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红橙色的光芒挡在了风瞳面前。晖曜剑砍在橙色光芒上,竟与咪仔一起被震了回来。
咪仔坐在地上,左手握剑,右手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风瞳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似的,跪在地上大喊:“风瞳叩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此同时,风瞳面前的红橙色光芒渐渐褪去,露出一个男子。此男子凶神恶煞,挺着一个啤酒肚,嘴唇上有两撇小胡子。他有一种无形的威严,压迫得妖喘不过气来。
此人正是咪仔的仇人——虎妖王沙哈。
“免礼。”沙哈道。
“谢大王。”风瞳站起来,对沙哈说。
“你先退下吧。”沙哈道。
“是。”风瞳毕恭毕敬地说,边说边变回雕身,飞走了。
“你就是找本王报仇的小妖?”沙哈问。
“正是。”咪仔恶狠狠地盯着沙哈,道。
“你年纪轻轻就能够借用天神之力,实属不可多得的妖才。”沙哈笑意盈盈地看着咪仔,道,“不如回归我妖族,本王赐你五万年修为,教会你熟练地使用各种属性,并封你为下一任宰相……从今以后本王与你的仇恨一笔勾销,如何?”
“哦?是吗?”咪仔突然笑了,“敢问大王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不就是令狐爱卿的女儿吗。”沙哈不以为然地道。
“既然大王知道我是令狐刃的女儿,那大王可知我与大王是什么仇什么怨吗?”咪仔嘴边的笑意更浓了。
“这本王就不知道了,还请你给本王好好说说。”沙哈阴险地笑着,他特意加重了“好好说说”的读音。
“那好,就让咪仔给大王你好好说说。”咪仔笑着,一字一句地认真道,“大王可知我父亲与母亲是如何去世的吗?”咪仔特意加重了“去世”两字。
“令狐刃与卿清都是不可多得的爱族之妖,他们都是在六百年前为了保家卫族而在战场上被敌人给……”沙哈故作悲痛状,“唉……”
“哦?是吗?可咪仔却不是这么听说的哦。”咪仔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了。
沙哈尴尬地笑着道:“那还请你给本王讲讲你是如何听说的。”
“大王可记得神族被灭之事?”咪仔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
“记得。怎么?爱卿之死与神族被灭有关?”沙哈不以为然地问,但他的语气中有一丝慌乱。
“正是。神族被灭是两万年前的事,可就在那两万年前,一直不安分的妖族却突然安分了一段时日。这是为什么呢?据我所知,就在那一段时间中,大王你突然召回所有在外游荡修炼的妖,开了一场重大的会议。请问大王,那场会议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咪仔一改刚才妖艳的笑容,变成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对抗入侵者。”沙哈回答道。
“哦——可是就在那段时间,我父亲无缘无故就去世了。如若父亲是在大王刚说的对抗入侵者之战去世的话,又与大王之前说的六百年前的时间不符合。你觉得正确的是哪一个,大王?”咪仔更加咄咄逼人的道。
“自然是本王说的六百年前的,你是从哪里听来爱卿是在两万年前去世的谣言?这怎么可能?!!”沙哈有些暴躁,不知道是因为被咪仔问烦了还是谎言被揭穿了。
“哦?是吗?可大王口中所说的谣言,却是母亲告诉我的。请问大王,难道母亲还能骗我不成?”咪仔直勾勾地盯着沙哈,紫眸中夹杂了几分狂热,几分暴躁,几分嘲笑,几分浓浓的恨意。
“这……”沙哈被咪仔那种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感觉从自己的脊背上传来一股阴森森的凉意。
“沙哈,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啊?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两万年前的那场紧急会议是为了攻打神族而召开的;我知道在那场会议上就因我爹爹反对你们去攻打神族你就让风瞳当着众多大臣的面将爹爹斩首示众;我知道当时我娘亲也在场;我知道当时你们这一群丧心病狂的妖不仅要杀我爹还要杀我娘;我知道当时要不是我爹爹苦苦相求,已经怀了我的娘亲才得以存活;我也知道从那以后我娘亲天天都被你们辱骂、欺负、凌辱;我还知道在我一百岁生辰那天,你当着我的面活活打死了我的娘亲……哈,哈哈,哈哈哈哈——很惊讶是吧?很惊讶是吧?很惊讶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是吧?沙哈,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在那场会议没有杀了我的娘亲。如果你杀了她,我就不会出生;如果你杀了她,我就不用这样备受痛苦与思念的煎熬;如果你杀了她,我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堂堂正正、无所畏惧地对你说话!”咪仔恶狠狠地瞪着沙哈,她的眸中,除了浓浓的恨意,便再也没有什么了,“呵呵,呵呵。你知道吗?当你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娘亲脸上时,当你一脚又一脚地踢在娘亲身上时,我的心有多痛吗?啊?当她睁着那双澄澈的眼睛望着我的时候,我从她的眼神中读懂了‘你要好好活下去’的意思。但是,如果没有了亲人的陪伴,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所活的每一天,都是为了报仇,如果此仇不报,我就算在阴曹地府也会不得安宁的!沙哈!你杀害我父母之仇,我要你拿命来偿!!”
说罢,咪仔捡起地上的晖曜剑,双手握剑,缓缓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沙哈,执剑朝着他刺去。
沙哈双手向前伸直,掌心向着咪仔,他掌心前突然出现了一块类似于盾牌样的橙色光芒。晖曜剑刺在上面,竟再无法前进分毫。
就在咪仔正准备使出全力之时,沙哈的双手突然向后一缩又向前一伸——咪仔连带着晖曜剑一起被震开了。
咪仔重重地摔在地上,原本在手中紧握着的晖曜剑掉到了一旁。“噗”的一声,从咪仔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地上的青草与枯叶。
一颗橙色的小球,从沙哈的掌心前奔向咪仔,咪仔没来得及闪躲,被那橙色小球击中了。
纵使她有万般的不甘,纵使她有万般的怨恨,咪仔也只能无奈地带着万般的不甘与怨恨,变成猫身,晕过去了。
沙哈捡起掉在地上的晖曜剑,晖曜剑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沙哈,它也就安静下来了。
“唉,为什么这妖才那么执迷不悟呢?”沙哈叹了口气,无奈地道,“也罢,本王得不到的妖才,谁也别想得到!”说罢,沙哈举起晖曜剑朝着咪仔的脖子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沙哈手中的晖曜剑突然掉在咪仔的右侧,就像被什么东西打到了一样。沙哈向左看,看到了手持青灵剑的慕容绯悦。
慕容绯悦愤怒地道:“竟敢伤害咪仔!沙哈,我要你拿命来偿!”说罢,慕容绯悦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她手中握着的青色的青灵剑突然变得有些发红,剑上弥漫着一股暴戾之气。
就在这时,沙哈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他转过身,看到了右手拿着刺伤沙哈的紫云剑,左手抱着咪仔的江陆刻。
江陆刻微笑了一下,大喊:“绯悦,我们走!”说罢,他就没了踪影。沙哈再转身,慕容绯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在空中飘荡的一句话:
“沙哈,你伤我弟子之仇,若有机会,来日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