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啻大学,是苏州私人排名第四的学院。师资力量雄厚,当然,俊男美女的师资是第一原则,校长实在是不喜欢让眼睛太吃力。因而,连老师在内,都不排斥校园恋情,学员们一片倒的叫好声。谁不想在踏上社会前,谈一次纯纯的校园恋情,作为纪念?
四大社团分别是篮球、茶道、跆拳道、烹饪。其余还有十几个小社团,连摄影、排球都名列在小社团之列,实在是号召不力。谁让四大社团的俊男美女阵行,羡煞旁人?
“哈罗,小姿,怎么溜到茶道社来玩?”华莱士刚推开茶道社的门,手里抱着两大纸袋的茶点,以不雅的姿势,用脚带上们,才发现骆辛姿——篮球社的控球后卫正坐在茶道社离,悠哉的喝茶,看着他,“蹭点心,我饿了。”
一脸毫无愧疚,看着他手里的纸袋子,也毫无愧疚的继续坐下去,并无上前接下来的意思,“嗨,仇经理,帮忙接一下学哥的茶点。”
坐在他身后是以美貌闻名的茶道社经理仇海明,一双美目善睐,黑发如瀑,优雅的走过去,接下他的纸袋子,“华莱士,麻烦你把厨房调好的茶点烘饼,放进烘烤炉里。还有,把我刚才忘在水池旁的小发夹带给我,谢谢!”
“海明,呃……好的。”一张斯文俊脸,略显窘迫。
“学哥,怎么,一年还是不行,好逊哦!”骆辛姿看着他的窘脸,揶揄一句,成功的看到他的头,更低一分,转身走进厨房。
排除暧昧的气氛,茶道社的四季植物,还有,在书画社抢来的镇山之宝《梅兰竹菊》还是很养眼,再加上精致的茶具、可口的茶点,总以为,下午会在理所当然中厮混过去。
不合时宜刘彻艺的声音,通常在此时吼起,也顺带要魅惑众生的一挑眼,“小姿,我们打一场一比一篮球。”
“小艺,好困啦,我没力打球,只能吃茶点休憩啦!”懒懒的挑眼,勾了一眼回去,坚决把面前的茶点扫进肚子,享受美美的一下午。
“那,我——还能留下来一起吃。”带着小鹿一样的眼神,看着刚从厨房走出来的华莱士。
“行,你留下来吧!”一头棕长卷发,斜搭在肩上,灰棕色的大眼睛,低低的敛了一下。
茶道社的拉门,正对着他们虚掩着,还有二个副社长和其他社员,要回来准备下午的社团活动。他们坐在社团里,多少有点多占空位的嫌疑。他们还是对坐着,直到骆辛姿毫无愧疚的喝下一杯茶,才起身往门口走,直上三楼。
她拉开门,开得笔直往外走,“学哥,我回篮球社,你左我右。”
他跟在后面,抓起外套披在左肩,“来一场一比一,一球决胜负。”
她往侧偏了一下头,“我要去女篮部,要不,你去男篮部找前锋斗球吧?”
皇啻大学的篮球部,在一处白色的圆顶建筑里,分成三层。篮球社分成男、女部,占有第三层,中间还分出一间用餐区,可以自取饮料和点心。第二层由羽毛球社、跆拳社、剑道社分用。第一层则划为烹饪社、插花社、国画社、茶道社。戏剧社和话剧社分占用教学顶楼,只有在晴天才能活动。
一所皇啻大学,还有一间社团共用的建筑,总还不错。圆顶的开放式,设有一块半透明的白色玻璃,可以在晴天遥控打开,畅享阳光和新空气。也可以在平时,当做晴雨表,观察天气。
篮球社还真是独享社团的一切优待,理应多捧几个比赛奖杯。偏巧,只有女篮社拿过两届的亚军,男篮社一直稳坐殿军宝座,还未捧过奖杯,与季军次次擦肩而过。
也总是显得社团过于阴盛阳衰,次次和社长闹着要男女部混合比赛。
所以,女篮社的轻松练习,更显得不像话。在骆辛姿跨进女篮社,看到社长陈美多捧着钟爱的瓷温杯喝着大麦茶,直到她打完一场练习赛,陈美多还坐在原位,喝着大麦茶,一步没动。顿觉天要塌下来,简直太没天理,怠忽职守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只好发扬友爱互助的社团精神,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只手拿下瓷温杯,“陈社长,再过几天,就面对市立大学的季赛,有什么指教?”
