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挑衅,成功引起很多人的起哄,青瑶没成想长公主要先比作曲一首,晚上宫中会设宴宴请百官同乐,毕竟这是青邺国史上第二个护国公主,虽说一切礼仪从简,但是摆宴贺喜还是必须的,到时,青瑶会穿司衣坊专门定制护国公主的朝服,接受众人的祝贺。由于时间紧迫,昨晚皇帝下令赶制,司衣坊百来号人连夜赶制,定要在晚宴之前赶制出来。
在晚宴上作曲一首,这方面确实不擅长啊,因为古代没有乐谱啊,就算有也看不懂,要是比武力,青瑶还能挺起胸膛,自我满足一下,不得不说长公主戳到自己软肋了,不如抄袭一首吧,现代的歌曲很多,但是脑中不记得几首,旋律都记不全,这里是古代,青瑶掰着手指头尽力回想几首古风歌曲,有一首挺合适。
正当青瑶沉浸在回想歌曲旋律之时,永安王和苍醒鈅已经从御书房议事回来,老远就注意到青瑶沉思发呆的样子。
“一首曲子就把你难倒了。”苍醒鈅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吓得青瑶一个激灵,把回忆起的音符都打散了。
青瑶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幅看扁她的神情,随即无畏一笑,“怎么可能。”我是谁,抄袭达人,难倒我,下辈子吧。
看她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苍醒鈅不免捉弄一下,“那本王就放心了,要不然本王的脸往哪搁。”
“你这种思想要不得,谁规定女子就一定懂得女红刺绣,音律舞蹈。”青瑶对古代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很是感冒,因为上一世,因为一个男人,自己也曾这样过,到头来还不到被伤害。
“这话说的好,本王赞同。”永安王深有同感的点头,边陲的女子多为彪悍型,永安王深有感触,那里地处极地,白天很热,男的基本光着膀子,女子也没那么多讲究,胳膊外露,一到太阳落山就很冷,结成很厚的冰层,环境恶劣,农作物成活率低,幸好水域宽广,水产很丰富,所以无论男女老少必会一招,水中抢食,那叫一个激烈,男的甚至还抢不过女子,所以学习什么音律舞蹈,还不如练习水性来的实际。
“皇叔真好。”青瑶乐了,“皇叔可有皇嫂了。”青瑶好奇,以他比青帝小两岁的年纪,应该有老婆才对,此话一出,就觉得肩膀上通了一下。
“你干嘛。”青瑶不悦的看着罪魁祸首,就见苍醒鈅脸色不对,她一瞧旁边人,都诡异的看着这边,怎么,我问错了吗,这些人干嘛都往这瞅。
再看皇叔的脸色,他只是尴尬一下,随即有些不在意的笑笑,其中好似有无奈的成分。
这更加让青瑶不解了,只是问问皇嫂而已。
苍醒鈅正欲说什么,就被三公主的婢女打断,“王爷,三公主有要事请教,让奴婢来请王爷去御花园一叙。”
“有什么要紧事吗?”苍醒鈅已经猜到三公主想问什么,无非是皇后的事。
“公主说是十万火急的事,说是务必带王爷前去。”婢女说着就跪下了,“奴婢求您了。”
“那好吧。”苍醒鈅无奈,这么多人,不好为难一个丫头,他可是一向好说话的,只是有点不放心青玉瑶,对皇叔的事情又不好说破,不过相信她有分寸才是。
永安王虽然有些异于常人,但是他待人随性,文武双全,不墨守成规,就因为他不喜女子而被众人鄙夷,遭受世人唾弃和白眼,就因为他不喜女色,不会有子嗣,才得以保全性命,要不然生在皇家,哪能不被波及,苍醒鈅为他感到悲哀,世人都接受已经接受的事物,一旦出现有违伦理,常规的东西,都视为邪恶,肮脏的。
等苍醒鈅走后,潘驸马走了过来,脸上带有戏谑的神色,“皇妹是装不知道呢,还是真真孤陋寡闻。”
“这话何意。”青瑶不满,她素来跟别人驸马不熟,这潘驸马她更是不屑看,因为他对皇叔有着明显的不敬之意。
“皇叔怎么可能有皇嫂,就算有,他怕也是无福消受。”潘驸马意味不明的解释,看也不看永安王。
“放肆,潘驸马,岂可对皇叔不敬。”青瑶出声喝止,
“岂敢有不敬之意,最难消受美人恩,皇叔诠释的淋漓尽致,哈,大家说是吗?”潘驸马邪邪的一笑,问在场众人。
众人面露犹豫之色,这潘驸马也太大胆了,好歹他也是永安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也不怕永安王动怒。
出乎意料,永安王并没动怒,坦然道,“本王确实消受不了美人恩,不过要论美男恩,又有谁消得起,你,你,还是你。”永安王顺手点了三位驸马,顿时让三位青了脸。
“哼,堂堂男儿,却要委身于另一名男子,简直侮辱青邺国男儿,伤风败俗,有伤风化。”潘驸马不屑。
“就是,我都为你脸红。”
“沅泱大陆,皇叔首开先河,不喜女子,功劳不小,这是历史第一人,应当名留青史。”被点名的闫驸马不阴不阳的开口,三公主自从沈玉树进死牢之后,就郁郁寡欢,闫驸马感同身受,无奈三公主的心始终不在自己心上,黯然神伤,所以他说的隐晦,不想参与这些事不关己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青瑶总算明白了,这就是古代的断袖,只是这地方比较保守,还没出现过这种人,永安王是第一人。
啊,好佩服此人,胆敢冲破世俗,做第一人,难怪世人接受不了,因为前所未有,适应不了。
