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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绝情杀黑白双煞

自从天下三分归于一统,诸国灭而楚国立,楚国君主将国号改为“大楚”,将天下州县划分为十三州,各州设州牧,至此天下初定,四海臣服,百废待兴。

转眼间沧海桑田,大楚传承至今已有二百余年,如今在位的是楚恒帝,恒帝虽无祖辈立世之功业,却推行仁孝治天下,君明臣直,百姓爱戴,也算开明守成之君。

这年是元成12年,在西陲益州与凉州交接,有一酆城,四面环山,因其地势走向,当年三国分立之时,是益州与凉州相连之重要通道,亦是兵家必争之地。酆城全城借山石堆聚,层层叠进,依次分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便有了“石头城”的的美誉。

酆城有泗水经过,养育着酆城百姓数百年,是酆城水之命脉所在。故而当年大楚挥君西下夺取益州之时,便曾困于酆城坚固难攻,停军一年,最后主将不得已断了泗水水脉,酆城守将在断水粮少援的情况下,坚守二月后自刎殉国,当大楚军队开进酆城,满目所见皆为饿殍骸骨,惊骇莫名,无人不觉悲戚,以至百年之后,史家提及此事,都觉当年主将不该断酆城百年水脉,以致酆城几近灭城,百年遗恨……

如今到了酆城,依然可以看到当年战争所留下的痕迹,文人墨士游历天下也最喜到酆城,感受百年前酆城大战留下的恢弘气势,留下了许多动人心魄的名作。

距离酆城几百里的是秭归林,秭归草木林立,乱世之时常有匪类横行,国家大定后虽也有顶风作案亡命之徒,国法在前,都不敢过于猖狂。也因为,往来人群商贾都不敢在此处多有停留。

不远处有两人骑着栗色马匹飞驰而过,只见坐骑上是一黑袍人和一白袍人,两人的身形都被袍子覆盖,就连脸上都带着青铜獠牙面具,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只是在他们对话的语气中,可以猜测到两人似乎在躲避什么危险。

黑袍人跑在了前头,时不时的向身后看去,催促着白袍人快点跟上,白袍人狠狠地抽打他的坐骑,很快这匹马因为无法承受重荷倒地不起且口吐白沫,这匹马是废了。而白袍人在马儿倒地的瞬间飞身下马,看着倒地不起的马儿,也忍不住咒骂了几句。

黑袍人见后面出现状况,也赶紧调转马头,赶到了白袍人身边,黑袍人也很清楚,他的马也无法支持下去,更别提乘坐两人了。

“白煞,还有几百里便到酆城,你可能坚持?”黑袍人急切的开口询问。

白袍人似乎身上带着伤,这些天一路疲于奔命,若非自持内功深厚,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虽说如此,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时日无多了,被那人击中的胸口,还是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绞痛,真没想到,他白煞也有如此狼狈的一日。

“黑煞,我怕是不成了,你赶紧回酆城禀告龙主,请龙主为我报仇!”话音刚落,白煞有些站不住身子,眼看就要倒地。

黑煞身影一飘,便下马扶住了白煞,语气中皆是关切,道:

“别说傻话,黑白双煞,孟焦不离,我扶你,走也要走回去!”

黑白双煞,只要在江湖中行走的人何人不知,他两人是一对杀人如麻,人人得而诛之的冷血杀手,多年来江湖血债累累,要杀他们的人,是数也数不过来,可这么多年,只见他们杀人,却未见有人可以杀他们。又有何人可以想到,在这秭归林中,这杀人如麻的黑白双煞居然也会有逃命落难、狼狈不堪的一刻……

“呵呵,还真看不出来,你两人感情居然如此之好!”身后,一句冷冷的话语将原本紧张的氛围瞬间凝聚到冰点,那人居然这么快追上来了。

白煞吓得软倒在黑煞怀里,而黑煞也握紧了拳头,全身也忍不住发颤,这就是频临死亡人的逃避反应吗?明明无数次的在别人身上看到,那时只觉得可笑异常,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才发现那是怎样的恐惧与可怕……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自裁吧,也省得我们动手!”身后,一个白衣少年凌风而立,只见他俊雅非常,一派儒生模样,却不曾想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功夫,黑白双煞也是因为小觑对手,才有此灭顶之灾。

黑白双煞多年江湖经验,不到山穷水尽,又怎么会乖乖束手待毙,如今只见这白衣少年跟来,便想着拼了性命也要从这少年手中逃脱,脑海中还不断思索着可以安全脱身的计策,直到白衣少年身后另一个人出现,他们知道了,这里将会是他们逃亡的尽头……

“也许,给他们一剑才是对他们的仁慈!”白衣少年身后的出现的男子说了这么一句。

黑白双煞多年来横行江湖,何时受过如此屈辱,两人纷纷从腰间拔出腰刀,快速冲向了白衣少年。

“还想做困兽之斗么?”白衣少年冷笑了一声,手捏剑诀,白煞皮剑鞘中的宝剑便要脱鞘而出。

“我来吧!”话音刚落,身后的男子不待白衣少年出手,瞬间消失在白衣少年身后,只见一道白光从黑白双煞身边一闪而过,男子停立在了黑白双煞的身后,紧接着便是剑入剑鞘的声音。

那一剑真的好快,快到黑白双煞都没感觉到丝毫痛苦,等他们明白过来后,那脖颈的一道红色细线不断渗出血来,直至最后,喷溅而出,两人同时倒地,没了气息。

看着男子的背影,白衣少年也有些许悲伤的情绪,他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自己前面下手,就是不想让少年手上染上鲜血,他那样锐利和冰冷的眼神,白衣少年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应该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昊师兄……”白衣少年想像往常那样和师兄打招呼,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为了追杀这两个人,他和昊师兄一连追了七天七夜,才终于在秭归林将这两个人毙命。原本以为,江湖会是个充满乐趣欢笑的地方;原本以为,怀着一颗仁厚之心,便可得到同等回应;原本以为,平息杀戮,不该以杀止杀;原来一切,都是他们太过天真了!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旻弟,终于都结束了吗?”宇昊有些无力的垂下了手中的剑。

……

“师兄,我们去酆城吧,将事情做个了断!”宇旻脸上是坚定的神情,眼中是不悔。

沉默了良久,宇昊死死的握住手中的剑,抬头望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高大城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把‘龙九子’,赶尽杀绝!”

说完,宇昊与宇旻并肩往酆城赶去,半空只留衣袂飘飞,还有那挡不住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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