慢腾腾的抽回手,拿回瓷温杯,“这个……你们要做好预练,现场保持最佳状态。”
“陈社长,季赛区在市体育馆,我们的校旗校徽,要重做一份。”
“校旗校徽还能用。”
“关乎士气,一进场要气压全场。”
“社团经费用来聚餐,校务部没另支付,你们都没意见吧?”
“哦,陈社长,士气还可以喊口号,我明白你的意思,先打练习赛去了。”
“嗯,好好练习。”继续捧着瓷温杯喝大麦茶,清澈甘冽。
队服各分白色、灰色,分列两队,在场地站好。随着篮球社经理饭子,一个高抛球进场,骆辛姿跳起来,单手勾球,被白队控球。
她又再度跳起来,单手勾球,抢球上篮。
“回防,回防!”饭子在场外,用报纸卷成喇叭喊话。
“不给你!”她抬手预投一个二分球动作,被白队控球拦下,甩手传给后卫,假动作!
三分球投篮,灰队领先三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看着分板跳到0:3比分,短发扬起,甩了一下,食指压在唇上,打了一个弹指,“真帅!”
场面活起来,篮球也在场上飞起来。
等到中场休息,门口多出两个人,刘彻艺和死党都禾度。一派闲适的靠在门口,看着比赛。说起来,男篮社也临近季赛,却闲恰恰的拉成几队练习基本功,反而,还能任由中锋刘彻艺到女篮社学几招。也让人怀疑,到底男篮社怎么独撑到现在。
场上比分追平到121:127。
骆辛姿拍下一个三分球,传给中锋,接着一个入篮,结束比赛。她也看到门口的两位帅哥,一位清俊,一位粗犷。她接过饭子递给她的毛巾,一边擦手汗,一边走过去。
“学哥,你们也要预着季赛,怎么有空来女篮社学几招?”
“小姿,你说男篮社和女篮社有什么区别,获奖都是篮球社,男篮社拿奖,不也是篮球社?对了,我今天的发型帅不帅,待会儿我要去约会第三任女友。”都禾度的手,撩了一下前额的碎发,朝着骆辛姿,摆了一个pose。
“哦,是那个笑起来特别嗲,眼睛很大,隔壁班的女生吧?”
说话间,转到门口。她拎起外套,往外走。手里拿着一罐矿泉水,他们两个也跟在身后,一直到楼下,才站在一处。
“我知道你们男篮社想找我们借饭子,没门。长期殿军,就继续殿军吧,没奖杯也挺好,墙角看起来干净雪白。”她转身,双手在胸前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很认真的看着他们。
“饭子,借到季赛后,我们的男篮社经理和你们换,高大威猛帅气,活跃中场气氛。我说……”
“停,休想!我们不喜欢,饭子不换的。”
说起来,多少带一点孩子气,占着饭子,又不常打练习赛。偏生不外借,留着养眼也好。她很确定不放人,挑衅的望过去,“不借。”
已近掌灯时分,两辆私家车停在路口。都禾度的黑色跑车和刘彻艺的卡其色越野车,“送你回家吧!”
“谢谢,我和饭子有约会,还是骑着单车,绕场半圈有氧运动。”
“那,明天找女篮社的经理聊聊,回见。”
“学哥,殿军不用来借经理,墙壁等着过年挂彩旗。”
皇啻大学是一所市中大学,海外华侨皇甫斥资过亿助学,提名纪念订为:皇啻大学。林立着十几间教学楼和后操场、小花园。当然,最豪华的设施是两间社团建筑。一间在前面提过,用来做业余活动。另一件是用来做实验,虽然不成气候,也上报过二次诺贝尔化学奖。
晴天娃娃,被挂在一个白色的帆布背包上,一路走,一路七摇八晃。骆辛姿一路骑单车在小道,不紧不慢的往学校相反的方向。
她正往一处休闲广场骑去,反正,学校下午改成自修,正好往休闲广场闲逛。她穿着一身儒白色的衫裤,把单车停下,往里直走。
方块的石板路,接驳着两旁的鹅卵石,一路清清爽爽,不愧是市里的闹区。直到,走到前面,分为左右对列的两排店铺。
她绕开美食的一列,直往小弄堂里钻进去,尽是一些简单的小玩意。她一向喜欢怪怪的小玩意,尤其市面上不多见。
躲在阴凉处,是一个男人,戴着遮阳帽,卖着泥塑的玩偶,甚至是自己报出样子,现场泥塑。她订下一个虎皮裙降妖杖猪八戒,放下几块钱订金,才往另一处闲逛。
天气微凉,总还是穿着薄衫裤,走在街上,晴天娃娃也跟着七摇八晃。前面的铺子分成两层,上层是书画,下层是纂刻印章。觉得刻章的学徒怎么看着都眼熟,上前打了一个招呼,“陈学长。”
“哦,学妹,我刚来半个月,打工挣点学杂费。你带人来纂刻印章,学长价七折。”一双眯缝眼,正看着刻刀斜刻一刀,睇着一只眼,应了一声。
“陈学长大三,还怕耽误学业?”
