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名女子站了出来说道:“小女子愿意去!”
众人定睛观看,只见这女子不是别人,这是刚刚还在痛哭流涕的原来店主的女儿怜儿。
只见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当初到此杀我父母的除了这个贼人,还有一些同伙,为首的那人像是这贼的哥哥,我愿助各位恩公上山除贼,只求各位多杀贼人,以慰我父母在天之灵!”
“我也愿去!”
“我也愿去!”
又有两名女子站了出来。
其他的女子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只有三名女子,人太少了山上的人一定会起疑。魏无忌皱了皱眉头。正在这时。
“我也去!”如姬站在魏无忌身旁说道。
“夫人!”她身旁的丫鬟玉翠惊呼出声。
“不可!”魏无忌一摆手,“夫人不可以身犯险。”
“如梦一定要手刃仇人,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还请公子成全!”如姬作势又要下跪。
“夫人请起,此事还需三思,不可鲁莽行事。”魏无忌也是左右为难。
“姑娘可知此去危机重重,稍有不慎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你的容貌自是十分引人注目,你可要想好了。”叶筱筱也知道只凭三女是会让山上的人起疑的,可是她也不忍心让这么美丽的女子以身犯险。
“如梦已经想了三年了,只要能手刃杀父仇人,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怨无悔!”如姬信誓旦旦的说道。
“三年......”叶筱筱一听不由得感同身受,自己何尝不是想了三年,恨了三年,就算身死也誓要还安家人一个公道!
“这......”魏无忌看着如姬决绝的模样,知道想拦怕是也拦不住了,只好看向黄先生。
黄石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此时见魏无忌看他,微微一笑,走上前来说道:“夫人既已下定决心,我等也不好阻拦,但是为了夫人和这三位女子的安全着想,必须着一名男子乔装成女子混入其中保护,不知各位以为如何?”
“乔装成女子?”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后把目光都集中在叶筱筱的脸上。
叶筱筱暗自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尽管自己往脸上涂了很多黑灰,又故意粗着嗓子说话,大家还是觉得乔装成女子最适合的的人选是她,看来她这样貌是想藏也藏不住的。
“先生不可,怎可让堂堂七尺男儿扮成女子?”魏无忌摇了摇头说道。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黄先生突然惊呼一声:“不好!我们漏了一人!”
“先生说的是何人?”魏无忌见黄先生神情紧张,知道事态严重。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管帐之人?”黄先生快步走到二黑面前说道。
“是......是有一个管帐之人......”二黑连忙应声。
“既然他们按时往虢山上送人和财物,那就一定会有人统计数目,列出清单,凌风!速速派人捉拿此人!”黄先生急忙吩咐凌风说道。
“是!”凌风看了魏无忌一眼,转身离开了。
叶筱筱也明白了黄先生的意思,暗地里责怪自己大意了,当时出来追赶自己的人一定都是有两下子的山贼,而管帐的人应该是虢兴的心腹,肯定不用亲自动手,但是也一定在暗处监视着院中的情况,刚刚自己把计划全都说了,那人肯定也听了个真切,如果被他逃走给虢山上的人送信,那整个计划将胎死腹中。
“公子!”正在这时,凌风急匆匆的走回来对魏无忌说道:“啸风八剑报,有一人偷偷从后门溜走了,他们想追为时已晚。”
“看来,天不灭虢贼!”黄先生仰天长叹了一声,懊悔不已。
“不行!我不能让他逃走!”叶筱筱一咬银牙,向着马厩飞奔而去。
她知道她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让虢兴得到消息有了防备,想要杀他势比登天还难,再说,刚刚自己提到了安姐姐,如果安姐姐还在虢山上,岂不是被自己给害了!虢兴怎么可能放过她!
“先生!等等!”魏无忌见叶筱筱骑着马向着虢山方向追去,也翻身上了白龙马,紧随其后。
两匹马,一前一后,一红一白,风驰电掣一般疾行。
今夜是满月,叶筱筱借着皎洁的月光飞驰在崎岖的山路上,她辨不清方向,只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向前追赶。
魏无忌的宝马速度不在火影之下,他在追上叶筱筱之后紧随其后,二人快马加鞭,不知不觉,天亮了。
叶筱筱诧异于这白马的脚力竟然不在火影之下,但此刻也没有闲情逸致关心这些,她现在的目标就是快点追上那个贼匪。
前方的山路上,渐渐可以看见一匹快马正在疾驰,马上一人慌慌张张像在逃命一般。
距离再近一些了,叶筱筱高声喊道:“前面的人站住!不然我不客气了!”
前面的人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是叶筱筱,吓得魂飞魄散,抡起手中的鞭子把他胯下的马儿打的啪啪作响。
叶筱筱顿时心里有底了,她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刀币。
与此同时,魏无忌也在马上弯弓搭箭,瞄准了前方的人。
“嗖嗖——”两声破空之声响起。
只听前面的那人惨叫了一声,摔下马来。
二人催马上前,只见那人左腿上插着一枚刀币,右腿上扎着一支雕翎箭!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裤。呵!好惨,那人疼得都不知道该捂哪条腿了!
“你就是二黑客栈的管帐人?”叶筱筱一指地上的人说道。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也是被逼的,小人的一家老小都在虢山上,如若不听他们的,我全家性命难保!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还求好汉饶我一条狗命吧!”那人腿上有伤无法磕头,只好不住的作揖求饶。
“你既有家人,就应当心存善念,在此地助纣为虐,就不怕遭报应吗?”叶筱筱叱道。
“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那人按着自己腿上的伤口不住的求饶。
叶筱筱见他腿上血流不止,翻身下马,撕下他的衣袖给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叶筱筱一边回头对魏无忌说道:“兄台好箭法!这么远的距离而且是在飞奔的马上,能够做到一击即中,真可以称为神箭手了!”
