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着面前的台阶,犹疑不定。
应召心里想着,这禁制万没有如此简单就能破掉的,而应启就是在担心这外面到底安不安全,如果应召进去了,他们二人留在外面,在下来一只手掌,那他们两个只得玩完了。
那吴老二自然是不敢进去的,谁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更恐怖的玩意。
“走,都上去看看。”应启倒是先开了口,来到这里,畏首畏尾,又谈何做别的?再说,来到这里,不进去看看,自己也心有不甘。
言罢便当先向那台阶上爬了上去,应召紧随其后。
“大仙。。。”那吴老二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仔细一想,自己一个人还真没有胆量留在这里,随即咬咬牙,也跟在应召后面,向上爬去。
这些巨大的台阶不像是给人设计的,每个台阶的跨度都很大,人上个台阶都要爬上去,这个都不提,这些台阶和那绝壁一样望不到头,一直蜿蜒着延伸到云雾里。
这三人卖力的向上爬去,吴老二被掉的远远的,这人先前被放过血,虽然止住了伤口,但右手还是疼痛,而且人也比较虚弱,即使是这样,他也在努力的在向上攀爬,不敢掉队。
爬了大概三个时辰,吴老二大脑一片空白,心里也不再有其他心思,只是机械的往上爬。
“吴老二,吴老二,歇歇。”应启赶紧拉住他,这吴老二简直跟魔怔了一样。应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能力有限,想帮他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应召先前也是放过血,又斗过法,只怕此时也是累的很,更不好开口让他帮忙。
此时已他们三人坐在绝壁的中段位置,靠着崖体歇息。他们所在的位置不是很明亮,因为有云雾遮住月光,倒是远处的森林却看得一清二楚。
“有没有发现,到了这里,这晚上就没了那种感觉?”应启开口说道。
应召自来了这里就没想过之前的事,经他提醒,兀自盘腿,结了一个法印,手放在膝上,已灵识探看了一圈四周,确实没了那种感觉。
“我们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赶过来的!只怕我不和吴老二上来,那东西今晚还会出现,逼我们两个上来。”应启说道,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这越往后越难爬了,这要爬到云雾那里,只怕得明早了。”应召看着那云雾深处,眼中意味难明。
“吴老二,还行不行?不行就在这里歇着,等我们下来。”这吴老二尽心尽力跟了一路,应启也不会难为于他,倒是却为他担忧。
“大仙,没事的,不用管我,我慢慢跟着。”吴老二可不敢一个人呆在这里,这台阶出来的莫名其妙,只怕等会消失的莫名其妙,但又不敢成为累赘,只好咬着牙说道。
“行,走吧!”应启有些心疼这个中年汉子,如果自己附身到这样一个人身上,只怕现在早已生不如死了,让他去低头下跪,那是万不可能的,哎,真是小人物的悲哀!
应召当先向前爬去,应启紧随其后,吴老二头先还跟的住,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便又被掉了上十个台阶。
这里几人就应启未曾受伤,他自然是能够走到云雾那里,应召有术法加持,想来也是没有问题,只是这吴老二却不知道天亮之时,能走到哪里了。
森林远处,月已快隐下,天地之间,一片橘红色的光芒升起,慢慢的就可以看到太阳露出了头。
应启和应召已经停下了脚步,他们距离云雾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前路已断,他们停下来不是因为没路了,是因为他们站立的台阶旁边有个门洞。
这门洞想来是有禁制的,只是这禁制已经被破坏,门洞一圈全是崩坏的小石子和裂纹,里面有阴风倒灌,呜咽咽的,甚是恐怖。
应召抬手结了一个法印,感知了一下,未发现异常,当先就走了进去。
应启看了看下方,天光不甚明亮,也没看清下面台阶是个什么情况,想来吴老二肯定停下来在休息,也就没多在意,就跟着走了进去。
这洞里别有洞天,走了没多远就豁然开朗,四周的洞壁上有符文闪烁,还有阵纹不时浮现,倒也让他们二人看清了脚下的路。
“这里是什么地方?”应启开口问道。
“应该是某个大能的洞府吧!”洞壁上那些符文和阵法,已他之力自然弄不懂,想来应该是防御手段,只是他们进来,也太过顺利了一点,也未见到什么防御禁制之类的东西。
“小心一点,这里就一条道,我前面走。”应召说完,结上法印,兀自走到应启前面。
应启可从来没看过这些东西,这些符文和阵纹时不时的闪烁,让他大感好奇,却又不敢伸手去触碰,真不知道这些玩意的原理是什么?这样开着需要多少能量?