“挺好的,我学的法学,正好实习挂牌经营纂刻印章。前面还有两个学弟,一个财经管理,一个新闻系,在书画摊提诗词。”
“哦,我看看去。”
她觉得好玩,付钱拿回虎皮裙降妖杖猪八戒泥塑,往前走到书画摊子,看到两个提诗词的学哥,正招呼着一个中年妇女。
书画摊子,被一阵风刮起,打的哗啦啦直响。只好起身,赶紧用小石块压住画卷。她觉得有趣,跟着拿小石块压住画卷。街上行人不多,不过七、八个路过。毕竟是周四,走到哪里都不堵路。连小吃铺子,都空出泰半的地方,可以任意进出。
她哪有放过的道理,顺道进出,在店堂点了一份糖芋头。店员热情的端送到座位,临街的窗口,甜润的口感,觉得好吃到家。她数着兜里的一把零钱,正好够买一个绒毛玩具和一张电影券,不知怎么打发时间。视角正好对着街角的路灯,还有一间小饰品铺子。
正好堪堪的望过去,能看到铺子里的店员,都没挤到店口,新玩意一定不少。不过,她更喜欢,一个人坐进电影院,找一部原音英语片来打发时间。最好的借口在于,学习英语。
所以,在她走到小饰品铺子,还是做了一番心理挣扎。看着简单的发夹,顺手买了几枚。篮球社的活动,总是不济太复杂的花式。
她喜欢简单的色彩,还有,交叉的样式。然而,时间还早,偏偏回家嫌早。坐在图书馆,又不是她的惯例,反而,她在路上闲走几步。
一只喝完的易拉罐往她身上不偏不倚的砸去,她闪避到一边,再伸手接下,慢跑几步,往垃圾箱里一丢,带球上篮完毕。
“到底谁家的娃娃,这么没规矩?”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看过去。
想当然,没人应声。一片树荫,绿荫荫的遮着阳光。树底下,坐着一个人,半侧着身体,蜷在一边。闲散的初睡醒一样。
她大步上前,“帅哥,你刚才丢了一个易拉罐吗?我刚巧投了一个易拉罐进垃圾箱,忘记找你亲笔签名留念,我与某年周四,差点误中易拉罐入院。”
他懒洋洋的打了一个懒腰,眯起眼睛,“啊……,我刚才,好像真的丢了一个易拉罐……不记得往哪里丢了。”
她笑起来,露出很假的笑意,手朝垃圾箱的位置一挥,做出一个抛物的动作,“我刚巧路过,看到一只易拉罐在天空划过,往那个方向。幸好,被我顺手投进垃圾箱。”
他摆出一副慢条斯理的架势,往边上挪了一挪,“哦,没出事嘛!我先歇会,你慢慢说。”
她看过去,挪开的地方,正好可以坐下,“我说,你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他又蜷起来,半睡过去。树荫在他的身上,洒出星星点点的光斑。她架起一只脚,搁在空处,看着他,“我说……”
他真的睡着了,脸上还带着不可思议的笑意,她愣了,踹了一脚空地,才转身离开。易拉罐并未丢中她,也不该发脾气。偏生,看到他满不在乎,反而心里生出火气,还有不满。
天空很晴朗,深呼吸一下。也没必要发脾气,所谓的社会责任,也不过顺应民心唱高调。不过是,不要在公众场合丢垃圾,还公众一个干净的环境。不满的罪魁,还是他满不在乎。
咬牙,回家。
她的专业是商务文秘,学习各类商务专业,英语和方言,还有社交礼仪和生活装扮。怎么看,都是和篮球社扯不上关系。理应优雅和果决,她身上还是简单的装扮,运动后,稍作修整并无碍观瞻,也得益于生活装扮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