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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燕歌侠客剑行云

“你是~你就是燕行云?快拉我一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啊。”看到崖上有人,谢天心赶忙求助,在这龙吟虎啸崖上吊了这么久,他体内本就只有三流的真气已经快到极限了。

“哈哈~这位小兄弟倒是有意思,居然敢徒手攀这天柱峰的悬崖绝壁。”

“不不不~我是循着你留下的剑痕爬上来的,谁料这临近巅峰,居然就没有剑痕了。”谢天心撇撇嘴,一连晦气的样子。

“循着前人留下的路,终究是走不到巅峰的。”燕行云的话似有所指,抱着剑站着这悬崖边上,突然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之感油然而生。

“。。。”崖下的少年无语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别寂寞了!快救我啊,我快撑不住了。其实我不是剑客,我是书生啊。”

“诶?”燕行云回过神来,先是惊讶的发出哼声,然后才抽出宝剑碧血丹心,对着少年头顶的光滑石壁凌空挥出两道剑气,“咻咻~铛铛!”竟是金石交加之声。

少年急忙闭眼,等火花和碎尘消失,眼前就出现了两道交错的剑痕,深达三寸。

“嘶~好厉害!”惊叹!不过是随手发出的两道剑气,论威力居然可与军国重器的破军弩相提并论了。当然,剑气离体之后十步之外就会很快消散,而破军弩百步之外依旧能够射穿铁甲,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抓着着剑痕,谢天心全力催动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猛地一翻身,冯虚步施展出来,兔起鹘落间就跃上了峰顶。

“呼~~呼~~差点就掉下去了。还好你来得及时啊。”如今趁着喘息正面观察了一番,谢天心不得不赞叹一声,“好一个潇洒的剑客!”

青色的劲装正好合身,身高八尺比自己还高半个头,浑身流露出锋利无比的剑意,带着水汽的风经过他的身边都会变得紊乱,如同被强大的剑气搅碎了一般。面目虽然略显平庸,不比自己玉树临风,但是剑眉星目的气度却更胜自己一筹,那隐藏在眼神之中的锋利剑意比之梦中男子传授的分光化影以不差分毫。

“你说,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所为何事啊?”等眼前的少年恢复了一些力气,燕行云出声问道。

“我也是受人所托,可惜事主已死,不过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江阴太守孙冲勾结雷山拳派,夺人妻儿,贩卖儿童,逼良为娼,天理不容。江阴四鬼将账本偷了出来,如今正在我手中。”从怀中掏出已经变得有些褶皱的书册递给眼前的名剑客,谢天心同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但是很奇怪的是,孙冲却不知道将那些孩童卖到了哪里?账本之上只是说送到了鄂州并且交给了一个叫做“护法”的人手里。”

“鄂州?护法?等等,鄂州,那里是魔教的地盘。该死!”燕行云有了不好的预感,魔教接受那么多小孩子干嘛?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大有阴谋。“多事之秋啊!不过我现在脱不开身,三天之后云剑万里长空将会在天柱山出世,这甚至还涉及到天剑神魔道斩。你或许并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天剑出世,就代表这天下将有覆灭之灾。如果天剑落到心怀不轨的人手中,苍生就有难了。神兵有感,天机遮蔽,一夜之间妄图揣测天意的卜算子竟然有八成死于反噬,你知道这意味着是什么吗?!”

“可是~!”

“没有可是!”燕行云锋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谢天心,“只有先取得云剑,我才有和那些老怪物们争夺天剑的资格,一旦天剑失陷,后果不堪设想。孙冲我记住了,我必杀他。不过这账本你拿回去,杀害朝廷命官的后事还需要你来处理。等夺得云剑之后,我会去一趟江阴,取那狗贼的性命。”

“好吧,你说了算。”现在就算自己想走,天心也不觉得燕行云会放他离开。在他还没有拿到云剑之前,绝对不可能放任另一个知道消息的人脱离自己的视线。更何况,谢天心自己也很想见识一下,真正的江湖高手拥有怎样的威能,传说中的云剑万里长空又是什么样子的。

