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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少主老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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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庄园的主餐厅,长生肃一身唐装,坐在主人的位置上,专心致志的拿着筷子,吃着碗里的食物,每当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菜品上时,一旁侍奉的老管家都会手持筷子为他夹来,这是帝国悠久历史遗留下来的传统,在外人看来腐朽落后,却深深烙印在这个长者的灵魂之中。

餐桌上还有一位中年人,正是长生度,今天是他陪父亲进餐的日子,他身着正装一丝不苟,内心却微微有些忐忑,与其他几位兄弟不同,别人陪父亲进餐都是带上夫人和儿女,趁着这个时候多与父亲交流,让自己的孩子在家主面前露脸,而长生度无法做到,他的夫人难产而死,生下的唯一儿子却缺少管教,就是个大纨绔,不被家主责骂就是烧高香了,他哪敢带儿子来。

长生肃吃着东西,问:“老大,豪儿怎么今天没来呀?”

长生度被这么一问,筷子夹住的菜,掉落在桌子上,他正想说准备好的说辞,长生肃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说:“我想起来了,豪儿已经十八岁了,我记得你安排他却英国留学,难道已经走了,怎么没来向我道别。”

长生度心中叹了一声,心想自己准备的说辞算是白准备了,他如实回答:“父亲,豪儿不愿意去英国,瞒着我通过几个狐朋狗友的关系把自己安排到帝国国立大学了。”

长生肃无奈的摇头:“豪儿也是太调皮了,作为我的嫡长孙竟然如此不堪,你这个做父亲的也有责任呀。”

长生度点头称是,长生度与亡妻相濡以沫多年,妻子死后,长生度执意不续弦,而一直忙于家族事务的他没有时间管教自己的儿子,导致儿子长生豪自小叛逆,一事无成。

“豪儿既然没出国,现在在做什么?”长生肃问道。

长生度说:“父亲,豪儿如此不服管教,儿子极为气恼,听说他把学籍弄到国立大学之后,儿子与豪儿吵了一架,停了他一切吃喝用度,豪儿自小叛逆,您是知道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长生肃点点头,看向管家,管家一向负责了解家族年轻人的动态,管家微微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翻了一下,说:“家主,豪少爷这几天忙着和一些娱乐圈的人谈生意,具体就不得而知了。”

“谈生意?这怎么可能,豪儿刚刚成年,名下除了一些房产还未继承家族的生意,而且我冻结了他所有的银行卡,他怎么会有钱谈生意呢?”长生度惊异的说。

管家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长生度一阵惊慌,和父亲吃饭手机响是大忌,然而手机却显示已经关机,而管家是不可能带手机的,长生肃脸色突然凝结,一直以威严示人的他忽然变的激动难以自制,他颤抖的手摸索着口袋,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按下接听键。

“真没想到是您打来电话。”长生肃谦卑的说道,然后就再也不张嘴,静静的听另一边人讲话。

长生度和管家完全无法相信,家主大人不是一直抵制手机等现代事物吗,他怎么会有手机,打电话给他的是什么人呢,让堂堂长生家族的家主如此恭敬?

即便会见国家最高元首,家主大人也是谈笑风生呀。

餐厅变的死一般寂静,很快,电话打完,长生肃收好手机,环视众人说:“老大,你去忙吧,我有事要做。”

长生度点头称是,却没有急着走,而是故意慢下脚步。

“夫人,拿我的衣服来,我要出去。”长生肃第一次不顾礼仪,直接大喊道,不一会,长生度的母亲提着一身奢华的西装出来,然而长生肃却满脸急切的摇头:“不是这件,我要那套休闲夹克,就是经常让你熨烫的那套。”

主母忽然明白了,也没说话,很快取来了衣服,长生肃一边换衣服一边吩咐管家:“你去准备一辆车,不要太好,把车钥匙给我,不要让人跟着。”

管家是长生肃最忠诚的仆人,他从不问为什么,遵从长生肃的吩咐去准备了,长生肃换好了衣服,直接从一位高贵的大家族的家主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儿,他接过管家递来的钥匙,雷厉风行的走了。

“母亲,这…这是怎么回事儿?”长生度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一生从未见过自己父亲这种样子。

长生度的母亲微微摇头,说:“我哪里知道,他上次这个样子还是四十多年前,那时他刚被立为继承人,真是奇怪呀。”

帝国第一医院的门口,莫非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路边,无聊的看着周围的环境,感叹道:“变化这么大呀,不过二十年而已,好多人呀,好多车。”

