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调查所一组的小组长,何超,目前也是代理所长。二组的严老二见大伙儿亢奋的快压不住了,忙示意何超,借口时间来不及和其他几组的组长跑路。所里的众人只能怀着怨念目送他们出去,趁着老大们都不在,所里的人跟脱了缰似得,一阵哀嚎遍野,闹得鸡飞狗跳。
甲乙丙三组的人马一抵达基地,就立刻接管了9号落成仪式的安保指挥权。甲乙丙组的人员分别是6人、9人、12人,除却这27人,另有各组的直属后备队员和通过选拔的训练团,数量不等,共有87人。
总控室位于调查所的下面,地下基地二层。
前来总控室的只有“义阳侯”厉温几人,此时站在厉温面前的何征岩少将身体笔直挺拔,军姿一丝不苟,认真听厉温训话指示。
位列暗能榜榜首的厉温看上去只有30出头,像是刀子刻出来的硬朗五官透出十足的凛然之意,一眼看过去就可以确定这人出身军旅,作风强硬。厉温上上下下观察何征岩的军姿,何征岩目视前方,不敢偏头看厉温一眼,只能感觉身前一圈的空气都快凝固了,终于耳边响起厉温赞赏的声音,“不错,功夫没落下!就算是暗能师,军人还是要有兵样!”感受到肩上落下的手掌重量,何征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才带着尊敬注视自己这位曾经的长官。
一旁大气不敢出的几个助理和总控室的工作人员按捺心中的惊讶,平时对他们严肃无情的基地总指挥居然也有紧张拘束的时候?私下里可就有说资了。
苏榭见气氛缓下来,上前提醒道:“调查所和档案处的几位都到齐了,要不要先让他们进来?”
何征岩没有回答,反而看向厉温,见厉温微乎其微的点头,才对苏榭说:“让他们进来吧,我们接下来就开始会议。”
前面说了,调查所里参加会议的是现任一组组长、代所长的何超,二组组长严老二,三组组长贝尔·库克,四组组长祁红,五组组长贡布。而档案处只来了一位管理员。
苏榭皱起眉头,不由得对档案处恼火。他是从档案处提拔上来的助理,对档案处一贯的傲慢作风是再了解不过,现在厉温亲自召开的会议上档案处就只派了一个管理员来,这样的姿态实在是过了。苏榭忧心忡忡的观察何征岩和厉温的反应。
这位管理员似乎也察觉到气压有点低,抢先开口说话:“厉组长、总指挥,我是档案处的小徐,徐志平。最近墓城里各种人士来往频繁,我们在积极完善墓碑的数据以作支持,所以处长他们暂时走不开。”
这话说得软和,连带苏榭的紧张都缓下来几分,刚准备开口转移话题,就听见厉温问话。
“我们这次负责落成仪式期间墓城所有的安保工作,你们档案处,你在能做决定吗?”
“我们档案处的安全等级是基地上三层最高的,也一直都是独立的安保体系,厉组长若是插手恐怕会打乱我们的节奏,就不劳甲乙丙三组的麻烦了!只要确保没人能进基地,我们档案处自然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徐对档案处的安保系统显然很自豪,话语间流露出的得意之色让苏榭那张文雅至极的脸瞬间难看了许多。
何征岩正要开口,厉温手一挥,向旁边的会议记录员问道,“这位档案处的小徐说的话都记下了吗?”这才转而对徐志平说话:“我对墓园的档案处也有所耳闻,既然你们这样自信,那就请档案处自理安保问题,约束你们处里的人员。”
“不过,要是因为档案处自身的原因出了事故,到时候我自会严厉追究的!”
“请吧!”苏榭带着怨气把这位管理员送出去。出了门,苏榭对徐志平问起档案处的事。徐志平很是不以为然,觉得这位曾经的档案处佼佼者来了总控室反而失了他们档案处的傲骨,向这些只知道动粗的武人妥协,义愤填膺的表达了自己对他的失望踩着高傲的步伐头也不回的离开。
总控室里厉温已经开始了解调查所最近摸排的墓城进出情况,开始对墓城原有的守备军进行安排,将自己带来的暗能师打散编入安防中,甲乙丙三组组员的战力最强,都随机进行支援。之后又重点对调查所的成员部署,调查所的体制比较复杂,所里目前的人员包括实习生已近百人,实力高低不均。本来调查所成员的录用来自两类,一类是社会上自行通过审核加入的暗能师,一类则是由位于城南的培训班招本地域有潜质的****修炼暗能而来的实习生。但是论对墓城的熟悉程度,当属调查所第一。厉温来之前对这些都做过功课,不能不慎重对待。好在调查所的人向来和档案处那些搞文字数据的人不和,对实力很推崇,因此很配合厉温等人的工作。
等众人都离开后,厉温单独留下何征岩,郑重的交代他,“何征岩,其他的事情你先放放,带我下四层的隔离区,这才是我这次来的重中之重!”
……
酒店房间里,方千结一直站在窗前发呆,楼下就是乐清雅的307房间,今天中午到墓城的父母就在他们隔壁。
良久,方千结吐出一口浊气,把在心头环绕的张识君的话语都甩开,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开房门,等看见门外却愣住了。
张识君竟然此时就靠在门对面的墙上,静静的看着自己,“你要去见你父母。”不是问句,是陈述。
张识君把方千结推进去,带上门凝重地看着她说道:“我不放心你,让小一查了你的落脚的地方。你猜我发现了什么?你想告诉我,你是碰巧住在你父母和朋友的楼上吗?”看方千结的样子,张识君大概知道她已经有所决断,想要在不说出绝对可信的理由的情况下,让她放弃与父母相见的念头恐怕很难做到。琢磨了下,张识君才开口,“千结,我知道我很难说服你,但是这么多年你也都忍了,又何必在乎这片刻,你要是相信我,不如等后天观礼结束后你们回了申城再相认,这样也更保险!”方千结也知道对方的话不无道理,一时踌躇。张识君见她神色动摇,再接再厉,“就两三天的时间,为了他们,也是为了你自己的安全,你也不愿意等吗?”方千结终于点头,张识君也勉强暂时安下心来,却知道现在只是权宜之计,后天无论如何都要坦白写事情,彻底打消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