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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日月谁掌纵横棋

轻功提纵,燕行云向着最近的驿站狂奔。买了一匹快马,青年剑客带着替天行道的意志,向着江阴府赶去。不惜马力跑了两天一夜,燕行云终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江阴城下。

此时江阴知府孙冲正在用餐,诱人的鲜香遍布整个厅堂,整张餐桌之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来自长江的鲟鱼,只取鱼脑鱼泡和鱼子,拌上精细山药,微火慢炖。采自高山之上的云芝,栖香国的香料,加上大量的中草药,竟是为了熬制一锅香味扑鼻的狗肉。都说狗不上宴席,然而今日孙冲要招待的这位客人偏偏有此喜好。屏退伺候的丫鬟们,整个客厅就只剩下孙冲和一个身穿黑色绸缎的客人。

“左护法大人~这次还请多宽限几日啊,整个江阴府境内,合适的童男童女基本都到手了,还剩下的基本都是大户人家,小的也不好动手。”堂堂江阴知府,竟然对一个黑衣人卑躬屈膝,完全没有出行时候,百姓退避的威武之姿。

黑衣人捻了捻胡须,黑黄相间的胡子被打理的十分精致,“孙知府客气了,你的功劳教主都记在心里,预支报酬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当然当然~左护法请看。”孙冲顺着桌子递过去一个锦盒,“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左护法笑纳。”

“啊~哈哈。孙知府果然是明白人,我就不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孙冲用筷子指了指眼前的狗肉香锅,对着左护法笑道:“这个是上好的大黑狗,用各种极品香料调制,请江阴最好大厨烹饪,绝对是人间少有的美味啊,护法请用。”

“哦~孙大人有心了。”挑起一块送入嘴中,狗肉特有的香味就满溢而出。附上鲟鱼和山珍的鲜香,三鲜入舌,难以自拔。“嗯~不错,竟是将香料填入肉脯之中,以鱼泡相隔开,我很满意,说吧,有什么事情,竟然耽搁了那么久。”

“护法喜欢就好~小的正有一事相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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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楼是江阴府城最大的酒楼,一楼的大厅之中,无数江湖侠客和行脚商人都聚集在这里用餐,虽然酒水比其他地方要贵,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吃饭并不是主要目的,收集情报才是。大堂正中是由三层桌子垒起来的高台,一位满头白发,但是口齿伶俐的老头正在上面讲着陈年旧事。

“话说这东汉末年~黄巾起~”老者一拍惊堂木,就要继续,台下几个中年侠客突然大骂一声,“去去去~三国故事老子耳朵都听出茧子了,给大爷我讲讲新的。”

“这~好吧,那小老儿我就来跟你们说说,三天前,在天柱山发生的一场武林~传奇!”老头故作高深的端起茶杯,茗上一口润润嗓子。

“快说~快说!讲的好了,大爷有赏。”

“啪!”老头一拍惊堂木,众人突然收声,就连之前大声吵闹的中年男子也不再说话,只听娓娓道来。

“这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啊,共有天地奇物一百零八件,其中神剑十二把,称为剑榜十二名锋~。”

“都有哪些神剑啊?”众人惊呼,虽然这些算不上什么辛秘,但是对于外行人来说,也不是随便都能接触的。

“别吵别吵~听小老儿我慢慢说。这十二名锋啊,其实大伙儿都听过,镇国神器轩辕神剑都知道吧,剑榜第二,地剑轩辕也。”

“哦~这轩辕神剑居然只是第二,那么第一呢?”

“以天为号,神魔辟易,天剑~神魔道斩。”老头声势忽悠,竟是当场表演了一段口技,“传说是玉皇大帝所用神兵。”

“哇~太扯淡了。快说说,三天前的事情吧。”众人听了哈哈一笑,都当做是笑话而已。

“咳咳~”说书人清了清嗓子,惊堂木一下,“啪!”

“说起这三天之前的武林传奇,就不得不说燕行云~据说是原是蜀山派的弃徒,后来偶得秘籍《通明剑典》,练成了绝世剑术,成为江湖中最年轻的一流高手。此人行侠仗义,嫉恶如仇,是为我辈楷模。”举起筷子,说书的老者随意挥舞了一下,表示这是剑术。

“这江湖流传啊,天剑神魔道斩即将出世,无数卜算子妄图盗取天机,结果全都死于非命,可怜我那师兄,也是一夜暴毙,无人收尸。还是小老儿我给他凑了张席子裹身,草草的埋了。”竟一边哭了起来。

“这和燕行云有什么关系啊?”

