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边之域里,一个娇俏的身影在飞速的前进。不错,此人便是刚刚下界的凌羽漓。在她的肩头,趴着一只小猫,不过那小猫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仔细一看,你就会发现那,小猫头上长着一根长长的角。
“沐沐,我们去哪里好呢?”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凌羽漓对着肩头的沐沐说到。
“沐沐不知道,姐姐想去哪里呢?”
“随意。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一趟阳国国都——鄞城。”
‘人在做,天在看,你当初利用我的感情,灭了我雪国江山,害得我国破人亡!不错,曾经我为你倾尽雪国天下也未曾后悔过,只恨我当时一度为你倾心。如今,我倒要看看,你一心守护的阳国究竟如何。’凌羽漓在心底一遍遍呼喊着。
不知不觉间,凌羽漓已经来到了阳国的都城——鄞城。
看着高悬于城门上的牌匾,凌羽漓的目光深不可测。她快步踏入了鄞城,入目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看着这片繁华,凌羽漓讽刺一笑,曾几何时,雪国的都城也这般繁华?曾几何时,雪国的皇城也这般巍峨?曾几何时,雪国的大地也这般富饶?曾几何时,曾几何时?终究只是‘曾几何时’罢了……
现如今,阳国依旧完好如初,而雪国却早已灭亡,烟消云散……试问,金戈铁马之下,又有哪个国家会保存完好呢?她愧对父王,愧对先祖,愧对雪国的百姓,愧对雪国的万里江山……
凌羽漓就近选了一家茶馆,这里是最能打听热门消息的地方。
凌羽漓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只听一个满脸胡渣的大汉一脸兴奋的说:“我从歧山赶来,就为了参加明天的拍卖会,听说明天的拍卖会是天下拍卖行会创立以来举办的最盛大的一次拍卖,各种珍宝都可以在明天找到!”
“嘿!是吗?多谢大哥提醒,小弟现在就回家去准备晶币。就先走一步。”
“小弟先行告退。”
“大哥,告退,小弟先行一步。”
……
众人皆是一脸兴奋。
“拍卖会?这倒是有趣的很。沐沐,我们一起去看看。”
“姐姐去哪儿,沐沐就去哪儿!”
“沐沐乖。”凌羽漓宠溺的摸了摸沐沐的头“我们走!”
他们在大街上走着,突然看见一群人围在拍卖会的门口,纷纷议论着:“听说这次拍卖会,骁王也来了。”
“是吗?我们总算可以一睹骁王的姿容了。”
“听闻骁王长得堪比天上的神仙呢!”
听到这儿,凌羽漓忍不住凑上前去问道:“你们说的骁王究竟是何人?”
“这位姑娘,你有所不知,一个月前我国覆灭雪国,正是由这骁王领的兵!他可是我阳国的战神!”
听到这儿,凌羽漓黑色的瞳孔瞬间掠过一丝暴虐的神色。
呵,骁王骁王,骁勇善战的王爷。原来北辰陌路便是这骁王,阳国人人称赞他,但他们可知,这骁王之位是由多少雪国将领的鲜血铺垫而成的?是由多少雪国人民的家破人亡筑成的?骁王,好一个骁王!
见她久久不语,那个大婶试探的问了一下:“姑娘……”
她的声音让凌羽漓瞬间回神,自己现在还不能暴露:“大婶,那关于这骁王可还有什么传闻?”
“再过半个月便是这骁王与护国公府的小小姐大婚。京城人士都知道,姑娘想必须刚从别处来吧。”
“嗯,我自幼就离开鄞城,今日刚刚回来,对鄞城的一切,还不太熟悉。多谢大婶相告。”说罢,凌月漓飞身离去。
“这……这,我莫不是见到神仙了!”大婶呆愣愣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一切,被四人尽收眼底。
“陌,想不到这鄞城之中还有人不认识你骁王,看来你的名气也不是很大嘛。”一个红衣男子看着北辰陌路笑嘻嘻的说。
北辰陌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这个女孩不简单。”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当初的黎羽……想到这儿,北辰陌路苦笑一声,当初,黎羽宁愿死,也不愿看他一眼,心里定是恨极了自己。不过当初墨泽把她的魂魄带走,应该是有办法将她复活。可就算复活了又怎样?两人已经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是自己毁了两个人的情意。北辰陌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陌,又想到雪国女王了?”一个抱剑男子询问道。
“嗯,逸,我该怎么办?”
