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的游戏,就此结束”,阿斯魔代冷酷说道,
腹中小手掐印,一团暗蓝色幽焰跳跃指尖,叮咚一声炸开,浮现阿斯魔代的形体,跟随招式而动,左手变招,钩戟挑动:“幽脉决,玄阴绝脉断”,
气势恢宏,千百丈范围的暗邪之力搅乱天地,昏昏沉沉,灰霾浓浓,如怒潮狂涛摧毁七道龙卷风。
余威不止,把朱庇特从龙卷风中撞击出来显现身形,嗤嗤兵戈切割的声响,朱庇特鲜血淋漓整个躯体都镶嵌在地底,穹風神兽虚影怒吼连连,九条宽大的尾巴缩蜷将朱庇特护持在虚影内。
阿斯摩代,青瞳广漠,寒声冷冽的道:“垂死挣扎!”,
右手臂幽焰点点浮动,握紧手中钩戟用力一戳,戟尖射出一道箭矢形状的幽蓝光柱,直破穹風心脏位置,转手一搅就把神兽虚影搅碎,缤纷炸裂。
咕噜咕噜,朱庇特沾满鲜血的手臂探出地面艰难的爬了上来,在他身上可以看到一种永不服输的倔强,赤色异能咕噜咕噜从他身体内部冒出重新凝聚成穹風虚影,不过这一次体型上面小了十倍虚影更加凝实,九条尾巴不再是透明色而是娇艳的鲜红色。
“我说过,我要...”,一边咳嗽,一边聚集赤色异能,朱庇特狂暴一喝:“打败你...”,
“喝...啊...”,金色瞳孔内映照阿斯摩代那狰狞可怕的面目,
双手凝结斗心之印,朱庇特爆发禁招,一颗篮球大小的湛蓝色斗气球闪烁白色电弧噼里啪啦作响,身上的血管突然承受不住聚增的压力根根炸裂血流全身,
背后穹風虚影的双爪上面各自悬浮一团跳跃白色电弧的赤色斗气球,龇牙咧嘴,神情肃穆,连接朱庇特的招式蓄势待发,强大的牵引力扭曲附近的暗邪魔能,化作一股股气流掀起地面上的尘土,飞沙走石。
远处感到绝望的秋叶侑子目光重新焕发希望,暗自为朱庇特呐喊,一定要打败那个恶魔;全身还差头部完成蜡烛化的诃罗弥亦是如此,棕色眼瞳中倒影朱庇特那坚强的身影:“小朱,再坚持一点”,
“还没到极限”,额头青筋毕现,朱庇特咬紧牙关大声喝叱,为自己鼓舞,
篮球大小的蓝色斗气球缩小至一半,白色电弧霹雳一声拉长三米,朱庇特双手拖住斗气球迅急奔向阿斯魔代,灼烧空气流嗤嗤震响。
阿斯摩代暗沉,万载以前惊天动地的那场战斗,是另外一位战将迎战听风族的神眷者,付出了惨重地代价才将其彻底灭杀,因此心里明白神眷者的暴走不能以平常境界去揣测他的真实战力,为防有变,亟需速战速决,双臂一抖千百丈范围内的暗邪魔能顷刻灌入躯体流转一层战甲覆盖躯体表面,手中钩戟爆发一团刺目幽焰,
两者一间还差五丈距离,朱庇特突然把蓝色斗气球从头顶往地面砸去,口中吼道:“去死吧,畜牲”,
“风岚爆破流”,
穹風亦是两爪按住赤色异能球往地面砸去,奇怪的是朱庇特的蓝色斗气球从地面化成一道流光犁开沟壑直冲阿斯摩代,而另外两颗赤色异能球是呈弧线划出六道流光,速度比中间蓝色流光更快,绕到阿斯摩代的背后交加堵去他后路再弯曲到前面与蓝色斗气流形成七道流光横冲直撞,声势浩荡。
风卷尘,掩黄沙,是听风族功法的一种特性,配合神眷者的体质如虎添翼,阿斯摩代亦知其中窍门,明面上的攻击是七道斗气流光,实质上是能量的流动,风的气息,硬撼只会适得其反,凭空增强对方的招式威能;内心冷笑,数万载的战斗经验可不是软绵无力的,双手变招,钩戟上的刺目幽焰炸开成一簇簇墨绿小火球,环绕躯体,提戟戳空,猛然爆发暗邪魔能凝成实质冻结风的流转。
砰地一声巨响,两者招式碰撞,风暴乱窜,七道斗气流光搅乱大地掀起龙卷风气刃把阿斯摩代绞杀在内,咣当咣当无数密密麻麻地细微撞击声响敲打在阿斯摩代的魔能战甲上面没留下一丝痕迹,
呼呼呼,东南西北上五道斗气流光穿刺而来,阿斯摩代持戟运转玄功搅断风流去向,撬动大自然之力牵引斗气流光与攻向下盘与正面的两道斗气流光逆向互转,对准能量节点一戟刺去,轰隆爆响,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推起三层土浪。
朱庇特深呼一口气息,面孔上的疲惫之意消去,膝盖一软半跪在地,暗道:“结合了穹風神兽能量属性的禁招,这一切都结束了”,
“听风族的神眷者,你还未真正成长起来,可惜了”,如万载冰寒的冷酷评价,让众人的心底跌入最无助的深渊,
阿斯摩代一步一步的从斗气龙卷风刃流中安然走出,战甲上破损了几个洞窟,并没太大的伤损,右手钩戟斜斜往上一挑,秋叶侑子的心针刺了一般大喊一句:“不...”,
风卷尘,掩黄沙,身似浮萍怀柳絮;红尘恸,声叹息,听风故里名天下...
