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兄弟,等等。”杨虎再次追了上来。
“还有什么事吗?”陆川不耐地看着他。
杨虎嘿嘿一笑:“这个六哥说了让你跟着我,还有你知道咱们住的地儿在哪吗?”
他这一说倒是提醒了陆川,他好像连待的地方都还没弄清楚,就算以后想要找机会离开那也得先找到个能居住的地方。所以当这次杨虎说带他去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跟在了他的后面。
他们去的地方要往山后走,从白虎堂的后门出去就可以看到一天小路通过去。让陆川没想到的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原来是在山腰处,刚好这里有一个天然的大缺口,周围有许多茂密的树木遮挡着,再加上又是山的后背,难怪陆川一直没有看到。
“陆兄弟,你呢以后就跟我一屋,以后没人敢欺负你。嘿嘿。”杨虎拍着胸脯说道。
“那好,以后就要多多麻烦杨哥了。”陆川同样回以微笑。
陆川看着那一排排的竹楼,还有在竹楼前三个一桌四个一堆的山贼们,他发现原来和这些人待在一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以相处。他原以为自己会不屑于和这些打家劫舍的人为伍,最起码连话也搭不上边,但是显然他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融入进里面来。
“哎,杨哥。这是新来的兄弟吧?”一个三人围着的桌子上,其中一个髯面大汉看见陆川后抱拳打了声招呼。
“这位是齐大哥,人称齐大胡子。”杨虎走过去给陆川介绍了这人,他一脚踩在大胡子坐着的椅子上对着他说道,“大胡子,你又在玩牌?当心下月回去省亲时你家那位婆娘揪你的耳朵。”
听到这话其余两人哄笑了起来,就是陆川也禁不住大胡子窘迫的脸色笑了一声。
齐大胡子就像被人踩到尾巴,当他看到陆川时目光一转,“小兄弟,来玩两把?”
陆川可不会玩这个,他以前虽然在镇上看别人玩过,但具体怎么玩他还是不太了解。于是,对于齐大胡子的邀请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来嘛,大家一起玩玩,牌这个东西你不会我大胡子教你,这东西就是靠运气,万一你运气来了呢?”齐大胡子拖着陆川坐到另外一面,他自己则开始发牌。
几人玩的是牌九,这东西在夏国只要是玩牌的人很多都是玩的这个,里面的规矩懂的人觉得很简单,不懂的人看也不会看,陆川恰恰是这第二种人。偏偏齐大胡子把牌已经发了,他现在又不好离开。
陆川有些为难,“这个,齐大哥,我手上没银子啊,我看我就不来了吧。”
倒是一旁的杨虎听到这话,二话不说就从怀里掏出两锭纹银放在了他面前。
“哟,我们的杨哥居然还有这么多银子,要不要再给你发一副牌?”齐大胡子看见银子后眉开眼笑。
杨虎把刀往桌子上一横,“老子不玩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少打这些歪主意。”
齐大胡子也不在意,他嘿嘿地笑了一声翻开自己的牌,忽然他笑地更大声了,“各位兄弟,开牌吧?”
坐在齐大胡子对面的是一名身材矮小的瘦子,他的眼睛很细很小,一看就是那种很会精打细算的人。当他听到齐大胡子的话后说道:“我就不信你能比我大!双人!“他把牌翻开,果然是一对人牌,还有一人在看到这幅牌的时候手中的牌已经扔了出去。
齐大胡子有些得意,他的牌迟迟不肯翻开,还是那个翻了人牌的人替他翻开,“靠,双天!大胡子,你这手气不错啊。”齐大胡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口中喊着:多谢多谢那双手已经在把三家的银子往自己怀里放了。
就在这时,陆川不解地看着手上的这两张牌,看来看去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齐大胡子没去帮他看,他认为自己这手牌绝对会是四家中最大,除非陆川能拿到比他更大的牌,但是那手牌又岂是这么好拿的。就是久经赌场十多年的他拿到那手牌的次数全部算起来也不会超过十次。
“杨大哥,这是什么牌?”陆川摊开了自己手中的两张牌,一张是丁三,还有一张是二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也只是寂静了两个呼吸间,三道声音同时暴喝出来。
“我靠!至尊宝!”
“天啊!真的是至尊宝!”
“可以啊,陆川,手气这么好!”
齐大胡子收银子的手顿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往陆川的前面两张牌看去,这一看之下差点没气地背过去。
他的脸色很难看,极其的难看,就像是被人狠狠地从高处一脚踹了下来。他没想到自己这手必定会赢的牌都输了。
“至尊宝...是什么意思?”陆川弱弱地问了一句。
齐大胡子非常不甘心地把差点到手的银子送了出去,他很不甘心,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在扮猪吃老虎,他恨恨地看了几眼陆川后再次发牌。
几轮充满了腥风血雨曲折离奇的发牌后,齐大胡子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不止是齐大胡子,另外两人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他们三人全输了,现在身上是一毛不拔。和他们完全相反是是陆川和杨虎两人,他们两人的前面满满的一大堆银子。
“多谢各位多谢各位。”陆川春光满面地对着齐大胡子拱了拱手。
就是杨虎现在的心情也很不错,他根本就没想到陆川会赢钱,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陆川一个人横扫了他们三个人。
“大胡子,下次咱们再玩。”杨虎哈哈大笑道。
齐大胡子本来就已经受了内伤,被他们这几句话一说更是在伤口上撒盐。齐大胡子头扭向另外一边,他只想着这两人怎么这么讨嫌,赢了钱还不赶快走。
“哈哈,大胡子下次再来。”
本来陆川想把赢的钱都给杨虎,但是杨虎死活就是不要还说这都是他自己赢来的,该他得。最后杨虎只拿了属于他的那两锭银子,其余的多数都给了陆川。
现在陆川的手上足足有十多两银子在身,而前不久他还是个身无分文的人,这种转变也让他不得不感叹。
到了这种地方,一般平时那些人也就打打牌九,再就是许多人围在一起喝喝就吹吹牛。各种牛皮吹得天花乱坠,比如齐大胡子说得什么自己以前曾在大沧河边做过几年江洋大盗,后来大哥被杀就落到了这方南山来当山,为此他经常感到屈才。有时候就连杨虎也会吹上牛皮,他曾说自己以前打死过一个富家少爷,后来那家府上的人派了十几个人来抓他结果都被打回去了。
这时候就有人不信啊,说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打得过十几个人,有这能耐还当什么山贼?杨虎当时就不干了,硬是要找说这话的人单挑,最后要不是陆川硬拉着还真有可能衍变成流血事件。
总之,经过了几天的相处陆川觉得这群人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在某些方面他们甚至比普通人更像普通人,和他自己心目中的山贼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认为山贼就是那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恶棍,但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不排斥这个山贼的身份了,好像在这里待着还不错。
曾有一个晚上,他在半夜醒来,就是被自己的这种想法给惊醒,醒来时身上已流了一层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