魏无忌也跳下坐骥,笑道:“兄台过誉了,兄台才是高明,在下尚要借助弓弩之力,兄台竟然只靠腕力就能百步穿杨,果然好手段!怪不得敢孤身犯险!真艺高人胆大也!”
“客气了。”
折腾了半天,天光也大亮了,二人并排骑着马往回走,那个管帐人被绑着骑在马上面如死灰的跟在二人后面。
“兄台,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魏无忌边走边说道。
“请讲。”叶筱筱从心底里讨厌这些古代的繁文缛节,但是又不能不装的像古代人一点,实在是郁闷的很。
“不知兄台三年前和贵姐为何被撸上虢山,兄台又是如何逃出虎口的呢?”
“此事......说来话长,”叶筱筱一回想起三年前的事情眼泪忍不住在眼圈打转,三年前在那条血腥的山路上,含冤枉死的安家两老,赤胆忠心的李狗剩,和那么多无辜的性命,还有现在生死未卜的安姐姐。那一幕幕再次血淋淋的出现在叶筱筱眼前。“当年安邑被魏王送给秦国,我落难险些丧命,是安姐姐出手相救,我跟随她一家投奔亲戚,途经虢山,不想安家老少全都被贼匪杀死,而我跟安姐姐也被撸上虢山,至今安姐姐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叶筱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一定要给安家二老报仇!她一定要给无辜枉死的人报仇!她一定要救出安姐姐!就算安姐姐已经遇害,她也要杀光虢山上的贼匪以告慰安家老少在天之灵!
“还请兄台相助!我愿扮女装上虢山,还请兄台助我杀贼救亲人!”叶筱筱明白就凭自己一人想要杀死虢兴救出安姐姐是比登天还难,她只有借助眼前的这人才能成功,她眼中含着祈求看着魏无忌说道。
魏无忌的心猛地一抖,他再次上下的打量叶筱筱一遍,心中暗想:面前的这位男子口口声声要去救得人竟然跟他无亲无故。只是曾经相救的恩人,他就能如此念念不忘,三年都不忘恩人,宁死也要报恩,如此知恩图报,大仁大义之人,世间少有!
“好。”魏无忌答的没有那样的豪气干云,却有一丝坚定和沉稳。
“多谢。”叶筱筱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对眼前的人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即使素不相识,她也能感觉出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只要做出承诺就必定会信守诺言的人。
二人并排着慢慢的往回走,走着走着二人都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两匹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魏无忌的腿几乎要碰到叶筱筱的腿了,再一看,原来是魏无忌的白马故意往火影的身上靠,它的脖子还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蹭着火影的鬃毛,像是在**火影似得。
火影似乎也不排斥白马的亲热动作,有时也会轻轻的蹭蹭白马的脖子。
“你的马叫什么名字?”叶筱筱为了打破尴尬开口问道。
“它名叫‘耀月玉霞光’,是义渠的神马,义渠人认为全身雪白的马是神的儿子,所以这家伙在义渠的时候可是过的比义渠王还享受呢!”魏无忌拍了拍‘玉霞光’的脖子说道。“不过兄台的马看似身材娇小,却是实力非凡,还从来没有一匹马能跟我的‘耀月玉霞光’的速度耐力想比美呢,兄台的马是第一个!”
“它叫火影,是我来到这的第一个好朋友,它具体的出生地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出自大宛。”叶筱筱说道。
“哦?以马为友?兄台果然非凡,不错!马儿在战场上与我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正是知己好友!在下受教了!”魏无忌更佩服叶筱筱了。
不过,叶筱筱感觉两匹马的距离更近了,而且因为两匹马的亲昵动作,魏无忌的腿已经碰到她的腿了,她突然感觉有点脸上发烧,急忙一抖缰绳,想要拉开自己跟魏无忌的距离,没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小坑,火影一脚踏进小坑里身体猛地一晃,叶筱筱没防备,身体也跟着火影猛地一晃,魏无忌一伸手拉住了叶筱筱的手,防止她掉落马下,叶筱筱猛地看向魏无忌,她柔若无骨的玉手被魏无忌的大手包住,顿时一股暖流从手上传来,魏无忌也突然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男子的手竟然会如此柔软,如此的.....引人遐想。
二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句话也不说。
“公子——”
一阵马挂锣铃的声音由远而近,二人慌忙松开手,抬头观看,原来是凌风等人策马而来。
“公子,你没事吧?”凌风担忧的问道。
“我没事。”
“凌风,我说过公子最近并无劫难你偏不信!”黄先生不慌不忙的说道,然后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坏了公子的好事!”
“先生,这位兄台已经同意扮女子上虢山,先生神机妙算,还请先生为这位兄台卜上一卦,以测吉凶。”魏无忌对黄石说道。
叶筱筱对古代占卜算命这些迷信没有一丝兴趣,她摇摇头说道:“不必了。”
“本是九天玄外人,
阴差阳错落凡尘,
纠缠姻缘爱难断,
解铃还需信陵人。”
黄先生没有在意叶筱筱不以为然的神情,看着叶筱筱一字一句的说出这首诗。
叶筱筱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黄石,刚刚那首诗的意思她听明白了,这一卦算的实在是太准了!
前两句:本是九天玄外人,阴差阳错落凡尘。说的不就是她本来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而她确实是阴差阳错的因为一把匕首阴差阳错来到了这个战国时代。后两句:纠缠姻缘爱难断,解铃还需信陵人。说的难道就是自己跟韩夜的缘,只有杀了信陵君才能解毒,才能再见韩夜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