朱庇特仰躺在乌黑的泥土上,灰黑的沙尘沾着他身上黏稠的血液结痂成一块又一块斑纹,触目惊心的是胸口那里缺失了一颗完好的心,一颗洋溢激情热血的心,嘴角上不断呢喃家族的至高荣耀,血液中的不屈不朽,声音逐渐小了下去,脖子无力的歪倒与乌黑的地面亲吻。
压抑,压抑,极致地压抑,阿斯摩代横扫全场,丈五高大的躯体,手持灰白钩戟就如一座铁塔站立那儿岿然不动,冰冷的目光是最为冷酷的杀意,
这一场战斗,黎子渊他们彻底的败了,败给了未知的邪魔物种,武道之至强者。
寂静地无声,寂静地等待,侑子不知恶魔到底是在干嘛,还没下一步动作,过了半响,阿斯摩代好像没有等到他感应到的那种变化,视线从黎子渊身上转移,手中钩戟直刺诃罗弥。
黎子渊的识海中有一道阿斯摩代的乌黑雾气侵入,神兽青龙遭受污染浑身变得漆黑如墨,摇摇欲坠的缩小身形蜷缩在仙经的三尺范围,直觉告诉了观想念之神,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乌黑雾气散发的污秽魔能继续污染黎子渊的识海,把仙经开拓的百里氤氲雾气全部染成墨汁,缕缕雾气延伸至幽暗难测的识海深处,露出一角的黑色宫殿;
突然一只赤红鬼爪,缭绕最为深沉的诅咒从黎子渊的识海最深处探了出来,本被乌黑雾气欺负得保持周身一米金光绽绽的仙经大方光彩直接往那只赤红鬼爪镇压而去,嗤嗤嗤冒出白色烟雾。
另一边,藏天锋留下的三式刀道真意形成的小世界中,那片云海翻滚的世界里打坐的青衣身影昂然起步,道之韵味弥漫,张手一招,云海世界收缩凝聚成一把黑色的古朴长刀握在手心,转而一步迈出黎子渊的灵台识海。
阿斯摩代眼皮突然一跳,暗道不妙,倏然转身极致运力发挥至强一击,钩戟戳往黎子渊的心脏,待他看到危险之极的源头,青金瞳孔紧缩,心底闪过一个字:“神道奥义”,
于黎子渊倒地的那儿,一道青衣飘飘的昂藏身躯突兀显现,五官深刻,眉似刀削,手持黝黑的古朴长刀轻描淡写地喝呤一句:“无空”,
天象丛生,阴霾天空漫天白光,席卷天地的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挤压阿斯摩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洪流淹没。
这一刀的风情,完全超出了秋叶侑子和诃罗弥的感官,他们连具体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只看到天地突然白光一片,模糊了视线,而后听到一声惨叫,就这样了,乌暗的大地上不见了阿斯摩代的身影,或者说他的身影无处不在化为齑粉。
侑子突然悲中生乐,喃喃而道:“人不收你,天收你”,
深渊眼口地底,金玉为柱,琉璃为面,明珠镶嵌,宛如星空,
空旷的大厅两道身影并肩而行,蹬蹬蹬的脚步声回荡幽深的黑暗,寂静无声,黑发如墨穿着华服,腰系玉佩的男子回头看向深渊之上低沉自语:
“黎子渊的气息不该这么的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应星,封印台”,体型壮硕,背负阔剑的维克多神情淡漠的说道,
“把青泥砚放到上面,它会自主将我们所有人传送到另外一界”,宋应星回应,
“下一层的钥匙又在哪个人手中”,维克多问道,
“到了那一层才能有所感应”,宋应星回道,
“袖珍剑”,
“墓中碑”,
“万载年轮,还有残念遗留”,维克多心中还是有些波澜,
“终究逃不过一死!”,宋应星冷冷而道,
九十九丈九尺高的祭祀台顶端,悬浮一张青泥砚台,不断倒灌乌黑墨汁流下祭台的凹槽,维克多从兜里掏出另一张青泥砚台,似乎有感青泥砚台自动飞射道祭祀台顶端的那张砚台里面融合一体,毫无反应。
“可惜,青泥砚,不愿跟随你”,宋应星嘴唇微颤笑道,
“我只相信手中的剑”,维克多并没因错失机遇而感到可惜,淡漠的回道。
“门将要打开了”,宋应星盯着青泥砚的变化说道,随即青泥砚流出浓郁墨汁勾勒出一道乌黑奇古的大门,缓慢打开深渊地宫细微震动,阴霾灰暗的世界异象丛生。
“吾之神识亘古不灭”,无比冷酷的声音回荡灰暗色调的世界,
千百丈范围的暗邪魔能重新扭曲搅动于中心一点汇聚成一具让人彻底绝望了的身躯,阿斯摩代他复活了,青金竖瞳广漠无双,无敌之气韵弥盖四方,
依旧的冷漠,依旧的残酷:“最后一位变数剔除,尔等的命运已经注定!”,
“是吗?”,一声质问,响彻十方,
有一股火焰燃烧般的气势正在凝聚,阿斯摩代缓缓回身望去,浓郁的雾气将要化成实质的火焰燃烧身形,散发一浪一浪灼热气焰,如海汹涌,似浪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