”陶浅在暗处轻轻拍了拍楚浔的背,转眸对陶夭夭微笑。
“嗯,一个故人。小姐不认识。”楚浔愣了一下,也微笑起来,笑容柔和。
今天的楚浔太奇怪了!陶夭夭以前从来没有看到他笑过!
陶夭夭看了一眼两人,直觉有猫腻。
“楚大哥,你还叫小姐?”陶浅听了那句小姐,眉毛蹙起,拉着陶夭夭的手,对她解释:
“夭夭,这是你母亲的结拜兄弟,以后,不可直呼其名,要叫舅舅。”
“舅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戚惊吓到,陶夭夭没有注意到她母亲说的是“你母亲”。
陶浅,从头到尾,都没有亲口承认过她是陶夭夭的母亲。
一旁的叶潇然上神眸光微闪,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