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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学艺(二)

头一天,彭虎只挑了半缸的水就没劲了;第二天,彭虎一瘸一踮,咬着牙又挑。开始的时候,彭虎还不习惯,可到了后来也就逐渐地习惯了。

转眼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现在,彭虎一天挑四缸水,不费吹灰之力。两人一看彭虎干得不错,便说:“彭虎水也甭挑了,我再给你找点别的活。”

“好,您说什么活儿吧。”说着彭虎放下扁担。

两人把彭虎领到一个房子里头,指了指地下。彭虎一看,哪里有两个大盆子,盆里放着一团一团的像豆腐丝一样的皮条子:有羊皮的,有够皮的,还有马皮的。这些皮条子都在镖胶里泡过,现在都粘到一块儿了。就听两位道爷说:“明儿个吃完饭,你搬个小板凳往这儿一坐,给我们把这些皮条子一根一根地都解开,我们好用,这玩艺儿能变钱花。”这事说着容易,做着难。

第二天,彭虎用手指头一翻这皮条子,他就傻了眼。这些皮条子都是用镖胶给粘到一块儿的,拿手能撕开吗?彭虎一想,人家交待得明白,只能用手撕,不能动用别的东西。

可那又怎么办呢?没办法,慢慢解吧。就这样,又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彭虎总算把这两盆皮条子给解开了。再看彭虎这手,已面目全非,特别是拇指和食指,全都给破了。十指连心啊!彭虎疼得晚上都睡不着觉。但是,彭虎也不叫苦,他心里说:指头破了,我也要撕,也要解!人家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两人一看彭虎的手,赶紧抓来中药,用药水给他洗手,消了肿。两人就又给彭虎端来两盆皮条子。彭虎解完了,手又磨破了。两人又用药水给他洗手消肿。就这样,解了破,破了洗,彭虎又解了一年多时间皮条子。

到了后来,彭虎再解这玩艺儿,不费吹灰之力,一解就开。他怎么会想到,这是两人传授他的本领,叫“虎爪手”。

等皮条子解完了,两人又给彭虎安排了新活儿。

两人让彭虎拿手插米。这米外面可是有硬壳的,可两人硬要彭虎用手插,这受得了吗?没插几天,彭虎的手就跟血葫芦一样了。两人用药水给彭虎洗洗手,消了肿,他又继续插。插来插去,彭虎手上的茧也增厚了。慢慢的等再插这米,手也不疼了,简直像铁掌一样。插了一年多米,彭虎算一算上山的时间已有三四年左右了。

这一天,两位人又把彭虎叫到面前:“彭虎!”

“嗯!”

“跟我们到院外去一下。”就这样彭虎跟着两人就出了院门。

在虎庄院门前,是一片空地,地上长着两棵大树。这两棵树长得特别高大,每棵都有俩个人才能抱住,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将近5米远。

彭虎来到树底下停身站住,就听两位道爷说;“彭虎哪,从明天开始,你就围着这两棵树转。转什么形的,这还有姿势,这姿势可不能搞错。”

只见这圆脸的往下一哈腰,左手在前,手指尖跟鼻子尖齐,右手护住前心,骑马蹲裆式往下一蹲,上身不动,两腿动,啪啪啪围着这树就转开了。

老道转完了,就对彭虎说:“转多少日子你别问。什么时候不让你转了,你就别转了。”

“好!”彭虎应了一声。

两人听到后心想:彭虎这点真好,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从不多问。从这会儿开始,彭虎整天就转着树。彭虎光转这树,就转了整整两三年的时间。别问转了多少圈,往那树根儿底下看,一跳规规正正的脚印,陷进地面有三寸多深。那都是踩下去的啊!可见彭虎付出了多大的辛苦,掉了多少汗水啊!两人呢,从不跟着彭虎,但他们却偷着观察。看见彭虎勤学苦练,从不间断,两人心里不由得高兴。

这天他俩把彭虎唤到眼前:“彭虎,树也别转了,你现在行了!你知道为师我为什么让你挑水、解皮条子、插米、转树吗?告诉你,这是教你的基本功。你只有练好了这基本功,才可以学好武术,那样才能一代大侠!”

眨眼之间,就度过了六七个春秋。他在江西虎头山、虎庄院,受两位高人的教导,学得了满身的本领。这一天,两位道爷把彭虎叫到跟前,告诉他:“彭虎哪,你这六七年练的是基本功。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教你真正的武术了。”

彭虎一听,不由得欣喜若狂。第二天,彭虎早早就起来了,站在院里等着两位师父。就见两位师傅从屋里走了出来。他俩把彭虎叫到跟前,开始教他掌法和拳术。

两位师傅手把手地教彭虎,彭虎更是一个心眼儿地学。师徒一块儿。练了一些日子,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彭虎就都学会了。这会儿,彭虎的掌法更了不得啦。两位道爷传授他的掌法叫“夺命掌”。这种掌法,在当时的武林中是独一无二的,一共是三十招。这种掌法讲的是按外伤内;打的时候,看上去好像没使劲,但打到对方身上,专伤内脏。

彭虎学好了掌法,两位师傅又根据十八般兵器里边的精华,给彭虎打造了一把武器,名字叫“双刀镰”。这是一种短兵器,一只手拿一把。两个月牙扣在一起,当中抓着个大月牙,小月牙护守。。一看这特殊的兵器,就知道主人的招法与众不同。

又过了一些日子,彭虎就学会了三十路双刀镰。

转眼之间,一年又过去了。这会儿的彭虎,与当初的彭虎可大不一样了:两只眼睛锃亮,太阳穴也鼓起来了,胸脯也格外发达,咳嗽一声都是两响。

这一天,两位师傅把彭虎唤到面前:“彭虎啊,你到山里几年了?”

“师父,八久年了吧!”

“按理说武术这种东西,应该活到老学到老,无穷无尽,可我们俩商议了一下,觉着该打发你回家了。一则呢是回家看望一下你的父母和兄弟;二则,你到江湖上闯荡闯荡。不论什么人,光关着门学,那只是半拉武术,非得去闯荡闯荡,见识见识高人,见一见世面,会一会武林高手,这才能验证你武艺的高低。”

彭虎一听,扑通就跪下了:“师父,是不是弟子有什么过错,两位师父打算撵我走?”

“哈哈哈!……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说小孩子话!你要有什么错事,我们早就把你撵走了。刚才,我们=俩说的是实话。你出去闯荡几年,将来有机会,你还可以回来嘛!”彭虎一看,两位师傅的主意已定,就不敢再争辩了。

“老师,你说我什么时候走合适?”

“明天就可以。彭虎啊,再问你个事,你到山上已八年了,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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