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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丧钟

泰山,五岳之首,春秋战国出现阴阳学、五行学之后,泰山就成为阴阳交替、万物发育的地方了。东汉时,由于道教的产生,社会上随之出现了“泰山治鬼说”,泰山神便掌管了天下生杀大权,古帝王降禅之坛,一变而为阎王殿。

泰山素有《泰山石敢当》、《泰山碧霞元君》一些列的传说,更有三皇五帝七十二王封禅地之说,那些古代传说一直流传至今,现在泰山已然成为许多人节假日的去处。

人多了产生的垃圾也就多了,不要怀疑一个人产生垃圾的速度。

“泰山环卫,这些环卫的工作风险一点也不比煤场低,甚至还要高出许多。这些垃圾大多都在悬崖峭壁,只要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失足掉下深不见底的深谷,很多时候总是是可以在峭壁之上看到他们的身影。这些人平均年龄都在四五十岁左右,他们遍布在泰山每一个角落。

他们之中有一个年龄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少年,泰山的环卫都知道他,虽然才是八九岁但来这泰山做环卫的日子已经有差不多快两年时间了,对于这个比他们小了二三十岁的小孩儿他们平时都是很照顾的,一般比较险陡的地方都是他们去。

“小叶啊,到饭点儿了,你先休息去吧。”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迹却似五十多岁甚至六十岁一般。

他知道这个名为叶离的少年身世可怜,从小就是弃儿,后来被一个靠拾荒的老人收养,老人靠拾荒为生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到十六岁后也匆匆离世,后来他只身一人来到这泰山当起了环卫工,而这些也只有自己知道,因为这个少年非常沉默,一天下来几乎难开一次口,也就是对自己这个所谓的钱叔格外亲切一些。

“嗯。”

叶里点点头埋着脑袋朝平时休息的地方走去。

刚走没几步叶里就感觉脑袋一疼,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怒吼。”你干什么?没长眼睛吗?“抬头望去,只见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身后还有两男两女,年龄都和自己差不多大,那少年此时正一脸厌恶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

叶离一句道歉后又是埋着头向前走去。

看到叶离穿着环卫的衣服他脸上的厌恶之色原来越明显,“站住,撞了我一句道歉就没事了?看看你,浑身脏的什么样,我这可是名牌,你不赔钱就别想走。”听到这话叶里没有停下依旧朝前走,跟这样的纨绔争执起来会没完没了。

那少年见叶里丝毫不理会自己有些气愤,正要追上去却被身后两个女生拉住。

“算了吧王凡,你看他其实好可怜的,年龄才跟我们差不多大却在这里当环卫你就别计较了。”其中一个身穿紫色连衣裙的女孩儿劝道。

“是啊,你别计较了,晚饭我们请你怎么样?另一个女生也出言相劝。

看着已经走远的叶离这少年依旧还是一脸厌恶,只是当着这两个自己都青睐有加的女神那也不能失了风度,“算了,不用你们请,我就是看他不懂礼貌想帮他父母教育教育而已。”

叶离吃饭和休息的地方非常简陋,在环卫宿舍中除了一张旧桌子和两张凳子几乎就没有别的东西,而这些也都是钱叔的东西,在从小收养自己的叶爷爷去世后自己独自一人来到泰山当环卫时只有钱叔一个人对自己特别照顾有加。

其实钱叔自己也特别可怜,两个儿子分家以后都对他不管不顾,钱叔想到自己才四十多岁还能养活自己索性就不再靠他的三个儿子,自己来到泰山当起了环卫工,后来不久又遇见了只身一人的叶里,看这这孩子才这么小的年龄就跑来泰山干这活儿钱叔很是同情,后来接触的多了叶离对钱叔渐渐敞开了心扉,这时钱叔才发现这名为叶离的少年身世十分可怜,这以后钱叔就把叶离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对待。

一菜一汤,外加一个馒头,这就是晚上的伙食了,事实上这两年来除了过节之外基本都是这样的餐食。

自己啃一个馒头,飘着几皮青菜的汤要留一半,咸菜也要留一半。

吃过晚饭,叶离脱下环卫衣服,换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中一件白色体恤,这体恤洗的很干净,却白的有些泛黄。

