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九点,乔俏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酒店的大堂门口,整装待发,却看见老牛站在那里,无精打采。乔俏心中不悦,翻着白眼问:“昨晚没睡觉吗?一脸懒洋洋的样子,这么不在状态,我可怎么带你去见经销商?”
“现在去见经销商?我看你现在去喝西北风还差不多。”牛衡打了个哈欠说,“XJ比BJ晚了两个小时,现在相当于BJ的早上七点。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乔俏避开牛衡带着嘲讽的目光,心说,“坏了,这下丢人丢大了,自己还真不知道有时差的问题,来之前也忘记问‘百度’了。怪不得昨天晚上七点多,天还没黑,敢情这里的七点相当于BJ的五点!”
“那我们下来这么早干嘛?”乔俏问。
“是你让我九点钟下楼的,现在倒来问我?”牛衡反问。
乔俏不吱声,老牛心中得意,口气也就变得友好。“不如一起吃早餐?”
“我吃过了。”
“那就再陪我吃一次,反正我住的是标间,两张早餐券!”
乔俏站着不动,老牛说:“趁着吃早餐的空当儿,咱俩商量下工作,总不能到了经销商那里还各执一词,咱俩得统一下战线。”
这个理由让乔俏无话可说,只好随着老牛进了餐厅。
“你准备和我的经销商谈什么?”牛衡一边吃,一边问。
“在我告诉你谈什么之前,必须先纠正你的用词错误,我们是去谈科盟的经销商,不是你的经销商!”乔俏昂着头说。
“拧巴不是?至少也是我开发的经销商吧,没功劳总有苦劳,何苦说话夹枪带棒?”牛脸满脸委屈,低头夹菜,味同嚼蜡。
“明明是你先挑起的战争,还跑到曲琳那里告我状,我现在还搭理你,已经够宽宏大量了!”乔俏恶狠狠地叉了块西瓜,放进嘴里,恨不能把它当成牛衡一样吃掉。
老牛摇头,除了以“好男不和女斗”来宽慰自己外,别无选择。
见老牛闷闷不乐,乔俏也就收敛了。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懂得凡事都要有个度,作为搭档,不能一味地揪住人家的小辫子,得理不饶人。对方既然领教了自己“威武不能屈”的立场,也该见好就收了。
“老牛,咱俩别斗了!”乔俏说,“你把西北做得这么好,我打心眼儿里感谢你。就算我没什么经验,但是好歹也能替你搭把手。两个人干活,总比一个人强,你说是不是?”
牛衡看着乔俏,她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真诚,这让老牛的内心无比矛盾。从情感上讲,老牛并不排斥乔俏,但是他一个人独断专行惯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习惯让他必须在一开始就控制住局面。
“你说得没错,如果厂商与总代不和,就会让经销商看笑话。”面对乔俏的“求和”,牛衡总不好破坏“和平”。
“就是,就是!咱俩才不干那傻事!”乔俏冲牛衡拱手说,“我还是新手一枚,请牛老师多多指教。”
“新手一枚?多多指教?”牛衡喃喃地重复着乔俏的话,狡黠地笑了。
“你在说什么?”乔俏问。
“没什么!”牛衡看了看表说,“十点半了,XJ人该上班了!”
乔俏和牛衡一起拜访经销商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里的人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漂着牛衡看。
乔俏头一次与人交流起来如此费劲。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一无所获。如果牛衡在侧,经销商恐怕很难说实话,乔俏决定“撵”走这个障碍物。
“牛衡,不如咱俩分头行动,我想一个人锻炼下。”
“那怎么行?”牛衡说,“你一个人在市场上转,我可不放心!”
“我是去拜访经销商,又不是去深入虎穴,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管怎样,你第一次来西北,于情于理,我都不能撇下你不管。”
牛衡说什么也不肯放乔俏单独行动,乔俏知道,她被牛衡用这种办法“软禁”了。这样的状况,一连持续了几天,乔俏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缚住了翅膀的鸟,什么都做不了。在她没有想好如何对付牛衡以前,意识到再这样耗下去,于己不利,只得打道回府。
“谢谢你这些天带着我走访市场。”乔俏说,“不过,我明天得回BJ了。”
“这么快就走?”听说乔俏要走,牛衡心里高兴,嘴上却在假装遗憾地说,“我还没倒出空儿来带你四处逛逛,你这样回去,太可惜了。”
“没事,过段时间,我还会再来的。”乔俏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