路边几个着短裙吊带衫的女孩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莫非,相互鼓动着什么,虽然距离不近,耳力过人的莫非还是听得到她们谈什么,无非就是想和自己搭讪,莫非还是挺厌恶这种举止轻浮的女孩儿,正要避开,突然一辆敞篷粉色轿车停在自己面前。

“帅哥,有空吗,出去玩儿呀。”车上坐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女孩儿,戴着墨镜,轻佻的说。

莫非摇摇头,暗道世风日下,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边,下来的正是长生肃,他一身休闲夹克,很是随意,莫非走过去,长生肃赶紧拉开车门,请莫非进去。

“公子爷,感觉怎么样呢?”长生肃开着车,笑着问道,看来两人很熟悉。

“不怎么样,人多了,车多了,空气变差了,人也变了,越穿越少,没有以往东方女孩儿矜持的美。”莫非略微失落的说。

“老奴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女孩儿们这么喜欢穿短裙,老了,不懂年轻人的心思了。”长生肃有些无奈的说。

“女孩儿为何穿短裙,或许是为了方便怀孕吧。”莫非无聊的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女孩儿,光怪陆离的商业街,随口说。

“公子爷这次怎么如此仓促的回来呢,吓了我一跳。”长生肃心有余悸的说,在他安排的行程中,明天就要去南方,如果莫非过几个小时联系自己,那么肯定来不及了,不能及时出现在莫非的身边,长生肃肯定会无比自责。

“修炼出了一点小问题,原本要过几年回来的,但是被人打搅到了,别人以为我昏迷在山中,把我抬了回来,今天才醒来。”莫非淡淡的说。

“是老奴该死,没有照顾好公子爷。”长生肃愧疚的说。

“怎么怪你呢,你又不知道我在哪里修炼。”

长生肃心中万分愧疚,脸上却是纠结的神色,他想了想,几次张嘴,却问不出想要问的问题,而莫非却笑了:“阿肃啊,你照顾我有四十多年了吧。”

长生肃正色道:“老奴二十五岁就照料公子爷的生活,到今天有四十七年了。”

莫非点头:“相比你的先祖,你算是照顾我最长的人了,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长生肃摇摇头,说:“公子爷,我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想问问您这次回来是短期行程还是长期行程?”

莫非耸耸肩,说:“有什么区别吗?”

长生肃却说:“对您自然没有区别,对老奴却有,老奴今年已经七十有二了,虽然跟着公子爷时间长了,沾了您的仙气儿,活到百二十岁不是问题,但身体已是大不如前,若是短期行程,老奴还能照顾一二,若是长期,老奴怕是力所不逮啊。”

莫非却微微愣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镜中的长生肃已经是满头银发,鬓角多了细碎的皱纹,虽然他看起来比同龄老人要健硕很多,但是若像以前那样东跑西颠,也不合适,莫非怅然说:“到底是岁月匆匆呀,当年那个陪我叱咤帝都的长生肃现在已经是老头子了,哎,岁月不饶人。”

长生肃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一生最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这位公子爷,但是他绝不后悔,对于自己来说,那是自己一生最难忘的时间,对于长生家族来说,也是家族发展最快的时间。

莫非问:“阿肃啊,你有继承人了吗,我记得你的大儿子似乎很聪明的样子。”

长生肃却摇头:“公子爷,老奴家族的继承人都是要为您服务,得到您的许可之后才有资格,公子爷闭关二十年,老奴哪敢擅自做主啊,长生家现在还没有继承人。”

长生肃继续说:“老奴的儿子们已经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年轻人了,孙子辈倒是有几个可造之材,就是不知公子爷愿意调教谁了。”

莫非明白了长生肃的意思:“好吧,过段时间闲下来了,我会看看你的孙子们的,你年纪大了,也是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了,二十年,不知道多少故人去了,你们也老了,惭愧呀,时光啊,一去不复返哟。”

长生肃听到莫非答应了,难掩心中的激动,忙说:“公子爷这次的身份已经准备好了,按照规律,您的名字叫莫非。”

莫非点点头,这么些年,长生肃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他问:“我的东西呢?”

“公子爷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全都安排到您的住处,是我亲自带人布置的,在帝豪公寓,公子爷喜静,公寓下面几层空无一人。”长生肃安排的很妥当,莫非很放心。

“身份呢?”

“帝国国立大学大一新生,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十二班,证件什么的都在公寓呢。”长生肃笑着说。

“这次是学生啊,上次当学生还是五百年前的的明朝,我是国子监监生呢,帝国国立大学,看起来我真和这所大学有缘分。”莫非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讲师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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