“哇!陌,你小子艳福不浅,竟然和雪国女王有一腿,啧啧啧,看不出来呀,快说来听听!”那红衣男子一脸八卦。
“迹,你就少说几句,你没看见陌这么伤心吗?”被称为逸的男子训斥到。
“知道啦,我只是好奇而已。”迹吐了吐舌头。
与此同时,另一座九楼上,一个男子饶有趣味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呵,这阳国境内竟还有人不知道骁王的大名。她倒是有趣……不过,她会是她吗……”
——第二天一大早,凌羽漓就来到了拍卖会门口,拍卖会门口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凌羽漓看着围堵的人群,也不挣挤,若有所思,从侧门进入。
侧门的守卫一见有人,立马执起长枪将凌羽漓拦下:“阁下,抱歉,请出示贵宾令。”
凌羽漓思索着,莫非这贵宾令就是哥哥给自己的那块令牌?想着,她从月华镯中掏出那块令牌。
守卫一看到令牌,大惊失色,恭恭敬敬的说:“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路上,凌羽漓好奇的向守卫打听:“这令牌,可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禀姑娘,此乃紫竹令。有了它,可以调动大陆上所有冰宫的产业。一共只有三块。分别给了三位宫主。”守卫一脸惊讶的看向凌羽漓,她拥有紫竹令竟然还不自知。
“可是冰宫宫主不是只有两位吗?怎么会有三块紫竹令。”
“冰宫是由两位宫主创建的,但两位宫主时常不在,所以他们打算选出第三个宫主来帮他们打理冰宫,这令牌便是信物。”
“原来如此。”听完他的话,凌羽漓无奈的扶额。
不消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天下拍卖行的最顶阁。
“宫主,到了。”
“多谢带路。”
——凌羽漓刚坐下没多久,拍卖就开始了。
只听“啪——”一声巨响,整个拍卖会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台下议论纷纷,又听“哗”的一声,拍卖台上五光十色,一个妖娆妩媚的女子从天而降:“大家好!我是本届拍卖的主持人——媚儿,欢迎大家来参加本次拍卖会。”
凌羽漓颔首,这人不愧叫媚儿,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妩媚的气息。
“好了,我们话不多说,先来看看今天拍卖的第一样物品——凤凰纱,这凤凰纱乃是由凤凰尾上的一片翎羽加上天山雪蚕之丝炼制而成,可以抵挡一次紫阶巅峰的攻击,加强百分之十的力量与速度。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媚儿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要知道,这凤凰纱可是保命的利器呀!
“现在一百万起价,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蓝晶币,当然,以同等价值的物品交换也可以。”
“一百五十万蓝晶币!”
“两百万蓝晶币!”
“三百紫晶币!”
……
不多时,凤凰纱便以四百五十紫晶币卖给了一名女子。
看着凤凰纱的卖出,凌羽漓一脸不屑,这区区一件凤凰纱就能卖出如此价钱,想必那女子也是大款得很。要知道,月华镯里就有一只上古邪凰——紫邪。这是其他低阶凤凰所不能比拟的。
接下来又拍卖了数样物品。拍卖进行到了高潮!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创世以来便有的丹鼎——紫钰鼎。传说这紫钰鼎,是创世神的妹妹漓公主所用之鼎,后来漓公主和修罗神叛变,两人一起进入轮回,创世神不愿睹物思情,便将漓公主所用之物全部散落人间。”
“漓公主……”凌羽漓喃喃自语。猛然间,她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那日记忆碎片中的女子,不就是漓公主吗?看来,自己与这漓公主还真是有缘。
媚儿刚要喊“起拍”,却见侍者匆匆上台,伏在媚儿耳边说了一句话。
媚儿露出一个笑容:“各位,紫钰鼎的卖家说不要什么钱财,只要答对他出的题,不仅将紫钰鼎无偿赠送,还附赠一只白狐。”
媚儿一说完,台下就沸腾了。
“那位尊者出的题是——不论人间爱与恨,三千红尘痴恋世。神乐一阙梦一场,何以得知红尘事。天涯梦蝶无芳草,寻心遥寄是何方?万丈红尘执着念,情至白头少之少……”
“不知,答案是不知!”就在众人还在冥思苦想的时候,凌月漓飞快的按下了传音器。
“恭喜这位小姐获得了紫钰鼎。请您在拍卖会结束之后到后台领取。”
凌羽漓颔首。
在其他包厢内,都是议论纷纷,他们讨论的无非就是一个话题——顶级包厢里竟然有人!要知道,那可是连皇族都没资格进去的!
