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萱站在纪晨宇的床前许久,她始终不敢出声,她伸了伸手又放下,然后转身离开了,纪晨宇感觉她走远了才从床上起来,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并不是他还没痊愈,而是他不想面对一些事情。
他起身穿了件衣服,从书桌上拿起昨天他叫阿尘买的药,他的目光开始坚毅地望着不知名的角落,他扬起嘴角道“你等我。”
他拿起药到厨房里煮了起来,有人来问他那是什么,他一直不回答这个问题,只说请少夫人过来,然后只一顾低着头地煎药,直到傅敏萱过来问他,他才抬头说是安胎药。
傅敏萱闻言笑了笑道“你对孩子真好,孩子将来肯定会爱你的。”
“哦?真的吗?”他意味不明地问道,他并没有想得到什么答案,他熟练地把药倒在碗里,然后对她说道“走吧,等药冷了,你去把这药喝了。”
傅敏萱并没有接药碗,纪晨宇前后反差太大,她心里开始怀疑了,她朝后面喊道“阿影,你端着药,我们回房。”
纪晨宇看着她走了,他终于展眉笑了,然而傅敏萱转身离开回房后,她坐在床上道“阿影,安胎药我吃了几个月了,药味都不一样,这药你不觉得可疑吗?”
“夫人,以防万一,这个药您不能喝。”阿影她皱眉道,傅敏萱闻言泪水落了下来,她后又擦了擦道“我自问待他已是极好的了,为何他如此容不下我,如今有了孩子他也如此,你说,我该怎么做?”
“夫人,既然少爷此时还在府里,那我们就想法子让他暂时出不去。”阿影思索道,傅敏萱赞同地笑了笑道“也好,他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他们不好过。”
而纪晨宇并不知道傅敏萱不相信她,他现在在想着的便是怎么回到杭州别院里去。
…………………………
此时在杭州别院里,宁清幽的眼睛肿肿的,明显是昨晚哭得厉害,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半天了。
我从昨晚就在床上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睡意,一想起哥哥的话,我的泪水就软弱地流了出来,我已经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哭了,大概是怀孕之后吧。
我虽然极度不想面对纪晨宇,但是我却十分爱护肚子里的孩子,哥哥说他们想了很久,觉得月份越大了不好堕胎,所以让我平安地生下这个孩子,然后他们会送出去,我抚摸着渐渐变大的肚子,我实在不舍得去把他抛弃,一想起哥哥昨天说纪家老爷子不会再允许纪晨宇回来,我的孩子也将被送走,我的泪水就没断过。
我忽然感觉肚子开始疼了,是那种拧着疼,我觉得不对劲,我费力得喊了喊“洛儿,我肚子疼,你快来。”
洛儿闻言立马跑了进来,她着急道“你先忍着,我去喊大嫂过来。”
她立马跑了出去,我的心开始慌了,我肚子也越来越疼,心神越来越乱,嫂子进来大声道“你别慌,你先平复自己的心情,自己先静下来。”
她说着便掀开我的被子看了看,她安慰我道没事,一个大夫从外面进来,他把脉后面色严肃道“你是忧思过多,导致的胎动不安,你需要开导自己,把心情变好点。”
我点了点头,心情渐渐平复道“胎儿没事吧。”
他站起来道“没事,你五个多月了,按道理是胎相稳了,是你最近忧伤太过,你自己注意自己的情绪,我给你开几副安胎药,你先吃着,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喊我便是。”
我点了点头,嫂子把大夫送了出去后,洛儿她看着我道“姐姐,我知道你最近几天心情难过,但是也要顾着孩子啊,我本来想着你有了孩子,你就会万事小心,姐姐,你有什么苦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心情就会好些了。”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整理好思绪道“你坐下来吧,我跟你说。”
肚子虽有点痛,但到底也慢慢减缓了,我看着她坐下,我徐徐道“我之前那几个月过得很好,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了…………”
我同她说了许久,说完后才看见她的泪水流了下来,我擦了擦她的泪水道“洛儿,你只比我小一岁,今年我十八,你当要好好去选择一个人,不要同我一样糊涂。”
她擦了擦泪水对我道“清幽姐姐,我想帮你,你不该这样的,这个孩子大不了我们对外面说是,是认养的,反正国家不安定,抱养也很正常啊。”
我听了她的话觉得也有理,当我心情放松时,我看见嫂子站在门口,我问她道“嫂子,你站了多久了?”
“我送完那个大夫便过来了,我一直在听你说,平安,昨晚你哥哥说完你之后,他一晚没睡,他也同我说了,他后来说你的人生还长,没什么不可以重新来过,他只是想让你放下,你要知道,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她边说边走了进来。
我的泪水又一次落了下来,我掩住难过的情绪道“我知道,知道哥哥是为了我好,只是嫂子,我舍不得这个孩子,你能不能同哥哥去说说。”
“来日方长,未必就没有说服你哥哥的办法,你啊,先安心养胎,洛儿她这几个月就陪着你,你怀着孩子,你要当心。”
嫂子说完她对我们笑笑道“我去看看那两兄妹,你们聊。”
她说完便走了,洛儿拍拍我的手道“嫂子说得对,来日方长,姐姐你自己要好好养着胎。”
我望着外面阴蒙蒙的天,我说道“洛儿,你说,我们还会见面吗?”
“或许会吧,毕竟他对你的执念很深。”洛儿握着我的手道。
此时我的肚子不再痛了,手也开始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