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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教书

倪土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睡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月光从空中照射下来,穿透那一片破旧的窗帘。尽管外面还是一片黑夜,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来,倪土能够清晰地看见屋子里的一切。

倪土歪了歪头,他向四处望去,屋子很破旧。是用最早的那种泥土堆砌而成,泥土的外面是有一种白色的颜料粉刷而成,不过白色的颜料早已剥落下来,绿色的苔藓遍布墙上,就连天花板也是一片绿色。

倪土艰难地动了动自己的手,每一下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忍住了,他咬牙忍住了自己身体上的疼痛。倪土每动一下自己的手,疼痛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倪土差点在痛苦的海洋之中窒息。

不过,随着倪土动作的加剧,疼痛也越来越强,但身体上的一切损伤也在逐渐地自我修复。

倪土艰难的坐了起来,他挣扎着到爬下床去。当双脚落到地面上时,倪土扑通一下倒在地上,久久无法动弹。他忍着疼痛,晃动着自己的双腿。终于能够站起来了,倪土艰难地挪到外面。

星空上,三轮圆月鼎立在空中。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在倪土的身上。月亮仍然处于他们原先的位置上,未曾移动分毫,也没有阴晴圆缺的变化。

倪土还抱有这是一场宏大的绵长的梦了的想法,身体上的疼痛,还有月夜下迷幻、梦幻的场景,远方的树林吸收着月亮的光华,一道庞大无比的光芒笼罩在树林的上空,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倪土这不是一场梦,这是真的。

每一个离开家的人,都有这样的一种渴望:睡在床上的游子第一眼看到的是,家中熟悉的景象。

突然之间,倪土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心痛,他的胸口很疼,他用右手捂着心口,左手向后胡乱的摸索着,慌忙倒退着,寻找着走回去的路。

倪土艰难地爬上床,无力地靠在床头,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呆滞地看着远方的漆黑。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凡人,原先的他心里被一件件事情充斥,他没有时间思考自己的过去和自己的未来。如今独处的他不得不想起了这至关重要的一切。这是一个强大的世界,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足以开山裂石,翻天倒海。在这座小小的山上,又有四五个人对他分外不满。他们是强大的修仙者,每一个人对于现在的倪土来说都是不可抗拒的存在,他们稍微动一动手指,倪土就得形神俱灭。

生存的压力,生活的绝望,环境的残酷,一切的一切都压在倪土的肩上。他又该怎么办呢?

倪土心就像在一片冰冷的漆黑的人冷海上泅渡,他看不见任何光明,他不懈地寻求着任何一片光芒,哪怕是海上漂浮来的任意一株细小的稻草,他希望有人能给给予他心灵上的慰藉。但没有人能,没有人能给予他心灵上的慰藉。倪土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倪土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泪默默地流下,他无声地哭泣着,任由漫长的时间缓缓地流逝。

……

天将拂晓,第一束阳光刺破黑夜的面纱,照到倪土的脸上。倪土眼神恢复了清明,经过一夜的休眠,他的身体早已恢复成了最佳状态,还经过了进一步强化,现在他的身体只能说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倪土烦躁的、迷茫的心在这一道阳光下也重新变得沉稳,变得充满希望。倪土走了下去,靠着窗户战立,看着天边初升的太阳,倪土在这一刻,对未来充满了期望,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倪土想起了自己口袋里还装着一些东西,他翻遍了全身的口袋,从中找出一部手机和一些零钱,在这个世界,这一切都没有什么用。倪土把零钱放在一边,拿起手机,他拨打着爸爸的电话,犹豫不决地放在耳边收听,他能听到只有冰冷的电子合成声音。倪土一遍一遍地拨打着,每一次他都是热切地希望,回应他的只有机械化的冰冷的声音。倪土翻看着相册里的照片,只有寥寥几张,他后悔自己平时怎就不多记录些平常生活的样貌。

口袋里还有一株之前拔出的小草。小草萎靡不振,耷拉着脑袋。倪土细致地将小草扶直,放在窗沿上。小草的身体出现淡淡的荧光,吸收着天地中的阳光,灿灿的阳光汇聚在小草的身上,分外美丽!