而后他走到泰山之顶一处角落,这里可以看到周围的丛锋,大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这也是叶离长长驻足的地方,他总是抱腿坐在大石之上遥望远方的天空,一坐总是会要好几个小时,泰山夜晚的星空格外美,这也是他独自一人最留恋的时间。

“嘿,王凡你看看那不是白天撞到你的小环卫吗。”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叶离转过头一看这群人就是前不久那群人,他们的到来搅乱了这份宁静。见这伙人都看着自己他回过头继续看着远方。

看到这小环卫工居然这么淡定几人有些好奇了,”喂,小环卫工,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几人走到叶离背后不远处。

愣了几秒之后几人发现这小环卫工居然一动不动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我问你话你没听到吗?真是没家教,你爸妈是怎么教你礼貌待人的?王凡对这个小环卫是很不感冒的。

听到爸妈这两个字就像是触动了叶离的逆鳞,他突然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凡,眼神之中可以看到一股怒火,居然着看的王凡心里有点发毛。

“你看什么看?不服气么?”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王凡又出口,声音充满了一股厌恶。

“王凡。”

那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女生又开口,她明显是不想让王凡为难这个小环卫工。“算了吧王凡,你也真能跟他较的上劲儿。”身边一男生也开口。

见身边几人都开口王凡又盯了叶离的背影看了几眼而后朝他一侧不远处走去,在相隔叶离五六米的地方坐下,几人一坐下就不停说说笑笑。

漫天繁星越来越多,几人坐在这里聊天都已近聊得有些乏味,而叶离却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那里,这让那名身穿紫色衣服的女生在这段时间悄悄多次看过来。她觉得这个小环卫工的背影看起来似乎特别孤单,让她越发得有些同情。

终于,她鼓起勇气大胆走到叶离身边坐下,看到这一幕几人都是张大嘴巴,特别是王凡,自己青睐的女神之一居然跑过去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小环卫工坐在一起,看样子似乎还想和他说些什么,这让他越发痛恨这个小环卫工。

“如烟你干什么?”

王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其他几人虽然不解但也不会想王凡那样急切和愤怒。如烟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这个小环卫。“你叫什么名字?”她甜甜的声音充满着一股磁性。

愣了几秒之后见这个小环卫不说话她再次开口:”呵呵,不说也没关系,我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好不好,我叫柳如烟。“

“今天的事比别在意,王凡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其实人还挺不错的。”

听到这句话王凡瞬间怒气爆棚,这是什么意思?为了跟这个小环卫说话居然拿自己做引子,这让他怎么受得了,直接站起来看着叶离,“是,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看着一些畜生就不舒服。”

“王凡你够了。”柳如烟也有些火了。

看到自己女神居然为了一个小环卫和自己发火这让王凡实在是憋屈,但也不敢在说什么,不能为了这个小乞丐而破坏自己追到女神的全盘计划,想到这里他才慢慢坐下,但依旧是一脸恶狠狠的看着这个让他厌恶的小环卫工。

“不好意思,我带王凡向你道歉了。”柳如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你。”

“我叫叶离。”

柳如烟正欲在说些什么就被叶离打断。

她笑了笑,“叶离,这名字真好听。”柳如烟两手撑着下巴看着叶离,仔细着叶离的侧脸柳如烟才发现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却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沧桑。

“小叶这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钱叔知道叶离的习惯,总是喜欢一个人坐在山顶看星星,按照以往这时候也早该回来了,他有些担心,随手关上房门朝山顶走去。

“呵呵,你说是不是好搞笑。”柳如烟和叶离有说有笑,准确的来说是她一个人有说有笑,自叶离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就再也没开过口,不过柳如烟倒是依然说的起劲儿。

“我回去了。”

久久不言的叶离再开口却是这样一句话。

“哦,那你。”

“嘭。”

柳如烟正要开口却突然传来一声厚重洪亮的钟声,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叶离也停下身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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