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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万古五灵

千朝二二三年四月,位于千国大陆南部的秦湖镇早已步入春日,镇外南郊的句山上,也已经是一片娇翠盛绿的景象。

连着两日的春雨刚刚停下,暖日便刺破云层安静洒下,整个句山撒发着淡淡的泥土芬芳,鸟鸣虫叫,生机盎然。

句山山顶,有一处山洞,洞口堆砌着大大小小的岩石,周围则长满了各式各样的野草野花。这些花草生长浓密,将这些岩石恰好都遮挡了起来,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面还暗藏着一个山洞。

洞内差不多只有几丈宽长,一个少年正屈膝盘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篓,里面装满了佛手、凌霄等草药。那少年眼目紧闭,眉头微皱,白嫩的脸颊上虽然透露着稚气,但依旧可以看出几分俊雅之色,英气十足。

此少年姓秦名墨,年仅七岁。

此刻秦墨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身上淡蓝色的布衣也已经透湿大半,可他依旧静坐着,不曾一动,而在他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气息,这气息感觉不强烈,乍看之下,仿佛是身上长出来的细小茸毛一般。在他的头上,有一处拳头大小的亮光,正在忽明忽暗地闪动着,很有规律。而仔细一瞧,却分明能看到发出这亮光的是许许多多肉眼难以分辨的细小微粒。这些微粒同样都是色呈素白,正在这个拳头范围内快速的旋转流动着。

原本昏暗的山洞内,也顺着秦墨头上的亮光而一明一暗地跳动着。而在秦墨对面,赫然坐着一个老者,年逾古稀,花白的头发杂乱地披散着。他身上是一件残破的白色长袍,说是白色,其实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早已变得肮脏不堪。而他的右臂,顺带着右边的袖子一起,早已经不见踪迹。

那老者的身子极瘦无比,左手小臂看上去竟然和秦墨一般粗细,他的脸颊更是只剩下皮包骨头,条条皱纹宛若深壑,两只眼窝深凹进去。他呆呆着望着秦墨,眼神空洞,显得毫无生气。

这样一个老人,怎么看都是一个风中残烛的将死之人。

突然,秦墨头上的白光陡然大亮,且没有再暗下去。他周身的白色气息越来越浓,渐渐膨胀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球状的光层,将他团团围住。

秦墨嘴角突然一动,双眼猛然睁开,一道厉色光芒从他眼中激射而出。那老者原本呆滞的眼神一下子泛起了精光,他身子微微一动,嘴角却是露出一丝激动的笑意,脸上满是期待地看着秦墨。

此刻,秦墨头上那无数颗微粒流转的速度已经是极快无比,原本拳头般大小的光亮越变越小,但是亮度却是越来越强烈。他握勾在丹田附近的双手渐渐上移,双眼再次闭合,全身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力量。

过了一会儿,随着秦墨嘴角传来的一声闷哼,那头上的光亮一下子亮到了极致,随即便暗淡了下来。那些微粒最终结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颗黄豆般大小的白光种子,轻轻浮在秦墨的头上,而原本罩在他周围的白色光芒也渐渐消散退去。

秦墨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和难以掩盖的兴奋。

“前辈,我成功了!我凝成水系‘灵种’了!”秦墨忽的站起身来,跳到那老者的身旁,激动地说道。

那老者此刻脸色已经恢复平常,丝毫看不出先前的激动神色。他点点头,淡淡说道:“不错。仅仅用了两年,便凝结出了‘万古五灵’中的三个灵种,当真不错!”

秦墨闻言粲然一笑,说道:“前辈,我已经掌握到‘灵子’凝种的方法了,相信那剩下的‘火’、‘土’两个‘灵种’我能很快凝出,只要再给我一年,不,再给我半年,我一定能成的!”

那老者一听,嘴角一动竟是笑了起来,只是他面容僵硬,笑起来当真比哭还难看。

“你以为这‘灵子’凝种是母鸡下蛋这么容易么,还半年?你知不知道普通人要三年才能将自己体内的‘灵子’凝成一个‘灵种’?”

“啊,三年?!”秦墨大吃一惊,挠挠头,疑惑道:“那为什么我只用了两年,就凝成了三个呢?”

那老者低头沉默半响,最后眼神一定,喊道:“秦墨。”

秦墨一愣,随即便应道:“晚辈在。”

“两年前,你在这山中救我性命。我原本想以报恩之心教你‘灵子’凝种的方法,却没想到你的‘灵体’竟然是‘万古五灵’,更没想到你竟然是——”老者突然一顿,随即摇摇头,急着说道:“你天赋惊人,天资聪慧,乃我平生之所未见。也正如此,你才能在短短两年内,顺利凝出三个‘灵种’。而那剩下的两个,便只能靠你自己了,明天你便不用再来这里了。”

秦墨稍稍一呆,急忙问道:“前辈,您要走了吗?怎么这么快,为什么不等到我凝出所有的‘灵种’,您再离开呢?”

老者没好气地看了一眼秦墨,说道:“能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何况,我还有事情要做,等了两年,我再也等不下去了!”说完,他眼中顿时射出一道冷光,身上气息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强悍。

当然,这一变化秦墨无法感知到,因为他正在低头出神,似是若有所思。随后,他抬头看着老者,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清澈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情绪里,有期盼,有害怕,也有一丝丝难以捉摸的激动。

“前辈,您既然要走,晚辈也不挽留了。只是,在您走之前,能否告知我爹娘的事情?您认识他们对不对?”

老者一听,瘦弱的身子陡然一窒,他目光一转,便直直盯着秦墨,眼中露出的冷厉让人不寒而栗。可秦墨却不逃避,也同样盯着老者,嘴唇紧抿,等待着他的回答。

两人沉默良久,最后老者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确认识你的爹娘。”

“真的?”秦墨大喜过望,惊呼一声,一把抓过老者那犹如枯槁的手臂,问道:“那他们现在哪里?”

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墨,摇头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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