“陌,刚刚那个声音是女声,你说,那人会不会就是我们昨天看见的那个女孩?”迹开口。
“或许吧。”
拍卖会结束之后,有一个侍女领着凌羽漓来到了后台。
后台虽然不是似前厅般热闹,却也是有不少人。那侍女带她进入后台之后就走了,她只得自己去寻找。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间,刚好和她对岸的一个人遥遥相望,那一眼是那么深邃,那么令人难忘,仿佛为了这一眼,他们已经历经万年!他一身青色长衫,腰上别着一个流苏玉佩,宛若隔世青莲。
凌月漓不由自主的朝那男子走去,“你便是紫钰鼎的卖家吧?”
“是。”那男子开口,声音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
这人比君修澜令人感觉更舒服,自己不由自主的会对他产生一种依赖感。
“阁下是何人?”凌羽漓屏蔽心中的那份感触,开口问道。
“落尘。”
听到他的名字,凌羽漓暗暗点了点头,这和他气质倒是很相符,恍若落入凡尘的仙人,不被这万丈红尘所牵扰,又似遗世青莲,不被这尘世所纷扰……
“可是落尘大师?”
“正是在下。”
“你为何不要钱财,而是让答出你出的题的人轻易将这紫钰鼎带走,还附送一只白狐?”凌羽漓一脸不解,这是她一直不能理解的。
“这紫钰鼎所寻的是有缘人,并非钱财越多便越好。这紫钰鼎是我自出生起便有的,但我一直清楚,我并非它的主人。所以我带着它游历各国寻找它的有缘人,只求让它物归原主。原本紫钰鼎在我路过雪国的时候起了反应,但雪国灭亡之后又消失了,现在它又起了反应,或许你便是它的有缘人呢。”
“那你为何不将它占为己有?”
“呵,出家人要清心寡欲,贪,是最不可的。”
“你是出家人!”凌羽漓一脸的不可思议。
“正是。”
“那为何你身上会有一股竹酒的味道?”
“落尘虽为出家人,却十分嗜酒。姑娘莫要见怪才是。”
“真性情!不愧是一代高僧!我的名字是凌羽漓。”
“我叫你漓儿可好?”
“可以。”
“这是你的紫钰鼎和白狐。”
“多谢!”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你就是阿泽时常提起的妹妹?”
“你认识我哥哥?”
“嘁,凌墨泽那小子腹黑的半死,整人技术一流,我都被他整过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你是……”
“冰宫一共有三个宫主,我就是其中之一,我叫青影。”
“青影大哥,看来你平常的日子过得还真是悲惨呐……”凌月漓止不住的感叹,“对了,你认识君修澜吗?”
“你说君修澜?我——”突然,青影像是发现自己说漏嘴的什么,立马打住。
“你认识?”
“我,我怎么会认识呢?漓儿,你是从哪听到君修澜这个名字的?”青影遮遮掩掩,随即又严肃的问。
“我也不知道,自从我恢复记忆之后,这个名字叫不断徘徊在我耳边,不久前又有一个人跟我说他叫君修澜。”
听到这个名字,落尘也是一脸的严肃,但就是缄口不言。
“你们不告诉我就算了。”凌月漓一脸的遗憾。
看到她这样青影立刻转移话题:“今天我请客,但你们到福满楼去吃大餐!”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得食荤。”
“和尚你不去就算了,漓儿,我们去。”
“这样不太好吧。”
“无事,漓儿,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那落尘大师,你先回客栈休息吧。”
“好。”
谁都不知道,今天的相遇,今后会揭开一个令凌羽漓永远心痛的秘密。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半个月,这一天,整个鄞城都张灯结彩,鞭炮声响彻天际,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色绸缎,不多时,一个红袍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后面的队伍浩浩荡荡,唢呐声和鞭炮声混响在一起,仿佛是在庆祝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
与此同时,凌羽漓正坐在客栈里看着手中的请帖,嘴角微扬:“呵,看来我早就被盯上了,不过这样也好,北辰陌路,既然你今天大婚,作为你的‘恩人’,我当然要送你一份大礼……我会让你觉得后悔办了这场婚礼!”说着,凌羽漓纵身朝骁王府飞去。
在骁王府的大厅内,一袭红衣的风迹笑着对身旁的南宫逸说到:“逸,你说那个女孩会不会来?”
“我觉得她应该会来,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南宫逸皱着眉说。
“什么不好的预感啊!今天是陌大婚,咱们做兄弟的不应该说这些丧气话。”风迹一脸的无所谓。
“但愿如此。”
“新郎新娘到!”礼官一声高呼,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只见北辰陌路牵着国公府小小姐左沁雅的手一步步走入了大堂之内。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对着后方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回身,因为帝后没来,所以两人对着高坐之上的左国公和国公夫人深深地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想要对拜的时候,一抹娇俏的身影从远方悠悠踏空而来,嘴里吟唱着歌谣,悲伤之情显而易见。
殊不知,在暗处,一个男子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凌羽漓。究竟要有多深的伤痛,才会这般悲凉、绝望……
只见凌羽漓一身白色衣服,昂首阔步的走进了礼堂。
“大胆刁民!骁王在此!尔等岂敢放肆!”
