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飞离开之后,曲琳看着视频里的Timmy,“我有一事不明,能否向您当面请教?”
“你说!”
“科盟所有的TSR全部在打印机行业历练多年,可以说,每个人都精明强干,足以独当一面。可是,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曲琳疑惑地看着Timmy,“为什么会招乔俏这样一个毫无经验却又胆大妄为的人?”
乔俏到底是不是胆大妄为,Timmy还不敢肯定,但是陆云飞为什么会招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人?他也很困惑。作为科盟的CEO,Timmy只能说:“我想,乔俏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否则,陆总怎么可能这么看好她?”说这话时,Timmy其实心里挺没底。事实上,他也想和曲琳、何大鹏一样,劝陆云飞放弃独代制。
“Timmy,独代制真的非常危险。”何大鹏似乎看出Timmy有所顾虑,连忙说,“只有那些价格昂贵、技术复杂、对服务要求比较高的产品才会找什么独家经销商。这种模式根本没有哪个打印机品牌会采用。”
“Timmy,何总说得没错!”曲琳帮腔说,“您不能眼见着科盟在东北冒险,您得劝劝陆总,他不能……”
陆云飞推门而入,曲琳闭上了嘴巴。
陆云飞刚和乔俏通过电话。
“乔俏,你在西北推行独代制了吗?”
“没有啊!您不是告诉过我,东北没有成功之前,不能在西北推广吗?”
听见乔俏如此说,陆云飞眉头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那我怎么听说,你好像有在西北物色独代的打算?”
乔俏一下子明白了问题的来由,不禁心底搓火。“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做……”话说到一半儿,她还是踩了刹车。本来想把牛衡威胁她的事情说出来,但是,转念一想,这样做只会激化矛盾,不得不委曲求全地说:“我和牛衡沟通得不大顺利,这才让他误会了我的意图。”
“既然是误会,想办法说开就好!”陆云飞语重心长地说,“记住,从你选择做销售的那一刻起,你就选择了和麻烦在一起。但是不管怎样,作为厂商,我们一定要团结总代,凡事毁就毁在内斗上。”
凡事毁就毁在内斗上,乔俏知道这不仅是老板对她的提醒,也是对她的教导,连忙表态说:“陆总,您放心,我会和牛衡好好沟通的。”
陆云飞落座后,面向曲琳和何大鹏说:“我刚刚问过,乔俏并没有在西北实施独代制的想法。但是,她和牛衡之间的沟通有点问题,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误会。”
听说乔俏不会在西北实施独代制,曲琳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她长出一口气,说:“我知道了,回头我问下牛衡,有什么问题,我会协调的。”
“好的,那就拜托了!”陆云飞说完,看向众人,“要是没有什么其他事,今天的视频会议到此为止?”
见阻止独代制的目的没有达到,曲琳心有不甘,将目光投向Timmy。
“Timmy,对于独代制,您一直没有表态,我想知道,您怎么看?”
“对于销售,我不在行,这事儿还得交给Luke决定。”Timmy通过视频,看了一眼陆云飞,陆云飞坐在那里没有表态。可是,三个人都知道,不表态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曲琳无奈之下,用眼神向何大鹏“求救”。
“关于独代制,我代表神鹰建议科盟放弃。如果科盟一定要尝试,作为总代,我们只能配合。但是,请恕我直言,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我们很有可能会面临无法挽回的后果。”何大鹏看着陆云飞,郑重其事地说,“该说的话我们都说了,到底怎么做,还请陆总三思而后行。”
曲琳和何大鹏下线后,Timmy问陆云飞:“你觉得这事的把握大吗?”陆云飞说:“东北一直做不起来,要我说,不妨一试!”
出于对陆云飞的尊重,Timmy未提反对意见,但是神情稍显不安,像是在提醒陆云飞似的说,“我有点担心乔俏,她会不会把事情搞砸?”陆云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Timmy,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透过窗户,投向远方。乔俏会不会把事情搞砸?他也在心里犯嘀咕,但是,潜意识里又充满了期待。
“也许会有奇迹发生!”陆云飞移回目光,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似乎在给自己,也给Timmy鼓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