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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的生活无风无浪,过得平平淡淡,因为桌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书籍,所以青春年华里的孤单、空虚、寂寞都有了被消遣的可能,事实也是如此,那些夜深人静时的寂寞被我的朗朗读书声所淹没,那样的日子何其少呢?寂寞是一条被放任的长蛇,每隔一定的时间它便会缠绕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在同寂寞荷枪实弹的日子里,我想我的寂寞是看得见的。我把每一次泛滥成灾、一发不可收拾的寂寞雕刻成或美丽或悲伤的楔形文字,收录在青春发黄的记事本里,时至今日,收录了多少我是无从得知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它长得越来越饱满、越来越隐晦。中学时的一根肠子穿到底,走到今天早已被我扭曲,来来回回的蜿蜒曲折只为不让别人看穿,长大的孩子在深深的心底里不都有一扇紧闭的窗吗?外面的人想进却进不去,你自己又何尝不想出去呢?

孤独是我四年以来最不离不弃的好朋友,在万里无云的晴空朗朗上,我近视的眼睛也能看见它四不像的身影,它是白云流动的飘逸,它是飞鸟滑过天穹的无影无踪,它是青山绿水相伴的深深沟壑,它也是路人来来去去的欢呼热闹,我想它更是万千蓬松青丝的一根。

俗语说:“孤独的人都是优秀的。”我那反其道而行之的秉性常常不愿苟同类似的观点,我之所以不赞同,是因为我也是孤独的人,可我的优秀在哪里呢?为什么多年来,我从未见过她的真容,难道是上帝在我的窗口处悬了一袭灰蒙蒙的布吗?还是我本身就不孤独,只是我自以为是地受了世俗观点的左右而深陷泥潭不能自拔。我到底优不优秀,是任谁也说不清楚的一个难解的哲学问题,可我敢说,世间正常之人都是孤独的,自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自觉不自觉、情愿不情愿地开始了自我孤独的旅程,直到生命消亡的最后一瞬。

今年的四月,注定是一个忙碌的季节。毕业论文正在马不停蹄地追赶,话说学校要求修改四次方符合论文设计的相关要求。生活中,经常有那些紧急却不得不做的事情涌到眼前,不论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硬着头皮咬着牙齿将它over,不然,你将整日整夜的被心神的不安宁所侵扰。面对毕业论文,叛逆的我只好屈服,不仅出于无奈,还为了毕业,人人都逃脱不了的一劫,叛逆的不可一世是没有任何效用的。

日子过得恍惚不已,寝室里的时光只有黑与白,除了黑夜,就是白昼,晨钟暮鼓被我无情地为自己省略掉,不是所有的情节都适合上演,没了上演的可能,何不痛快地将它们省去?人生的干净利落是我们成长过程中必修的一门课。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毕业论文的幻影,毕业论文最惹人恼的环节是修改,重复率要求过高,我的论文毫不隐晦地成了三年级小学生的日记,谦虚地说,很有可能还不及小学生的日记辞藻华丽呢!通常的情况是这样的,譬如你特别想将“星空朵朵”一词运用到论文中,可是你却不能,因为在万方、维普网论文数据库里它已经被前人使用过多次,如若你执意使用,那红色字体是等待你的最佳重复率(红色部分的段落代表重复率最高,70%左右)。

殊不知,这样微不足道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竟然也能扼住一个灵长类的咽喉,修改论文阶段,有太多同学修改得泪眼汪汪。我曾戏谑一番:再过十年八年,要想挖出一篇优秀的毕业论文,可真是难为后生小子们了,将来优秀的毕业论文最有可能存在的三中形式,一是复古版(采取文言文的写作方式),二是地方性方言版,三是中国式的外语版,唯有采取如此办法,优秀的毕业论文才有点点可能挤出头来,否则,没门儿!庆幸的是,我平生最爱枯燥无味的文字,对文字有着情有独钟的独到感情,论文搞完了,今夜是该出门快活快活去了。去哪呢?除却网吧,可有第二条路,否也,否也!

去网吧,打游戏么?no,no,洒家从来不打游戏,志趣不在网络游戏里,教我如何委屈了自己。去网吧,看电影看电视剧么?非也,非也,那些电影故事的内容、情节、语言等等,在我看来构思得不成气候,所以我伟大地决定了,将来的某一天,咱也去写写剧本什么的,为中国的影视、文化做出一点微薄的贡献,不枉此生而行。贫穷的我时刻渴望自己拥有一台电脑,偶尔做梦也会梦见自己有了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但是梦境美得无可挑剔,现实中的我哪怕穷到末路亦不愿去找份兼职,宁可大举外债,事到如今,债台高筑,债权人遍布网上网下,我成了自己最大的随时随地准备还款的穷光蛋,拆东墙补西墙的还款秘笈怕是被我偷学得滚瓜烂熟也未可知。

我这人不去网吧就不去,一去网吧就得干正事,什么正事呢?在文学网站里发表文章,或在博客里写写文字,仅此而已,也只能如此。这天晚上,风里夹杂着湿润的雨丝,气温是刚刚适宜,黑漆漆的夜幕低垂,乌云压顶。网吧,从来都是热闹、喧哗、沸腾的场所,什么样的网虫都曾有过,即使以前没有,将来也一定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坐在大众区吧,一则便宜,二则符合身份,基于以上两点,我何乐不为呢!我的低调是自家深知的,高调的炫耀经常是我所不屑一顾的,那种高调只给人不良感觉,这不良感觉当然是从低调者的角度出发大胆猜测的,若有不对,还请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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