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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初识柳寒烟

先生,你看我带什么回来了?苍虎擦擦眼泪把刚领的银子拿了出来。

吴文天抹抹眼角的泪水,看都没看一眼那些银子,只是用双手捧着苍虎的脸颊,有些哽咽的说到:孩子,回来就好,别的爷爷我什么都不在乎,快告诉爷爷在外面受苦了没有?有没有人欺负你?

爷爷?先生您答应了?您真的答应虎子了吗?想到先生以前的严厉模样,苍虎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答应了,答应了,爷爷我答应了。哈哈哈,吴文天高兴的笑着说道。

哦哦,我有爷爷咯。苍虎像个孩子似的高兴的跳起来,从小到大没有亲人的关怀一直是苍虎心里的阴影,所以在跟着吴文天学了读书认字后他知道了,是人就应该有父亲.母亲和爷爷奶奶,他也知道了自己可能是个孤儿,注定就没有这一切。所以他才在十一岁的时候,要认吴文天叫爷爷,他的心里是多么渴望有亲人的关怀和照顾啊!可当时先生没有答应,他整整三天一个人不吃不喝站在洞口的水潭里,她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让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连他最敬爱的先生都…嫌弃他吗?

如今,吴文天突然答应了他,苍虎心中的高兴可想而知,他跳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猛然朝着吴文天跪下,嘴里说到:爷爷在上,受孙儿大礼参拜。说完头着地,咚.咚.咚给吴文天磕了三个响头。

好了,好了,虎儿快起来,地上凉。吴文天心疼的说道。

苍虎却没听见似的,跪着挪到吴文天腿边,抬起头看着吴文天喊到:爷爷。

恩。吴文天答应。

爷爷。

恩。吴文天又答应。

爷爷。第三声爷爷喊出来,苍虎已经是泪流满面,顿时趴在吴文天腿上抱头痛哭。他这是喜极而涕,十六年了,他终于有了一个爷爷,在这世上他不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不再是被人嫌弃没人要的孩子了,他有了一个——爷爷。十六年心中的积郁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苍虎哭的是昏天黑地。

吴文天就那么看着,也不劝,他知道苍虎心里的苦。一直等到苍虎哭够了,止住了哭声,才开口问道:虎子啊!你这些银子哪来的?

哦,苍虎这才站起身来,擦擦眼泪还有些哽咽的道:这些是我帮人家做保镖挣来的。

保镖?都保些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保护几个人去趟江南,好像还有一些财物什么的,这些是定金。

他们到江南去干什么?

好像是去走什么亲戚。我已经答应人家后天还要赶回去。

哦,虎儿啊!记住爷爷说过的话: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万事都要小心,谋定而后动知道了吗?

知道了爷爷,我会小心的。

就这样,一夜无话。

第二天,苍虎又陪着看到他回来,兴奋的上窜下跳大东西在山中疯跑了半天,下午又跑到附近集市上帮吴文天买了很多必须的生活用品,吃完晚饭,苍虎便再次告别吴文天,连夜起身赶往凤鸣庄。

第三天清晨,他就赶到了凤鸣庄的大门外,看着紧闭的庄门,苍虎没有立即上前叫门,而是到路边的小摊上,要了碗馄饨来吃。

正吃着,就看到凤鸣庄的大门慢慢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柳寒月,令一个却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他看到,那男孩似乎正嚷嚷着让柳寒月给他买什么东西,然后就看到两个人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掌柜的,来一晚馄饨。柳寒月带着弟弟柳飞寒来到苍虎吃饭的小摊前,对着卖馄饨的中年妇人说到。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吃饭的苍虎。

也不怪柳寒月认不出他,是因为苍虎有了银子,又觉得要出远门,就帮自己添置几件像样的衣服,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此时的苍虎看起来跟两天前比,可是精神多了,虽然易了容的容貌未变,青黑色的紧身劲装配薄底武林靴,越发显出他的猿臂蜂腰,英挺不凡。

柳姑娘早啊!苍虎开口打招呼。

你?原来是苍少侠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怪我眼拙了。

姑娘哪里话,都是在下的错,姑娘不必自责。

飞寒,快见过苍少侠。

啊…,你就是打赢傻大个的那个人吧?嗯…,模样也还说得过去,只是配我大姐吗?我看还是那个程小子好点,要不就把你许给我二姐得了,你看行吗?柳飞寒说完也不等他大姐反应过来。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喊到:那个那个二姐夫,你记着帮我把馄饨钱付了,馄饨带过来,啊!还有还有就是,你别看我二姐长的丑,说话声音贼好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配你啊,绰绰有余。说完,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回庄里去了,剩下一个眼珠子掉地上的苍虎,和一个满脸通红的柳寒月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苍虎在心里腹诽到。

那个,飞寒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说话做事都有些不着边际,还请苍少侠不要见怪啊!

