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难道也是件名气不小的异宝?为何我从来未曾听说过……”付满堂疑惑道。
“你没听说过只能说明你孤陋寡闻罢了,这把刀确实名动整个灵修界……但它不叫石泉,而是弑犬,弑君的弑,丧家之犬的犬,意为杀尽天下人性沦丧的恶狗!”音河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你敢羞辱我!”付满堂简直气炸了肺,手掌翻飞间全身灵气鼓动,震得衣衫无风自动。
“灵蛇漫天,给我死吧!”随着一声怒吼,他手中的灵蛇剑嗖地射出,眨眼间在空中幻化成数百道闪动着幽幽寒光的剑雨,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平地而起,剑雨闪电般笼罩向音河的全身。
音河心里一惊,手中寒铁刀也是一晃,体内十六个灵气光团极速运转,灵气布满全身,迎着那剑雨凛然不惧地冲去。
对方的剑雨虽然巧妙,但那不过是利用剑身的小巧灵活加上极快的速度造成一种幻想,而那把剑的本体仍然只有一把。
所以音河这一刀,并不是简单的劈出,而是通过灵气的散发扫处一个扇形的攻击范围,无论那把剑怎么变,都只能跟他硬碰硬地拼上一记,否则就是两败俱伤的后果。
果然,当他选择这种以拙破巧的方式后,付满堂恨得牙根痒痒,却不敢冒然与他换招,只能再次控制灵蛇剑与他的寒铁刀拼了一记。
又一次实打实的灵气碰撞,音河的寒铁刀锋利依旧,但付满堂惊骇的发现,他的灵蛇剑竟然隐隐出现了一丝裂纹,虽然是很细小的裂纹,但是对方的灵器竟然胜过了他在师门中立下大功才被破例赐予的宝物,如何不让他心惊?
不好!略微那么一走神,付满堂眼睁睁的看着音河刀势一转,竟然以迅雷之势斩在了离他不远的一名手下的身上。
“啊!”那人一声惨呼,鲜血四溅,整个躯体从右肩至左腿被音河一刀斩为两段。
音河目露凶光,狠狠地瞪着付满堂,“你我只有生与死的仇怨,今日我若不死,你和你的手下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滔天的杀意从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身上腾起,一时间竟震得付满堂忘记了说话,他感觉喉咙发干,自从进入灵修界他一直顺风顺水,左右逢源,从来只有欺压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一个同龄人,会带给他这么真实的压迫感。
“哈哈哈……好,很好……看来我不拿出真正的杀招,你还以为我付满堂空有一身虚名。小子,你可以满足了,今天你将亲眼见识到火竹林灵气境首席的成名灵技。”付满堂神色突然变得冷厉,双眼还隐隐流露出一种兴奋。
“灵蛇剑舞、竹影杀!”
漫天剑雨再次袭向音河的身前,这次的剑雨又有所不同,不仅数量上变成了上千道剑影,而且在那剑影闪烁间,更有无数道深绿色的光柱携着更为凌厉的能量波动向他涌来。
仔细看那光柱,竟像是一根根栩栩如生的竹子般,带着阵阵刺骨的寒意。
但是没等音河做出反应,付满堂身边的十几个人手下突然接连出手,各自祭出了最强大的杀招向音河冲来。
音河的话语不仅激怒了付满堂,更让他们深深忌惮,既然此人口口声声说要将他们尽灭,那么现在已经顾不上什么以多胜少的臭名了,更何况他们跟随付满堂出生入死多年,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缺德事情了,只要能保命杀敌,再卑劣的手段也完全可以使用。
“音大哥小心!”轻灵在一旁暗暗为音河担心,此时见到对方竟然全部出手,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音河感觉一股无名之火腾地窜上头顶,面对敌人不择手段的袭杀,他真的怒了,从未有过像现在这么愤怒,或许是恢复记忆后受到原来那个“他”性格的影响,他那份处处小心谨慎的心思此刻完全被暴戾嗜血的心念撕碎。
右手握刀的五指攥得刀柄几乎变形,他突然感觉全身的灵气光团受到手中寒铁刀的疯狂吸扯,十六个光团瞬间涌入刀身之中。
第一次的,这把外表锈迹斑斑,卖相连山里砍柴的破刀都不如的寒铁刀,猛地亮起一阵璀璨夺目的光华,几乎要映亮了整个天际。
十六个光团自动分成两组,排列成两条相互纠缠、首尾呼应的曲线,当这个图案浮现在刀身处,天空突然没来由地闪起一道惊雷。
“咔!轰隆隆隆……”
地面更是产生了一阵让人全身战栗的震动,音河长刀在手,如同一个独自站在天地之间的上古巨神,全身肌肉隆起,双眼射出令天地为之变色、山河为之动容的无匹寒光,“天地刀法第一式——天崩……地裂……”
正面对着他的所有人,包括付满堂,在他说出那句话后仿佛被施了咒语,全部被那股威压定在了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天地若要惩罚一个人,那么这个人根本无处可逃,无论他神通多么广大,实力多么恐怖,他都逃不出天地的界限。
这是来自灵技本身等级上的镇压,无关乎使用者实力上的强弱。
音河对着眼前的敌人轻飘飘地挥下手中的刀,没有带起一丝涟漪。
但是众人眼中一瞬间只剩下了两种颜色,天是白的,地是黑的,天空正在崩塌,地面正在撕裂。
一股破坏性的气息狠狠地压在方圆几十里的这片天地间,顺着音河挥刀的轨迹,另一道足足有百米长、三米宽的刀影轰然劈落。
“嗡……”伴随着刀影落地,一圈恐怖绝伦的波纹向他的正前方极速扩散,付满堂的所有手下在他身边如烟火绽放般变成了一团又一团的血雨,他的灵蛇剑也不过化为了一团更为耀眼些的黄色粉末,簌簌飘落。
而付满堂本人,在刀影斩落的瞬间,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的薄膜,替他抵挡住了大部分的能量冲击,却终究被撕成碎片。
“噗……”付满堂喷出一大口血雨,整个人倒飞出五十多米,如破布袋般摔落在地上。
他全身颤抖地趴在地上,师尊交给他保命的中阶上品护心玉碎成了无数片,虽然替他挡住了八成以上的毁灭打击,但是仅剩的两成也已使他粉身碎骨,不但一身修为尽毁,而且变成了一个全身瘫痪的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