应召小心翼翼的在前面带路,行了一刻多钟,就看到这洞内范围变得更大,而且洞内还有一些很小又很浅的洞府。
“你看,那里有个鸟!”应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洞府,那里有一具尸骸,其形如鸟。应召看了过去,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鸟,这明明是一只秘魔雕,这是道藏上记载的一个妖物。
“快看,那里还有一个人,我靠,还有好多。”应启看着四周,有的洞府里是些奇怪的动物,有的是些人类。
应召也疑惑了起来,当初听说此地,以为是哪位下界大能的洞府,哪里想到这里全是些奇形怪状的尸骸。
应启围着这些洞府转了起来,走了一圈,这里的洞府不少,二十来个,里面有人有怪物。
“镇魔碑!”应召看着中间一块竖着的石头。那块石头因为岁月的打磨,石头上的字迹已不太清晰。好在这三个字够大够工整,依稀可以辨认出来。
“还有兵器。”应启倒是很高兴,这可都是一些未曾见过的稀罕玩意。他走进一个洞府,那是个风干的人类尸骸,模样残破,但是谈不上恐怖,这也是他敢上前的缘故。他捡起那把武器,仔细的看了看,是一把剑,似铁非铁,似铜非铜,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是已经氧化,剑面上污浊不堪,剑柄已经腐朽,一碰就掉了下来。
他拿起来挥舞了两下,也没多大意思,又给丢了回去。然后仔细看着那具尸骸,却发现他的胸腔肋骨里有个玉牌,他伸手过去拣了过来,仔细看了看也没什么名堂,想来是那人的心爱之物,只是这人却敌不过时间,这玉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应启转身又走向下一个洞府,这也是个人类,只不过比较高大,这人尸骸也保存的不好,可能是因为靠近洞口,太过于氧化,腿骨全碎,倒是上身骨骸却是完整。他看了一圈,也只发现一把破败的武器,转身要走时一眼瞥到一块玉牌,这玉牌和先前那个一样大小,他拿起来把玩了一下,可能除了产地不同。这玉倒是像批量出来的。难道是身份牌?他仔细的看了看,这玉上光洁溜溜,除了灰尘啥也没有,这倒是奇怪了。
应启转身像下一个洞府跑去,还是有一个一样的玉牌。然后,他把所有的洞府全都跑了一遍,拣了快二十几块玉牌,几乎每个洞府内都有一块。
“应召,应召?”应启拣完最后一块玉牌,转身出来,却看到应召蹲到中间的一块石头前面。先前只顾着寻找玉牌,倒没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石头,只当是洞内年久失修,顶上掉下来的杂石。
“这是什么?”应启依稀看到“镇魔碑”三字,却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这里这些尸骸应该下放来的罪魔。”应召说道。
“罪魔?你先看看这个。”应启献宝一样的,从怀里掏出一大堆玉牌,“不知道有啥用,每个人都有一块。”
“我的天。。。”应召目瞪口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只怕拿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打破脑袋了,有了这些东西,楚国那算个啥?
“这是什么?”应启疑惑的看着他,这玉牌虽然有些年代,也值些钱,但是身为一个皇子,身为一个修行者,还用在意那些世俗黄白之物吗?
“这里面全部都是功法,我不知道能修炼到哪个阶段,想来这些古老的罪魔需要镇魔碑来镇压,这些功法的品阶都不会太低,我们这次真的是撞了大运。”应召激动的握着应启的双肩,应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们成家老祖也是下放之人,只是和这些罪魔不一样,不需要镇压。但是他们想回去何其艰难,没有传承,就算回去了也还是逃不过再次被驱逐,如果回去隐姓埋名,苟且偷生,那还不如在这罪恶之地做个闲散皇族来的痛快。
这真是一个大大的机缘啊!只是这机缘来的太过于轻巧,让人不由的心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