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见她娘呢?”怀里抱着小雨菲的陈天雪问着李书韵,小丫头现在有陈天雪这个软软的‘枕头’,直接'叛变'过去了,李书韵拿她也没办法!听陈天雪询问小雨菲她娘的事情,李书韵把小雨菲打发去了一边玩去,然后才对陈天雪说起小丫头的身世,这一下陈天雪就明白了,为什么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李书韵,女儿为什么这么大了,“李雨菲,到姐姐这来!”,小雨菲还在那边欢快的玩着,刚才的事情估计早都忘干净了,听着漂亮大姐姐在喊他,赶忙跑了过去,钻到陈天雪怀里!
“没想到,你倒是挺有善心的!”这时候陈天雪才仔细打量着李书韵,张的还挺俊俏的,就是衣服都被人撕的一快一块的,李书韵看了看在陈天雪怀里趴着的小雨菲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什么善不善心的,你太高看我了!”,疑?陈天雪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也没有…?”,忽然想起,小丫头还在自己怀里,‘父母’这俩个字没有说出来,李书韵苦笑道:“老家闹灾,闹瘟疫,哎…”,这一声‘哎’的真心无奈,他本是一导游,挂了之后,没进入地府,直接轮回到这个年代,本就是苦命人的他,又遇到命苦的小雨菲,这李书韵的老丈人还不承认这门婚事,虽有欧阳知府的一封介绍信,但以后的路该如何走,他没有头绪…他还得装的像个古人,还得像个读书人,他挺累的…
陈天雪看着李书韵的表情,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悲伤,从未见过的无奈,女人天生的同情心在泛滥,她也只能温柔的鼓励道:“我虽然无法体会你现在的心情,但也能看的出来,你…挺想家吧?”,他身负两世,陈天雪要能体会这种心情,除非她是妖怪…
李书韵恢复了以往眼神,对陈天雪说:“当然想了,只是目前还无法回去,还要养这个小丫头呢!”,陈天雪见他的眼睛恢复了神采,似乎又与之前不同,这种变化也只有女人能感觉出来,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这时候,跑来一个家丁:“小姐,原来你在这,老爷命人到处找你呢!”陈天雪疑问道:“我爹找我干嘛?”,这家丁回道:“小的也不清楚,小姐还是自己去老爷书房问问吧!”,“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转头对着李天韵说着:“我爹找我,去去就来.”,又对小怀里的小雨菲说:“小雨菲在这等着姐姐哦!”,“嗯!”,自陈天雪走后,没多久又来一家丁,踹了一包裹,走到李书韵身前说:“李公子,我们老爷说,这个交予你!”,李书韵接过包袱,打开一看,呵,不少银子!他想拿,他不想装清高,但是他实在不想让人认为他是来乞讨的,他有他的底线,有他的尊严!他是男人,他有双手,他能养活自己,如果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照顾小雨菲?嗯…拿一块也没人知道吧,为小雨菲拿的(小雨菲说,人家不要!),趁着家丁不注意揣了一个在怀里…然后‘义正言辞’对着家丁说:“请你转告陈老爷,他的心意我心领了,李书韵在此万分感谢,这些东西非我之物,我只要先父的书信,那是先父唯一的遗物,我需要带回!”,那家丁摸着包袱也知道是一包银两,这么一包银两足够他一辈花销了!
为什么这蠢秀才不要呢?他百思不解,于是把包袱拿回交给躲在一边的陈林,当陈天雪与李书韵在聊天的时候,陈林听到家人汇报,说是李书韵在花圈那边打了冯夫人,后来小姐去了,事情解决了,既然处理完了,他也就没多问,随口问了句小姐呢,下人回答说:“好像与李公子在聊着什么?”,陈林心惊,赶紧往花园去,正好看到李书韵与陈天雪有说有笑的,随即命人把陈天雪支走,又命人去账房支些银两,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省的节外生枝!
陈林没想到,这落魄书生还颇有些骨气,竟然不要钱,要遗书,陈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要拉到,老子还省了,便对身边的家丁说:“你去书房,在桌上有一封书信,你拿与他,顺便把他送走!”下人答了声‘是’,赶忙跑去书房拿信了!李书韵等了一会,这家丁拿着书信就过来了:“李公子,这是你要的书信,请~”,李书韵看着家丁的动作他明白,这是陈林下了逐客令。这饭也没混一顿,还挨了顿打,今天这日子不顺啊,还好‘顺’走一锭银子,不至于饿肚子!
随即跟着家丁出了陈府,当陈天雪回到花园的时候,发现早已没人了,她四处找了找,有些生气的跺了跺脚:“真是的,说好了等我,怎么人不见了呢,或许被爹叫走了,我去问问。”至于她爹陈林会如何解释,咱们是不知道了!
