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城外几百里处,群山环绕,峰峦如聚,万丈悬崖边,雪白的激流飞泻而下,形成一道道瀑布,水帘荡漾,十分壮观。几缕游云悠游自在,浓郁翠绿的树木组成阵阵屏障。禽鸟栖息,虫鸣唱和,到处一片生机盎然。
悬泉飞瀑,纵横交汇。一条山涧流入林间,竹林郁郁青青,苍翠挺拔。林外的一个石亭前,一位身穿白衣,面容俊俏,腰佩白玉,风度翩翩的少年盘坐在一块岩石上。静谧安详。身旁,一个书童模样的人陪侍在他旁边。身后背着一把古琴。
白衣少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山水美景。不由得来了兴致。
“取我琴来。”少年平静地说。
“是,公子。”书童取下背后的古琴,平放在少年的跟前。这是一把由梧桐木做成的古琴,古朴的色调让人感觉很亲切,圆润的质感,抚摸起来很舒适,几根素色的琴弦镶入其中。又从包里取出一个香炉,焚燃一段熏香,放入香炉中,升起缕缕轻烟。
白衣少年轻抚琴弦,神色端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发出泠泠的琴音。白衣少年认真地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也静静地听着自己的琴音。双手不停地弹奏着,一曲悠扬的琴音在山林中回荡着,让人听了心旷神怡,心平静和地欣赏着这山间的美景,聆听着悦耳的琴音。这时候的山林也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风轻轻地拂过,白衣少年的衣襟也飘扬起来。周围的枝叶也瑟瑟地和着琴声,那聒噪的虫鸣此刻也静了下来。林中的群鸟也被琴声所带动,百鸟相鸣,嘤嘤成韵。潺潺的流水也静了下来,仿佛跟着琴音流动。几朵浮云也静了,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音。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这琴声融为一体。
闲看此前景,静赏琴中音。白衣少年越弹越投入,脸上也渐渐放松了些,露出一抹弧度。
一群鸿雁飞入山涧,在浅水滩戏水,翩然翻飞。轻点水面,环绕飞舞。
一曲弹罢,白衣少年又换一曲,手指轻触,拨弄琴弦,又是一阵山水和鸣。
不知何时,一位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闯入了这琴音之中。看着这鸿雁轻舞,琴曲悠扬,山水和鸣,女子竟也入迷,随着琴声,跟着雁群,翩然起舞。她的动作是那么轻盈婉转,优雅地舞动着,衣襟也跟着飞舞起来。她时而脚尖轻点,宛若水中惊鸿,惊慌而不失优雅。时而旋转跳跃,娇如鱼跃。
白衣少年不经意地瞥见那个地方,看见了这如惊鸿仙子一般的女子正在水边起舞。突然,他停下了弹奏,琴声戛然而止。水中的雁群被这忽然断了的天籁惊醒,惊吓般飞入云天。那位女子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停了舞步,意犹未尽地匆忙离开了。
“公子,怎么停下来了?不是弹得挺好的么?”书童不解的问。
白衣少年站了起来,望向那女子离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感叹道“想不到在这山水之间,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女子!”
书童听了,沿着少年的目光看去,隐隐约约只看见一个窈窕的背影。“公子,你这是……?”书童有点奇怪了。
“收拾一下,跟我过去。”白衣少年把古琴收起,转身走向水边。水边的雁群离去后已然变得平静了。少年伫立在水边,回忆着刚才的那位女子。他好像还看得见她刚刚在这里跳舞,曼妙的舞姿已经深深地吸引了他。她就好像惊鸿一般,闯进了他的世界。虽然只是那惊鸿一瞥,却成为他今后永远的牵挂。
“走吧,去寻她。”白衣少年对着书童说一句,便沿着女子离去的方向去。
“寻她?谁啊?”书童还没反应过来,白衣少年已经走远了。“哎,公子,你等等我啊,我还没走呢!”书童赶紧追了上去。
在这林中转了许久也不见那位女子,少年有些失望。“我们走,先回府里,看来今天无缘再见到她了。”白衣少年上了马车,往城中的方向驶去。“公子。你为何要去找那位女子啊?”书童不解地问道。“因为,她很特别。”白衣少年说着,脸上也勾起一个弧度。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赶路,马车终于抵达城里。
马车停留在一座奢华的府邸。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墨府”两个大字。门前是几个看守府邸的下人。“公子!您回来啦。”一位下人赶紧把少年从马车上接下来,恭敬地迎进府里。
“公子,公子!刚才木府的木大小姐派人给你捎了封信。”一位下人匆匆忙忙地从门口进来。白衣少年接过信,拆开信封,书信上写着:
墨云轩弟弟,今晚请到木府一聚。有事相商。
木灵枫姐姐留
墨云轩看完书信,递给书童。“书童你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更衣,待我洗罢备车前往木府。”书童立即前去准备。
墨府是这里有名的大家族,而这位白衣少年墨云轩便是墨府的大公子。而木灵枫则是墨云轩认的一位姐姐,两人关系极好。是与墨府齐名的几大家族之一,其底蕴也丝毫不比墨府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游山玩水,跋涉一天,墨云轩一来到洗浴的房间,便宽衣解带,进入浴桶中浸泡,沐浴。享受着,缓解一天的疲劳。热气氤氲着,墨云轩的双目轻闭,神情舒缓,十分享受。“好久没回来这里了。也不知道灵枫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墨云轩喃喃自语。想起那位姐姐,脸上不由得笑了。
更衣后,在书童的接待下,墨云轩起驾前往木府。从郊外回来,一路上比较匆忙,墨云轩还没来得及感受这熟悉的城镇,这熟悉的街道,人来人往,虽已经傍晚,街上仍是很热闹,市集还未散去。离家两个月,看着这熟悉的一切。墨云轩总感觉很安心。不久,马车就来到了木府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