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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河祭(一)

待秦婉柔走后,卜凡随手一个火球术将古尸的尸体化为灰烬,然后便驾驭剑光朝北面飞去。

此时的落霞山脉银装素裹,从空中望去,山下一处依山而建的小村落熙熙攘攘的有几处房屋正在袅袅的冒着炊烟。

雪地中几个孩子嬉笑打闹,卜凡此时早已辟谷,只是看见此景却又想起小时候每逢下雪天爷爷都会带着他到山中打猎,雪下的大了会有野兽在雪地上留下足迹,爷爷便会用几根布条将自己绑在背后,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然后循着足迹步履蹒跚的向山林中走去。

卜凡家的房子在村中的最上游,是个拥有六间屋子的小院,用青色石头垒做院墙,小院正中有一颗一人多粗的大柳树,此刻柳树上已落满了积雪。

卜凡怕自己驾驭飞剑太过招摇,便在离村外一里之地降落下来,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村头已经在望。几个孩子见有陌生人来便都围了上来,卜凡此时心中欢喜,这个村子本就不大,村里的老老少少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生活,如果不是爷爷带着自己到落霞山寻找爹娘,此时就算自己还活着,怕是也要和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在这里终老一生。

一路和这些孩子嬉闹着来到了自己的家门前,此时院门紧闭,一把生了锈的大锁挂在门上,看情形怕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卜凡心里一阵失落,呆呆的站在门前,在来之前他曾经无数次的幻想过站在这里的情景,最多的情景便是爷爷打开院门看见自己站在门外,欢喜的抱住自己老泪纵横。只是现实却非如此,这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门外,不知不觉滚烫的泪水便已涌出眼眶。

一直站到日落西山,孩子们已经各自回家,这才从以前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伸手轻轻一扭便将门上生锈了的铁索拿了下来,推开院门,院内枯黄的杂草此刻都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屋内此时房门紧闭,从窗户可以依稀看见屋内的情形。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此刻光线昏暗,几件破旧的家具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见到此景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竟哇的一声哭出声来,以前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在脑中激荡回想。

在房中待到半夜,忽然听见几声敲门声,接着便听见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片刻后却是一位花白头发,身体有些佝偻的老人站在了门前。只见此刻老人的嘴巴因为震惊睁的老大,呼吸也有些急促,片刻之后才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你是凡儿?”。

卜凡此时却还依稀认得老人:“二爷爷,我是凡儿。”话刚出口便又止不住红了眼眶。

老人此时确定了眼前之人正是卜凡后竟也止不住落下眼泪,一老一少对视良久,老人这才声音有些哽咽道:“自你和你爷爷离开之后,竟是从此杳无音讯,你二哥卜康和我无数次的去落霞山附近寻找过你们,谁知却连半点踪迹也无,只是后来听说落霞山附近的一处瀑布旁有一位老人在那里建了间草屋住了三年,后来便不知去了哪里,如今你已经长大,而且就这样站在我面前,难道我不是在做梦吗?”老人此时似是还不能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卜凡,说完又努力的揉了揉眼睛。

卜凡此时听说瀑布边的草屋就是爷爷所建后心里更是难受,想到爷爷竟然在水潭边等了自己三年,三年来爷爷每天都是在希望与失望之间挣扎徘徊,而自己终于在六年之后回到水潭,爷爷却已经不在,此时心里凄苦又有谁能体会。

卜凡把这些年自己和爷爷的遭遇一一说与老人听后,老人也是唏嘘不已,没想到卜凡的经历竟是如此坎坷,而如今与自己却又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两人在屋内一直坐到第二天清晨,此时老人却依然兴致高昂,拉着卜凡问长问短,卜凡心里也是高兴,老人有问他便如实回答。过了片刻老人道:“凡儿,如今这里没有人居住,屋内也没打扫,不如就去你二爷爷家,让你二嫂做些饭菜咱爷俩好好喝上一杯。”

卜凡自是不会拒绝,爷俩出了屋子,复又锁上院门一老一少朝着二爷爷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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