被‘赶’出陈府的李书韵,带着小雨菲走在大街上,此时的他‘衣衫褴褛’,在陈府来不及换衣物就给撵出来了,陈三望着远去的李书韵暗自嘀咕,这家伙进门之前还说老爷要请他吃酒,看样子酒是没吃成,估摸被老爷拆穿了,还挨了顿打,这读书人的脑袋倒是比那些跑江湖的精明些,还准备了些信物,啧啧…
李书韵在街上转了会,带着小雨菲去吃了些东西,问了路人,苏州府衙所在,寻着方向就去了,到了苏州府衙门口,见到府衙门前有俩门房,因之前在陈府的经历,直接掏出书信,
交給衙差:“差大哥,在下有书信一封要交予知府大人,麻烦通禀一声!”衙差一见这书生衣衫褴褛,不耐烦道:“你知这是何地,知府大人公事繁忙,哪有功夫见你,快走!”,作势就要驱赶李书韵,李书韵虽说刚来大明没多久,但前世的影视剧好歹教会了他如何处事,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些碎银子,交到衙差手中:“不敢劳烦差大哥,些许茶钱,请笑纳!”,衙差眼前一亮,这小子还挺识相,点了点分量后揣在怀里,笑着道:“既然公子有书信在身,想必事情重要,公子在这稍等,我去告知大人!”,说完书信就走。
苏州知府周一吾大人刚处理完一桩案子,正在书房歇息,这时门房来报:“大人这有书信一封要交予大人。”,周知府听闻:“哦?什么信,拿来我看看”,将书信拆开,只有寥寥几行字‘赠唐圭兄上好璞玉一块,望兄细待之,欧阳东凤亲笔’,仔细看了几遍信中文字,又仔细看看了信封,不解其意,心想:这欧阳神棍,又想搞什么,他会那么好心送我玉石。
又读了几遍书信,还是没看出门道,对着门房说:“把送信之人叫来!”,门房听到周大人吩咐,连忙跑去,把李书韵接到书房,李书韵进到书房,瞧见一身绯红官袍的周一悟,心想这应该就是苏州知府了。
周一悟也瞄了眼来人,开口问道:“你是何人?”,听见知府大人说话了,李书韵赶忙抱拳回答:“学生李书韵,拜见知府大人!”,“毋须多礼,我来问你,这书信是何人交予你?”见来人虽说长相清秀,不过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难道遭了倭贼不成?李书韵见周一悟问他回答道:“这信是常州知府欧阳大人,让学生交予大人的!”,虽然从信中,他已知晓是‘欧阳神棍’写给他的,但不解其意,所以叫送信的人想仔细的问问。一见李书韵,周一悟联想到书信中的‘璞玉’,已猜出半分,也知欧阳东凤是何意了,瞧着李书韵,周一悟心中不免一笑,这千仞老兄,当真是‘用心良苦’,他当然明白欧阳东凤叫李书韵来是干什么的,欧阳东凤所属党派,他也非常清楚,但他周三府虽说升迁缓慢,做官几十年,平调三府,但是这些州官走马观灯似的频繁更换,他周三府如青松屹立官场几十年,当然有他的门道,于是对着李书韵说道:“你既是欧阳大人所遣,本府自然会好生招待,你叫李书韵?”,李书韵一听周一悟这样说,心中不禁喜道‘有门’于是回道:“学生姓李,大人唤学生书韵即可!”
周一悟听到他称自己学生,满脸笑容说:“书韵,你既然称自己为学生,想必也是功名在身,不知之前在哪任职啊?”,李书韵见周一悟问他,哑然道:“学生只是一童生,从未入职!”,周一悟一听他只是个生员,刚喝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暗骂欧阳东凤,这老神棍,派人来就派人来,好歹派个差不多的,我好歹能在衙门给他安插个事做,这倒好,弄个小秀才就给老子扔来了,还美其名曰‘璞玉’!在心里骂了无数次‘欧阳神棍’的周一悟仔细想了想,衙门目前可没什么职位空缺,他要好好琢磨一番,唤来家仆,吩咐家仆带着李书韵跟小雨菲下去歇息,周一悟又命人唤来师爷!
师爷闻听知府唤他,急急忙忙的跑去书房,周一悟见师爷来了,说着:“进中,坐,我有一事要与你相商!”,师爷也不客气找个座位就做了下来,问道:“姑父换进中何事?”,这师爷叫陆鑫鹏,子进中,也不知道周大人的夫人陆氏,从那弄出来的亲戚,不过此人颇有些见地,也就没有赶走,留下来做了师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