“天剑不可预测,但是不代表其他名锋也不能。”老头抹了下眼泪,重新述说起来:“这剑榜第八的云剑就被蜀中奇人,铁嘴张所卜出,据说这铁嘴张从小就能断人生死,后来成为卜算子之后更是远近闻名,从无差错,而且养生有术,正值花甲依旧黑发如墨。当时当夜铁嘴张为算云剑出世,一夜白头,说出结果之后就奄奄一息,所幸燕行云刚好在他房外等待,才救了他一命。”

“啧啧~这儿就叫凡事终有报,燕行云得到消息之后,就赶到了云剑将出世之地,正在隔壁江宁府境内,天柱山之中。但是隔墙有耳,等到云剑出世之时,天柱山中已然汇聚了天下各路英雄好汉,一场争夺神剑的大战即将展开。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

“下的个大头鬼!给大爷我继续讲~这是给你的赏银。”台下的大汉抛出一大块银子,准确的砸在述说人的桌案之上。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得了赏赐,说书人开始慌不迭的拜谢,然后才再次兴致冲冲的继续述说。

“三天之前的黄昏,云剑出世,那可真是风起云涌,日月无光啊~!当时的在场的一流高手就有四位,分别是天鹰堡的白头鹰白正风,花禅院的胖弥勒申屠野,霸刀门的霸刀王侯还有碧血丹心燕行云。哪一战真是打得天崩地裂,排山倒海啊。”说书的老头拿起身边的幡旗,对着众人摇了摇,口中或发出刀剑交加,或发出电闪雷鸣的声音,精彩异常,仿佛那一场大战就呈现在众人眼前一般,竟又是一段口技。

等众人从口技表演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纷纷喝彩。“好!继续说~!”

“但是这神剑却还是有着守护妖兽,竟是一条粗如餐桌的巨大蛇妖。”口技一转,发出巨蛇嘶吼的声音,“那蛇妖厉害非常,四人皆不是对手,飞鹰堡的白老头就不幸葬身蛇腹,胖弥勒吓得屁滚尿流,竟是临阵脱逃了。”

“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全真派的白鹤真人余丰年突然出现,击退了蛇妖。但是真人不喜争斗,就将神剑留给了燕行云。”

“啊?为什么?那霸刀王侯呢?”“你笨啊!王侯是刀客,要神剑干嘛?”

说书的老者故作高深的笑着说:“王侯自然不服,于是就和燕行云打了起来,但是得到神剑的燕行云岂是王侯能比?那神剑之威,竟是能够操纵风云闪电,惶惶天威,又岂是人力所能阻挡?王侯自然也就落得草席一张的下场,就连霸刀门也就此分崩离析了。”

众人唏嘘一声,感叹着江湖凶险,隋坦继续饮酒吃饭,脸上也是多了一丝忧愁。

燕行云坐在靠窗的角落,口中慢慢的喝着酒水,听得说书胡说八道,却是不屑一顾。他得到云剑的事情,在哪些武林人士离开之后就传扬开来,由此衍生的各个版本,这一路也听了不少。道听途说难免产生偏差,比如鹤真人从夺剑失败狼狈逃走,传到这里就变成不愿争斗,传剑于人了。当然,至于剩下的三个失败者,二死一逃。,却是成了江湖笑话,这点怎么传也是改变不了的。

这天下大势在说书人和众多商人的口中也慢慢现出端倪。比如红楼剑阁老阁主将掌门之位传给一个女子啊;比如武当掌门天罗道长违规祭天,欲请名锋七星神剑啊;比如少林寺藏经阁失窃案,现在已关闭山门拒绝香客啊;比如从长安回来的商人抱怨,整个长安城都戒严了,气氛严肃啊;更比如北方的狼族蠢蠢欲动,边关已经交上了手啊等等。当然目前最令燕行云注意的是,雷山拳派三兄弟宣布闭关,闭门谢客,已有两日,那些生有小儿小女的人家终于可以稍微松口气了。

“还真是聪明,看来已经跑了。”燕行云不屑,未战先怯,逃之夭夭,江湖人所不齿。“不过孙冲那里居然没有动静,事出反常啊。”

“今夜,我必杀他。”不过既然下了必杀,燕行云也毫无怯意,拥有着云剑,他有了直面先天强者的底气,如果不是怕伤及无辜,一发天谴炸平了知府衙门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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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少年谢天心同样坐在一处大厅,同样靠窗休息,不过这里不是酒楼,而是茶棚,杯中也不是酒水,而是飘着两片粗茶叶。

大致梳理了一下行脚商人和江湖侠客们话语,少年叹了口气:“大乱将起,不祥之兆啊。”

如今天下宝物竟然纷纷出世,燕行云得了云剑万里长空不说,红楼剑阁宣布三百年未动的命剑岁月轮被新阁主,一个女人拔起。武当七星神剑出世,原以为会落入武当掌门天罗道长手中,却不料被二长老之子,一个小道士所得。长安之中当朝皇帝秦昊阿身染怪病,张榜求医已有一月,契丹铁骑却又在此时叩关,妄图逐鹿中原,再加上南疆巫蛊闹事,岭南蛮人作乱,还真多事之秋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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