“原来今个儿是骁王大婚,本座不知,切莫怪罪。”凌羽漓详装不知。
“大胆!”
“哈哈哈,大胆?我到不知何为大胆?比大胆,谁能比得过骁王?”凌羽漓一脸讽刺。
“姑娘,你我有何怨恨?要来大闹我的婚礼。”
“怨恨?骁王是在害怕吗?你也会怕呀?我以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害怕是何物呢。”凌羽漓紧接着话锋一转,“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有没有梦到过雪国将士的怨灵?你有没有梦到过纵身跳下城墙的雪国君王?你有没有梦到过被你屠杀的雪国百姓?你又能不能感受到他们的悲伤、无奈、痛苦、愤怒,以及那深切的亡国之恨?你有没有尝受过那种被最爱的人背叛的痛楚?呵,你是高高在上的骁王,你怎么会有这种体会呢?”
听到他的话,北辰陌路大惊失色:“你究竟是何人?”
“我?哈哈哈哈!”凌羽漓仰天大笑,“若我说,我是那九重天之上的天司神女,你可信?”
“你和羽儿到底什么关系?”
“羽儿?哼!你根本不配叫这个名字!”凌羽漓不屑地嘲讽到,“你口中的羽儿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早在她跳下城墙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说不上恨……毕竟,没有爱,哪来的恨?但是……”凌羽漓话锋一转,“没有恨,不代表就不会报仇……”凌羽漓定定的看着北辰陌路,这个男人,她爱了一世,亦恨了一世……再见时,心中只有无限的惆怅,毕竟,物是人非……
这时,一直缩在旁边的左沁雅小声的开口:“这位姐姐,你为什么要大闹我的婚场?”她一脸的无辜,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的那双剪水秋眸中闪过一道算计的光。
但是她那到算计的光芒被凌羽漓快速的捕捉,她秀眉微挑:“我什么时候大闹你的婚场了?我是破坏了你礼堂的物品呢?还是毁了你家祠堂?”
“姐姐,雅儿也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这样说雅儿呢?”
“本座怎么不记得,本座有你这么大的妹妹?”
“姐姐……”左沁雅一脸的柔弱,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雅儿,别说了。”北辰陌路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羽漓。
看着周围人对自己鄙夷的目光,又看着左沁雅柔弱的表情,凌羽漓展颜一笑,道:“在婚礼上哭可不是件好事,我今天只是来道个恭喜的。就不打扰你们拜堂了。”说着她便要离开。
在路过左沁雅身边的时候,凌羽漓突然脚步一滞,朝一旁摔去。
“羽——”北辰陌路刚出声便被打断。
“左沁雅,我‘好心’来恭喜你,你不但不领我的情,还给我下毒!”凌羽漓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坐的人皆怀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再加上凌羽漓长得倾国倾城,一时间都忘了凌羽漓是来踢场子的。又发现左沁雅伸出去的脚,纷纷用憎恶的目光看着左沁雅,一边看还一边议论纷纷。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国公府的小小姐这么恶毒?”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可恶!”
……
一时间,左沁雅被千夫所指。
“我,我没有!”左沁雅歇斯底里,虽然很想绊倒她,但自己根本就没有伸出脚,而是想拿银针刺她,但自己根本就没刺中,为什么自己的脚会是伸出来的!
她看着凌羽漓嘴角一抹浅浅的笑意,高喊道:“是她,是这个女人!是她假装摔倒的!”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她的脚明明是伸出来的,还想冤枉好人!
这时,凌羽漓又痛呼出声“嘶——”只见她洁白的手腕上已经是漆黑一片,上面还插着一根泛着蓝光的银针,一看就知道是中毒了。
看到这儿,众人的眼光更加愤恨了,这人怎么这么毒啊!人家小姑娘都倒在地上了,还要对她出毒手!
“要我看,这左沁雅根本就配不上骁王,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就是,人家小姑娘已经很可怜了,她还要来补上一刀。”
“以为自己是国公府小小姐就了不起,啧啧,这手段,着实太毒了!”
“毒妇啊,毒妇!”
“你说她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能嫁到骁王府。”
……
听着众人的议论,左沁雅快要气疯了。
“雷刹!”凌羽漓嘴角扬起玩味一笑,比演戏,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主人,有什么事?”
