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天下起了雨,把天地之间织成了细密的网。雨不大,但时不时地有雨珠吹破那张网,淋到人们脸上,感到冰冷。
人们的心情都如这天气,阴冷,冰凉。
晚饭过后,那位前辈亲自找来一口大锅,并拿来杀死师弟的那枚银镖。临近子时,孙禄堂从厅外快步走来,手中拎着一只小花狗。此时,清虚门弟子已大部分到了,都窃窃私语,不知道师伯和这年轻人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见孙禄堂放下小狗,手持剑指在小狗头部划来划去,并拿着那只凶器银镖,在狗鼻子前晃来晃去,口中念念有词……
子时已到。前辈把那只银镖和小狗放到地上,上面扣上大锅。然后,站将起来,厉声说道:“诸位弟子都是我清虚门的荣耀,不想出此杀师灭祖之事!真是清虚门的奇耻大辱,今日,我就找出凶手将其碎尸万段,为师弟报仇,为清虚门雪耻!所有弟子按顺序从大锅边走过,用右手摸一下大锅,因其手上沾有死者的血迹,银镖上也同样沾有,杀人凶手过去,那只小狗就会闻到相同的气味,就会汪汪地叫……”
“这方法行不行啊?整的挺玄乎!”“谁知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说不定很准,狗鼻子特别灵!”众弟子在下面小声议论着,嘤嘤嗡嗡得。
“肃静!现在开始,从右边向左转,马剑儒先上来!”众目睽睽之下,马剑儒神情自若,拖着受伤的躯体一步步走向那口大锅,大厅里一片死寂,马剑儒将右手在大锅上抹了一把,奇怪,里面没有一丝动静,他向左又走了四五步的光景,一头栽倒地上,昏厥过去。
“马师兄不是凶手!”“马师兄是被人陷害的!”师兄弟们一边喊着一边跑过去抢救马剑儒。
大厅里一片混乱。这时,厅外传来一声叱呵:“站住!你往哪里走?!”但见厅口立有两人,怒目而视,正是孙禄堂和大师兄徐荣。
徐荣也不答话,挥拳就打,“达摩蹬山,黄蜂刺心,狸猫上树……”招招狠毒,不离要害大穴。孙禄堂见他气血攻心,气急败坏,施展游身八卦掌步伐,左旋右转,八卦转九宫,徐荣使出吃奶得劲也够不着孙禄堂。
这时,众师兄弟已经围了上来。孙禄堂见状,一个燕子抄水,向后掠出一丈多远,徐荣也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徐荣,你身为大弟子不垂范率先也就罢了,竟敢杀师灭祖,你心中可还有道义二字?!可还有廉耻之心!”
“呸!都是你这不知从哪来的王八蛋坏了老子的好事!我是大弟子不错,可师父偏心,将掌门传给一个孤儿,并把师妹许配给他。我是大师兄,这些都是我的!都应该是我的!我错了吗?”徐荣见马剑儒摸了大锅,小狗没叫,就知道师伯他们已经怀疑自己了,事情迟早会查到自己的头上,就想着趁乱跑掉,谁知道竟有人在门口等着他,而且就是坏他好事的孙禄堂,他怒不可遏,恨不能一拳将他打死。
“畜生!我爹爹待你不薄,你竟恩将仇报,拿命来!”正是师妹丁蕙兰,一个跃步“举火烧天”一剑刺向徐荣的咽喉,徐荣一动没动,丁蕙兰想收剑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到“噗”的一声,剑锋已刺破徐荣的咽喉。
一缕鲜血从徐荣的嘴角流出,他惨惨的对着丁蕙兰一笑:“师妹,你知道,我,我也是喜——欢——你——的”话音没落,身体就摔倒在地。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马剑儒和丁蕙兰及诸师兄弟对孙禄堂千恩万谢,逗留几日,孙禄堂便告别他们,继续自己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