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今天又是一场无聊的宴会,不曾想在门口看见一个手足无措的可人儿,虽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但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让他觉得颇为有趣。所以他站在一旁,安静的配合着。
只是后面,这小妮子居然把他无视了,赤裸裸的过河拆桥,恨的他牙都痒了。
想拿她逗趣,却不料被她的泪水所动,心里,总觉得有什么破涌而出。
想到这里,他又骂起了自己,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年纪,怎么自己像个贪念唐僧肉的妖精,魂都被叼走了!
如今,知道她心里的事情,虽然有些意外,但隐约间,又似乎松了一口气。
“别想那么多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难得的,孟晓峰玩起了文艺风,只是他偏头望着彭蕊儿,眼里藏着些许她看不懂的东西。
彭蕊儿用力握紧拳头,手心都被指甲戳疼了。心下却也了然,自己哪里有资格与他执子之手。
即使高晟杰能抛开一切,陪着他在一起厮守着爱情,但是世界上任何一条路都会有尽头,都会有走完的一天,到爱情殆尽的时候,他们还能不能不忘初心,始终如一。
“那个……孟晓峰。”
远处,有一阵掌声响起,彭蕊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犹犹豫豫的叫住孟晓峰,“家族联姻,真的无可避免吗?”酸酸涩涩的声音。
原来心底还是在计较着。
孟晓峰低眉望了她一眼,觉得她的样子着实可爱,细致的眉头轻轻的折着,小嘴微嘟,虽说心里装的不是他,但这并不妨碍他想把她纳为己有。
所以孟晓峰不遗余力道,“嫡子是肯定的,但像我这种次子,也就不强求了。”
意思就是她可以放心大胆的来选他。
这人真是……
彭蕊儿撇撇嘴,很想踹他两脚,但是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如此说来,她再往心里计较,岂不是自寻烦恼?
“呵呵!”干笑两声,彭蕊儿把头撇开,不说话了。
盯着她落寞的表情,孟晓峰浅浅勾起唇角,也不再强求。他朝宴会厅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只是随意一瞥,然后声音淡然的说道:“舞会开始了!”
舞会开始了?
的确,音乐已经响起,是经典的华尔兹圆舞曲,曲调优扬,歌声缠绵。那她的高高会邀请那位张小姐跳第一支舞吗?
众所周知,第一支舞邀请的一定是自己心仪的女孩,虽然她目前霸占着这个位置,但在这万般瞩目下,高晟杰怎么会邀请自己,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彭蕊儿想遁地逃走,她不愿意看见那对璧人共舞的画面,但是身体却已经先行一步发出了指令,让她紧紧地看着舞台中央。
众人早已纷纷散开,把正中央的舞池留给二人。
只见高晟杰望着张小姐,沉默片刻,朝她伸出了手。而那位张小姐则优雅的微微一笑,玉手轻抬,送到他的掌心。
高晟杰执起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的肢体极为柔软,水蛇一样的往高晟杰身前贴近了几分,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高晟杰猛一转身,带着张小姐转了个圈,明明是拒绝她的靠近,但是配合着音乐,倒显得格外的轻盈与优雅,仿佛本来的舞蹈动作就是这样的。
张小姐不以为意的笑了,又往高晟杰逼近,他再一推送,继续把她推了出去,张小姐在他臂间转了两圈,慢慢转了回来。
这种双人舞,女士的动作只有前进和后退,其它的转圈和变换全部依靠男士来完成。
所以,不管张小姐如何耍心思,高晟杰就是不让她靠近半分,保持着标准的舞蹈姿势,仿佛是在教学,不带任何感情。
“高总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张澜张小姐放弃了,一直转来转去,头都要晕了。
“如你所见。”高晟杰两肩平放,背腰微微收紧,完美的呈现出舞蹈的动作,一丝不苟。
张澜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看来你对我不太满意?”
高晟杰依然面无表情,脸上连丝冷笑都没有,“不敢恭维!”
“哦,是吗?”又是一个左右轴转步,“那你说……今晚之后,我们会如何!高总,不得不说,你是我接触过这么多男人当中最优秀的,而我,足以站在你的旁边,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
听到这话,高晟杰不期然想起他的彭蕊儿。
那才是他的命中注定。
人生如梦,聚散分离,朝如春花幕凋零,几许相聚,几许分离,缘来缘去岂随心。情到深处,悔到极点,被囚禁的心,如爱的枷锁,等待复燃。
也许,因为时间的轮回忘记了彼此的模样,千万次的化身,他们都是过客,但是今生今世,他终于记起一切,他怎会再次辜负于她。
虽然今晚之前,他没有获悉高家长辈的安排,但是在他看见张澜后,她眼中无声的打量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在入场之时,他才会冷漠应对。
为了顾及张哲铭张总的面子,他不会拂袖而去,为了两家的合作,他可以请他的女儿跳这第一支舞,但是,也仅此而已。
收回心思,高晟杰沉下眸,“今天晚上什么都不会发生!”
张澜听后一脸惋惜,“哦?看来我高估了我自己。”
言外之意,她本来想让自己的魅力让高晟杰折服,但显然,她的计策对他无效。本应该恼怒的张澜不怒反笑,不期然又对眼前这个天才少年总裁生出几分好感来。
的确,如果高晟杰的目光狭隘到只盯着她这一张脸就动了心思,那她就要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评判了。
如今高家处在资金链危机中不可自拔,其他那些小投资对于高家而言毫无用处,只有获得张家的助力,高家才会摆脱困境。张澜从不打无准备的仗!对于这个未来的夫婿,自然也是系统分析。果然,一切都如预料中完美。
“能有幸做你的舞伴,已是荣幸之至。”不进则退,张澜很懂的分寸。仿佛先前的对话不曾出现,她只是一个称职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