“引出几道天雷,打在左沁雅身上。”
“是!”说着,雷刹不禁在心底为左沁雅默哀,惹到了主人,胆子还真大,真是有你受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几道天雷从空中轰到了左沁雅身上,左沁雅急忙用灵力护住身体,但天雷之威又岂是她区区青阶可以抵挡?所以,即便她用灵力护住了身体,天雷之威还是把她的妆容劈得乱七八糟,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焦臭。
“看来她果真是个毒妇!连老天都看不惯!”
“可惜老天没有收走她。”
“这种毒妇,恐怕是连老天都不想收!”
“老天竟然会为那个姑娘出气!”
“对啊!你们说,她会不会真的是神女呢?”
“很有可能。”
“你们没看她今天是踏空而来吗?”
“这么说来,她可能真的是神女。”
“神女大人!”有一个官员跪下了。
其他官员也作势跪下,高呼:“神女大人!”
不消片刻,鄞城便四处传播着一个消息——国公府小小姐左沁雅是个毒妇,在婚礼上遭雷劈!而神女亲临骁王府!此消息一出,举国震惊!
“和尚,你说,这神女会不会就是漓儿?”
“阿弥陀佛,是她。”
“漓儿本事还真大,竟敢去大闹骁王的婚礼!我该向她好好学习!”青影一脸的崇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和尚你只会说阿弥陀佛!”
——就在群臣‘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黑色身影从屋外掠来:“本座的女人你们都敢动,胆子倒是不小!”来人带着银制面具,吐出的声音宛若天籁,却字字诛心。
他一出现,全场的气氛立刻冷了下来。
“你是……修罗帝君!”有人认出了他,惊叫道。
“修罗帝君!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嘘,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你不想活啦!”
“看他样子,好像和神女很亲近!”
“是哎!”
“他们什么关系呀?”
“不知道。”
那男子伸手抱起了凌羽漓,道:“怎的如此不小心?你这般,让我要如何放心?”他轻叹一声。
“君修澜!你放我下来!”凌羽漓恼怒的喊道。
“不行!娘子现在可是‘身负重伤’呢!”君修澜故意加重了娘子和身负重伤两个词。
“你!”凌羽漓吃瘪,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可又不能自挖墙脚。
看着他俩的互动,北辰陌路目光暗了暗,袖中的拳头握紧,将目光移开,不愿再看眼前的景象。
君修澜将他的一切动作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小漓儿只能是我的,就算她曾经爱过你又怎样,她早就不爱你了……如果她还爱着你,我会祝她幸福,可是她并不爱你呀,既是如此,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小漓儿只会是我的……想到这儿,君修澜轻笑出声,好在,她已不爱你了……
“君修澜,带我走!”
“有什么奖励呢?”
“还想要奖励?嗯?”凌羽漓一脸的你敢要试试看的表情,弄的君修澜哭笑不得,在小漓儿面前,自己还真是没有一点威信可言,不行,这个毛病得改!可是,自己又是忍不住得去宠她。
“去哪儿?”
“云来客栈。”
“好,抱紧了。千万不要投怀送抱哦,小漓儿……”
“君修澜!”
“好好好,不逗你了。”看着她一副炸毛的样子,君修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小漓儿果然可爱。
就在他们要离去的时候,北辰陌路叫住了他们:“羽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凌羽漓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讽刺的说:“你以为我们还回的去吗?我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好自为之……”
君修澜抱着凌羽漓刚刚起飞,北辰陌路就冲着他们喊道:“羽儿,原谅我,羽儿,原谅我好吗?”
“不可能!这次只是一个告诫,下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凌羽漓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再无留恋。
天,下起了倾盆大雨,“哗啦啦哗啦啦”,仿佛是在演绎着一场悔恨的交响曲……北辰陌路无力的跪在地上,任由雨珠打落在身上,他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愣愣地看着凌羽漓离去的方向,半天都未曾回过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是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羽儿,你为何要如此绝情?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我现在终于知道,墨泽当初给我下的诅咒是什么了,原来,是要我怀着对你的悔恨、痛苦度过一生……哈哈哈哈,我竟然到现在才想到,当初国师说我命中注定有一劫,原来你就是我那个命中注定的劫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让人分不清,那个是泪,哪个是雨。绝望的悲鸣在天地间一遍遍徘徊,苍天也为之动容。但即便如此,也挽回不了那个越走越远的人儿……她说过,再见时,便是刀剑相向,你死我活……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原来,我连得到你的原谅都是奢求了么?”北辰陌路喃喃自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后悔,多无奈……上天,竟然一点挽回的余地都不给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