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酒道士正在询问心中的第二个疑惑,那前辈又为何攻击我的葫芦丝呢,绾柔轻道:这其中有两个原因,其一当然是吸引你的注意,将你引至此处,其二嘛,你可知你那葫芦丝中的银丝凤尾豚,本产自九幽界之中的阴河内,每条河豚身上天生带有一缕九幽残魂。有所耳闻,酒道士点头答道。但是你一定不晓得,九幽界中的邪炼狱内,有一邪人名唤无瞳阴魈,听闻其与世间界中的碧磷门一脉有偌大渊源,此人对于缚魂役灵之术有很深的造诣,九幽阴河中银丝凤尾豚身上的万千残魂,尽皆受其奴控,此种鱼类之所以会在澄阳湖中出现,就是其意图籍此来探知我北溟渊的虚实,故而我的触手会攻击它们。邪炼狱中的那群邪魔妖兽,本性嗜杀,凶残且不择手段,要是让它们得知现在我们这边只有我和大姐两个,不倾巢出动才怪,那时,北溟渊危矣,整个黄炎大陆也危如累卵了。
酒道士开口询问道:前辈既然召我前来,不知有何用意,只是小道本领低微,以前辈通天手段尚且解决不少的事情,我恐怕更不敢妄想了。绾柔道:却不是这样,皆因现在北溟渊之危,究其源在于四象元樽的失却,如能找寻回它,那么一切的问题都迎刃而解,酒道士道:前辈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寻吗?不错,绾柔道:因为恪于主训,我等不能离开这北溟渊,无可奈何之下,只有另觅他人代劳了,酒道士沉吟半响道:只怕小道我会有负前辈所托。哦,却是何故?酒道士答道:皆因此刻黄炎大陆上,风云涌动,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的话,将煞,天狼,紫瞳三妖星现,应与四象元樽的失却有莫大关系,而由于黄炎位面天道的代序失常,一直为其所压制的妖,邪,鬼三道又活跃起来,我于一次偶然中得知三道将会于西京会盟,虽然其目的我不甚清楚,但我想它们为绝后患,势必亦会全力追寻四象元樽的下落。如此的话,小道一人力量实是力有未逮。兼闻传说中,找寻这四象元樽必须要集齐四样宝物:龙芯玉匙,霓裳千幻翎,七宝星链以及黑白雷钧戒,前辈可有所闻。绾柔微笑摇头道:未有所闻!酒道士诧异道:难道这传言不尽不实。却不是如此,绾柔继道:这传言千真万确,我未有所闻,只因这传言本就源自我北溟渊内,我们兄妹四人乃是始作俑者。你虽知道找寻四象元樽需要四件宝物,然而,你却不一定知道这四件宝物的由来了,见酒道士一脸企盼。绾柔轻道:十万年前,四象元樽因感念我们四兄妹几百万年来的守护之功,特将自身的一缕元命精气,融合了空间本源法则,然后在自身樽体中,为我们四兄妹量身订作了四件宝物,分别就是你刚才所说的龙芯玉匙,霓裳千幻翎,七宝星链和黑白雷钧戒。这四件宝物各有妙用,然合在一起,就会回归变成其原有的元命精气,而受到本体的召唤,这样,我们只要溯本求源,就会顺利找回四象元樽本体了。而且,因为这缕元命精气融合了空间本源法则,故四象元樽不论在何方角落,哪怕是在银河彼岸,只要其没脱离这混沌宇宙的覆盖,我们就能感应到它。本来,只要我们四兄妹将这四样宝物聚集在一起,就能探查到四象元樽的下落,然而,绾柔的声音稍稍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三万年前,在四象元樽突然不翼而飞的同时,大姐身上的龙芯玉匙也不见了,想来,这也许是天意难测吧。酒道士一听,却是脸现喜色,问道:前辈这样说,是否只有龙芯玉匙消失不见,而别三样宝物还在前辈兄妹的手中。是啊,绾柔答道,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是这样,那四象元樽找回有望了。怎么说,绾柔一脸奇怪道:皆因前不久,我在黄炎大陆上偶尔见到过龙芯玉匙,当时它是佩在一名书生公子身上。是……是这样么,绾柔一改其云淡风清的说话,露出少有的激动道:还请道长详细道来。嗯,酒道士稍稍回忆了一下道:记得那是在夏华国沧州洪英县康平郡治下的一处名为大王洲孤崖塔的地方,我无意中救了几名为鬼物所迷的公子,那龙芯玉匙就是佩带于其中一名为苏旷的公子身上,那这玉佩究竟为什模样?绾柔焦急询问道。这玉佩长不过五寸左右,整个为一似龙非龙的虬形图案雕刻,背生双翼,通体黑幽,龙爪部分显得突兀,高出其余部分甚多。果然是龙芯玉匙没错,绾柔脸上现出大喜过望的神情,来来来,我带你去见大姐,将这个好消息说给她听。一甩袖纱,三人已离开龟甲平台,径直往下,不一会儿,那北溟渊已遥遥在望。