啊!哦。

那个,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不如现在就随我回庄上去吧,也好让家父略尽地主之谊。柳寒月说完这些,觉得也有些呆不下去,不等苍虎回答,就急忙转身头前走了。

一直看柳寒月快走进庄门口了,苍虎才反应过来,急忙抬脚跟上,一边走一边还嘴里嘟囔道:这小屁孩。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刚进庄门,柳天南已经带着两个下人迎了出来,见到苍虎就抬手抱拳道:少侠星夜兼程赶来敝庄赴会,当真信人也。

不敢,不敢,老剑客愧煞我也。苍虎赶紧低头躬身,还礼抱拳。接着又道:家师曾教导在下,信,乃立人之本,人无信,则不立。苍虎一直谨记于心,一刻不敢忘怀。

好,好一个,人无信,则不立。令师果然大家风范。柳天南出口赞道。少侠快里边请。

主客有别,庄主先请。苍虎谦让。

两个人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着话。

庄主是怎么知道我星夜赶来的?

哈哈哈,我凤鸣庄虽然在武林中寂寂无名,可在这青阳镇上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我要是不知道,我柳天南这大半辈子,岂不是白活了。再说少侠也没太有意避人耳目不是?

苍虎想想也是,随即恍然道:原来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来到正厅门外,苍虎就看到程斌和方义都在厅中等候,唯独不见了开山塔李荣,正想着这家伙莫不是也学他回家送银子去了吧?就听得一声暴喝传来:小屁孩,哪里走?快还我银子来,三番五次捉弄与我,看我这次不生吃了你。然后就看到左边长廊里有两道身影向这边跑来。一个正是李荣,令一个却是刚才见过的柳飞寒。柳飞寒身法灵活,速度也不慢,一看就是练过轻功,李荣空有一身力气,一时半会也拿他毫无办法,在后面急得哇哇大叫。

寒儿快过来,见过苍少侠。柳天南叫到。

见过了。我就不过去了。被这傻大个抓到,我就惨了,说完,柳飞寒一扭身往一边假山里跑去。

柳天南无奈摇头,只得摆手再次叫到:李少侠暂时请息怒,银子我一会替他还你,还请找到正厅落座。

李荣虽然莽撞,但也知道正事耽误不得,遂停下脚步,和苍虎一起来到正厅落座。等各人都坐好后,柳天南才对身后的下人说到:去把寒月他们请来。

是。下人躬身告退。

这次我请诸位来做什么,想必大家都早已清楚,闲话我就不在多说了。柳天南继续开口发话道:今天,我主要是向各位正式介绍一下我的三个儿女们,也好大家以后到了路上互相有个照应,不至于有些什么偏差才好。

这些话,老江湖一听,就能听出点别的意思,什么叫偏差?可苍虎和李荣这俩是一点没听出来,只诺诺的点头应是,只程斌和方义两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才对着柳天南意味深长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就见柳寒月带着柳寒烟和柳飞寒来到正厅,他们先是给柳天南行礼,又给众人一一行了一礼,然后便一字排开站到柳飞寒身后的地方。

柳天南首先指着柳寒月道:我大女寒月大家都已见过我就不在多说,说完又指向中间的柳寒烟,这就是我二女儿寒烟,她的事情大家可能也都听说过一些,所以她这般装束,还请诸位莫要见怪。原来此时的柳寒烟还是一身灰色衣服裹身,斗笠罩头,轻纱遮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女儿身。

苍虎还是头一次注意到柳寒烟,他初入江湖,可没听说过柳寒烟的事情,此时看到她这般打扮,不免有些纳闷,看个子比他姐姐只高不矮,想必容貌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可为何这般打扮?苍虎在心理想到。猛然想起早晨时候柳飞寒的话,心头一凛,难道真如他所说奇丑无比,那真是可惜了。

苍虎兀自想着。这边柳飞寒突然发话到:我叫柳飞寒,在家数我最小,所以我姐姐们也都最疼我,我可告诉你们啊!到了路上你们最好都别得罪我,因为得罪我就是得罪了我的两个姐姐,那后果你们自己想想就知道了,说完还用小眼睛在程斌和苍虎身上乱瞄,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

好,既然大家都已见过,别的我也不在多说,就定在后天早上启程上路。另外我还雇了青阳镇最有名的青远镖局,到时候他们会与你们同行。管家,开席,为他们践行。柳天南一口气把话说完,就见有下人把酒菜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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