永安王已经习惯被人嬉笑,还以为青玉瑶听了会和其他人一样露出鄙夷的眼神,然后逃离,因为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他已经麻木,习以为常,没成想,这丫头一没跑,二没露出诧异的眼神,而是带有点兴奋的表情。
青瑶转身对上潘驸马,“什么叫做伤风败俗,我来给你普及一下,伤风败俗,败坏,指败坏社会风俗,多用来遣责道德败坏的行为。他喜欢谁,这是感情问题,跟道德问题不能相提并论,他喜欢一个人,只是这个人刚好是个男人而已,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
“哼,谬论。”潘驸马不服,自古以来都是男欢女爱。
青瑶在上一世就见过同性婚姻,对这种报以中立的态度,但是这一世有个断袖的皇叔,当然得支持一下,不然孤立无援太可怜了。
“你不赞成,说明你思想因循守旧,食古不化,迂腐之辈,鼠目寸光,皇叔这样的感情更加难得真挚,要知道真情可贵,是男是女又有何关系。”青瑶逼近三位驸马,“你们说实话,喜不喜欢去青楼。”
真情可贵,一些未娶的年轻官员一听这话,纷纷心生几分钦佩。
三位驸马愣住,不知道她为何问这个,看着自己家公主都在场,是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
“那里是莺莺燕燕,花枝招展,让人流连忘返。”青瑶指着潘驸马,“你肯定经常去。”
“为什么单指我,他们也经常去。”潘驸马横眉,不满的把其他几位也拉下水,驸马们立即接收到自家公主的一记飞刀眼,各自低头不再言语,其实私底下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会真的计较上。
“因为,我刚才一提到青楼,你就两眼放光。”青瑶一句调侃,把众人逗乐,潘驸马气不打一处来。
“青楼,好地方啊,但是皇叔绝对不会去是吗?”青瑶说着面向永安王求证,希望永安王给以肯定。
“本王当然不会去。”永安王肯定道,心想,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
“他不喜女色,去了也白去。”潘驸马嗤之以鼻。
“这就是了,我呢,作为女子,自然知道作为女子,心之所向往的是什么,其实也很简单,无非是一个爱自己的夫君,一个孝顺的儿子,一对康健的父母和一对通情达理的公婆,然后夫君这一辈子只对自己好,可以经得起岁月的洗礼和美人的诱惑,但是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人能做到,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满大街都是,当然,青邺国的公主是个例外,放眼皇城的普通家庭,人家是一女不侍二夫,在这里已经打破规矩了。”青瑶笑笑,这里的公主都可以娶上好几个驸马,那是平常女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幸好现在苍醒鈅不在,要不然这话也说不出口。
“你说的和永安王有何关系。”潘驸马皱眉,“你说的那些,我还向往呢。”他的大公主还不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因为本王可以只对一个人专情,而且从一而终,为了他,本王可以冒天下之大不韪。”永安王淡淡的开口,眼中有着无比的坚定,让人开始动容。
永安王极少回宫,即使回宫也只是和皇帝谈一点国事,从不和其他人言语往来,脸上也只是带着礼貌性笑容,此次永安王首次谈及感情,如此的坚定,让很多人心生好感。
不就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众人通过青瑶的一番话,也想通了这点,但是理解可以,赞同就不可能了。
众人没了先前的鄙视,青瑶真想喊一声,理解万岁,别问我理解是谁,没想到,自己这么欠缺语言天赋,众人还真听懂了,不愧都是当官的,理解能力就是好。
“皇叔,我祝福你。”冒天下之大不韪,就凭着这种精神,也要支持一下,让人神往的爱情,青瑶抬手抱拳。
“谢谢。”永安王露出真心的笑容,没想到这次回来有了意外收获,或许,他和云中清可以有机会一起出现在百官面前,接受众人的祝福,也或许不久的将来,他们的名字可以刻在皇室宗亲的族谱里,名正言顺的在一起。
此时,司衣坊的侍女来到,恭敬的施礼,“公主殿下,新衣赶制完成,请殿下试穿,如有不妥之处,也可改进。”
宫女是经过礼数训练过的人,一句公主殿下,让众人醍醐灌顶,在第一代护国公主赐封时,别人对她的尊称是,护国公主殿下,沅泱大陆一向对称呼有规定,皇子可以以殿下称谓,而公主不能和皇子用同一称谓,因为她们享有的权利是不同的,不能干涉朝政。
然而护国公主是特殊的,以殿下尊称,可以干涉朝政,这些百官似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皇上这是想要做什么。而这公主殿下以我自称,按照规矩来讲,她可自称本宫,是她不懂得宫规还是太过率性而为,她的权利在太子之下,护国公主是以扶持太子为首要任务,那这太子又是谁呢,皇上此举有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