“你怎么样了?小草,我是不是把你憋坏了?”倪土担心地问道。

“没事,我只不过缺少光线太久了而已。”小草虚弱的声音在倪土心里回响,“只要让我多接触几天太阳月亮的光华,我就能完全摆脱土地的束缚。”

正当倪土准备回答时,一阵咚咚咚的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倪土心里说了声抱歉,就去开门。

门前站的是叶欣,她一脸兴奋地看着倪土,转而她的笑容沉了下去。倪土一副邋遢的样子,脸蛋上全是灰尘和泪痕。

叶欣砰的一声,重新关上门,大声地道:“连脸都没有洗干净,还好意思我教你!”

突然叶欣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他听不懂我说的话啊,我发那么大的火,又有什么用呢?”

叶欣又转而打开门,倪土还呆呆地站在门后,一脸茫然的看着叶欣。突然,叶欣觉得自己好蠢。她做了一个洗脸的动作,再指了指远处的脸盆。

倪土领会了他的意思,走过去,举起空空的脸盆向她示意:“没有水了。”

叶欣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倪土。她伸出纤纤素手,一挥,脸盆中凭空出现大量的清水。倪土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欣一副高人的模样负手走向树林中的青石小路走去,倪土恭恭敬敬地走在她身后,倪土低下头,紧随着叶欣的脚步,不敢有丝毫僭越。

倪土默默记着他走过的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树林里面有一道漆黑的影子闪过,偶尔之间他看见一双巨大的眼睛狰狞地看着他,眼神之中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倪土紧紧低下了头,不敢在往旁边看去。

到树林中央了,倪土明显松了一口气。叶欣对着空气说:“起。”空地的中央从地上往上升起一张石桌,两把石椅。叶欣走到一张石椅旁坐下。她一脸疑惑的看着在远方肃立不动的倪土,她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收这样一个徒弟,她现在真的认为资质真的是很重要的。

叶欣用手指了她对面的石椅,倪土才走过去坐下。

叶欣凭空地变出两本书,泛黄的纸张显示出书本的古老,历史的沧桑之感扑面迎来。

叶欣将书推到倪土的面前,指着第一个字念:“wǒ”再指了指自己。倪土也跟着她念到也用手指了指自己。

叶欣兴奋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她的这个徒弟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蠢。

叶欣每讲一个词,她会伸手一挥,面前就出现一段虚幻的光幕,光幕上就是对应的物体或事情。

倪土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越来越好,很多词语一遍就学会,而且过目不忘。倪土也沉浸在学习的乐趣之中。

叶欣在教数量词的时候,一、二、三…都可以用手拇指数出来,那之后的百、千、万、亿呢?

叶欣丝毫不过顾他她为人师表的形象趴在石桌上冥思苦想。倪土在石桌上写着:“十十?”

叶欣又一次兴奋地蹦了起来,她真聪明,可以用十个十来表示百,十个百表示千。

教学在这种热情的氛围中继续,叶欣用手指点比较累了,她弯下腰,从地上抽出一块石尺,用作戒尺。

最基础的那一本书教完了,叶欣拿出来了第二本书。光是第一个词,倪土六七遍都未能成功学会。毕竟要一个人改掉他原本根深蒂固的语言体系是很难的。

叶欣教的不耐烦了,她认为倪土没有在专心致志地学习,在开小差。

“伸出手来!”叶欣大声地对倪土说道。

倪土颤悠悠地伸出他娇嫩的小手,一脸恐惧地,用求饶的眼光看着叶欣。那个戒尺是用石头做的,叶欣能好毫不费力的地拿起,不代表倪土就可以承受石板的打击。

叶欣无视倪土求饶的目光,“啪”的一声,倪土迅速地抽回了手。

他知道手骨已经断了,无力地垂在一边。倪土强咬着牙,强忍着泪水,嘴里的鲜血毫不犹豫地吞回肚子。他低下头,不敢再抬起头来,让叶欣发现自己的模样。

叶欣也逐渐意兴阑珊,她没有发现倪土的异样,站了起来,吹了一声口哨,白虎从旁边的树林中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它就呆在旁边。叶欣骑上白虎,向着树林深出出发。她的脸上恢复了笑容。

倪土站了起来,向着叶欣的方向抱拳作揖,声音嘶哑地大声说道:“恭送师傅!”浑然不顾他自己身上的伤。

叶欣的身影渐渐消失,空留下她银铃般的声音:“徒弟,你可要好好努力!”在倪土未察觉的时候,石桌上出现了三本书。

又是那股撕心裂肺的疼,倪土吐出了一口血,粉碎的手掌在慢慢愈合,疼痛有增无减。倪土滚落到地上,疼得直叫唤。过了近一个钟头,倪土才停止了他满地打滚的状态,手掌也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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