突然,酒道士陡闻到一阵高亢凄婉的哀鸣声,虽不甚大,却轰得酒道士耳膜嗡嗡作响,极不好受,再看身后的铁螺儿,竟然直接昏了过去,酒道士急忙运指如风,点其关元,合谷二穴,半响,铁螺儿才悠悠醒转,酒道士神识内查,探知螺儿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绾柔脸色大变道:不好,大姐受伤了,我先行一步,你们随后赶来。一个瞬移,直接消失在酒道士旁边,过了约一柱香的工夫,酒道士才携铁螺儿径直北溟渊血海上空,俯眼望去,只见媸澜海海平面约十丈处的空中,绾柔正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两手向上微张,放出一团十丈方圆的七彩光罩,在光罩内,一浑身云蒸霞蔚,金光闪闪的形如凤凰之妖兽,正在其中翻腾上下,越变越小,最后变化成一个脸色苍白的宫装丽人,轻轻滚落于绾柔怀中,其神情衣着,与绾柔有着十分相似,只是看上去成熟许多,乃是年岁约莫四十上下的宫装美妇。绾柔一双心痛欲绝的眼神望着怀中的宫装女子,凄声道:大姐,大姐,你怎么了。好大一会工夫,怀中的女子方才睁开眼来,望着绾柔关切的眼神,幽幽道:四妹,承你相助,我方能暂逃此劫,刚刚你要是晚来一步,我势必原形不能回归本体,婴魂失守下,溃散而亡。绾柔伤楚道:大姐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凭你三星天的无上手段,我真不敢相信,那邪炼狱中还有什么邪兽,能够重创于你。宫装美妇轻轻地摇了摇头道:四妹,休要小觑了那邪炼狱的实力,据我了解,十三万年前,那邪炼狱的狱主噬修罗带着手下的三大护法于邪炼狱千熔洞中闭关,现已近临界期,即将破关而出,其中的二护法嗷日魄与三护法魇月硅已经出关,方才,我的最强绝艺北溟三现,就是被他二人联手施出的参合离魂斩所击败。那,那猩猩狭岂不危哉,你放心,那宫装美妇爱怜地抚了抚绾柔的脸颊,轻道:猩猩狭暂时不会有问题,刚刚就在我最后败却关头,我施展北辰天罗网,直接将那儿给封印了,哪怕那邪炼狱主功力再高,十年之内,也休想破开。大姐啊大姐,绾柔使劲在摇着宫装美妇的肩膀,几乎哭出声来,那种禁招你如何使得呀,其中要消耗你多少本命元精。怪不得我方才替你疗伤时,发现你凤鳇本体上的本命凤阙蝤纹已经十去其四了,宫装美妇凄然一笑,傻丫头,本命元精可以重修回来啊,只不过区区百万年时光,这不算什么,如果让这北溟渊失守,那么我们不仅是黄炎大陆上万千生灵的罪人,也有负主人赋予我们的职责与殷殷厚望。绾柔仔细端凝着宫装美妇的脸,泪水忍不住哗哗流下来。好了,好了,大姐又没什么事,你瞧,有客人在此,多难为情啊!绾柔这才止住哭泣,轻轻擦了擦眼角的眼珠,展颜道:大姐,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宫装美妇轻笑道:你这小妮子,一会哭,一会笑的,真象个小孩子。我才不管呢,我就要这样。绾柔一副儿女情态。好好好,算大姐说错了,你说吧,什么好消息,看把咱家绾儿高兴的。是龙芯玉匙,龙芯玉匙有消息了,真的么,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你是从何处得来?宫装美妇精神一震而切切问道。绾柔转过头来,昂首对着酒道士道:道长,烦请过来详细向我姐姐再叙说一遍好吗。酒道士降下葫芦,向那宫装美妇施了一礼,然后道:前辈,是这么回事,当下原原本本将在大王洲孤崖塔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她。听完,宫装美妇那端拧的眉宇陡然旋开来,仿佛一件长久牵挂的心事终于有了眉目。轻叹道:这就好,听道友说那名书生公子实是一个侠义豪爽,光明磊落的好男儿,这就好啊,龙匙玉匙没有落到邪魔奸人手中,从而玷污了它的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