————————————————————————————————————————

是夜,陪着燕行云在天柱峰顶吹了一天的寒风,少年蜷缩在一颗巨石背后,艰难的啃着干粮,还好出门在外,干粮总是必备的,倒也不至于饿肚子,更何况这里水汽充足,还有酒。

“诶?对了!还有酒。”从包袱里取出酒袋,谢天心不由庆幸,还好自己有把酒随身携带的好习惯啊。刚打开塞子,一股并不浓,而且略带酸味的酒气就被风吹散开来,“虽然只是下品,好歹将就一下吧。”刚刚倒了半口,少年手上突然一空。

“哈哈~!你这小子,有酒还敢藏起来,想偷喝可不行。”明亮的笑声从头顶的巨石之上传来,燕行云正抓着酒袋往嘴里倒。“啧啧~真难喝。喂!谢天心是吧,这么好的鹿皮酒袋,你居然用来装这么劣质的,而且还兑了水的酒,不觉得浪费吗?”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你不要就还给我。”

“月明星稀,坐在摩崖之上,正是饮酒赋诗,观花舞剑之时啊。这月与酒,是有,美人与花没有也就算了,不过你不是书生吗。来~给哥哥我唱段小曲儿~。”

“口胡!我是书生,不是歌女。你这家伙,刚开始见你还挺正经的,怎么突然变得放(河蟹)荡起来了。”谢天心生气的一跃而起,头顶之上怒气冲冲。

“江湖人啊,朝不保夕,不洒脱一点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白天初见面,我又不认识你,当然要装作严肃一点的样子,免得堕了我的威名,不过现在我发现你也挺有意思的,就懒得和你装了。还有酒吗?”

“没了!”

“别藏了!我已经闻到了不得了的酒味。”从石头上跳下来,燕行云将整个脸都凑到天心的身上,从脖子边向下嗅着。

“喂喂喂!你在干嘛?!”少年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拍在燕行云的背上。

“哼哼~!找到了!”燕行云毫不在意,而是伸手探入少年的怀中,从他的怀里摸出一个金光闪闪的杯子。“啊哈?怎么是个杯子,酒呢?”

“给我!”谢天心顺手夺过金杯,为了化解尴尬,随手指着金杯对燕行云说:“这个叫做莫使金樽,能聚引月光为酒,你看!”将杯口对准天空中的明月,只见一道银色的匹练从虚空之中投射下来,落入杯中就变成了一盏莹莹的酒水,神异非常。同时清隽永恒的酒香从杯中散发出来,被旁边的燕行云一丝不剩的吸入肺腑之中。

“这!好香啊!如此好酒,如此宝物,你真好运气啊~!”劈手夺过,提着金樽,燕行云猛地将月光酒灌入口中。“呼~”一股通透的能量瞬间席卷全身,从青年剑客的身上慢慢升腾起白色的雾气,青年高声一啸,酣畅淋漓。“啊~~!好酒!”一转手,燕行云将金樽还给谢天心,抽出碧血丹心,竟然就在这月光照射的悬崖边上舞起了剑。

“刚刚还说没有美人,结果自己跳起来了,真是~。”不过既然来了兴致,也就不好打断别人,谢天心也抽出长剑,不过没有跟着燕行云乱跳,而是用手指轻弹剑身,击节而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一曲终了,燕行云收剑而立,任由月光和悬崖下的风声为他喝彩。不过只停留了一会儿,就装不下去了,舔着脸跳到谢天心的面前,“哈哈~!天心啊,那个酒还能再帮我借一杯吗?”

“莫使金樽空对月,你听过吗?”

“听过!是前朝剑仙的名作。”

“哦~江湖人称青莲前辈叫做‘剑仙’吗?”

“诶?你叫他前辈!”

“嗯~此金樽正是前辈梦中所赐。”

“啧啧!那酒呢?”

“你不是知道了吗?莫使金樽空对月,你喝也喝过了,舞剑也结束了,还想怎么喝?这酒可不是用来解渴的。”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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