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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巧

太阳刚刚升起,总是充满朝气。

一夜的蛰伏,在天亮的瞬间,开始复苏。

街道的两旁,摊贩吆喝着各类方言,卖着各式各样的早餐,带有当地的特色。

一天的时间,计划外的休息时间,一下子让张远有点不适应,想去做什么,好来丰富这一天。

不想一个人在出租屋,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提了几个方案,却又都不想行动,有些身心疲惫的感觉。

“老板,给我来碗。”

在余大爷家吃过早饭,看到外面这些摊点卖的东西,不饿却想买点来尝尝。

“好,要加什么?”

老板手拿一盒米浆做的糕点,指着前面的几样配菜问道。

“不要葱,其他都来都来!”

“给,六块。”

老板的速度挺快,一听完,就抓好东西,淋了一勺酱料上去。

张远付了钱,在老板摊前摆的几块桌子中找了一块坐下。

嗯?

味道还不错!

一口下去,张远就被惊艳到。

难得随便找一家,就碰上这么好的,心情也随之转好了许多。

“兄弟,这家东西好吃吧。”坐在张远对面的一个大叔看到张远的表情开口说道。

“挺好的。”

张远愣了一下,点头。

“我告诉你,这老板的手艺没得说。按道理,这手艺开店不管在哪,那生意都是没的说。可他就不是不开店,硬是要在这摆摊,从二十来岁的小伙,到现在十三年,四十多的年纪,你知道是为啥?”

“为什么?”

张远问了一句。

“这个还得从他年轻的时候说起来。”

大叔放下筷子,看了眼摊贩的老板。

想不到坐下吃点东西,都会有人搭讪,连一个摆摊的都有故事。

大叔人看起来很和气,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洗的很干净。

可能一个人太过无聊,所以找了看到人总想说两句。

张远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跟着听下去。

“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么?”

“什么关系?”

“我和他从十几年前开始就认识了。”大叔想到了什么,说完叹了口气。

“哦?”

“那年我和他一起来到的安城,说起来还是被我拐过来的。”大叔说完,笑了笑,“我们一个学校毕业的。”

“原来如此!”

张远打哈哈的惊讶了一下。

“我还记得那是快毕业的时候,我失恋了,原本计划好的毕业就呆在那个城市,一时冲动就想离开。”大叔三两口把剩下的吃完,“可是我这个人胆子小,想跑去陌生的地方,又怕,于是就把他拉上了。”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

张远肯定了一句。

“哈哈,错了,他跟我那时候很不对付。就因为我失恋,跟他有很大关系,就这么被我骂的一起跑出来了!”

听了这张远哭笑不得。

“他是个孤儿,从小被人领养,上大学之前领养他的人也都去世了,这手艺也是从领养他的那家人继承下来的。”

说着,大叔的语气也有点沉重。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大叔流露的感情,看来两个人的感情,比外人想象的重的多。

“刚来安城啊,小伙子我给你说,那时候一到这就没钱了。我们两个举目无亲,那是实在没办法。大晚上挤在街头的长椅上睡觉,最后还是运气好在路边捡到人家扔的几个破锅,靠着他这手艺,我给打下手,熬了过来。”

大叔看着忙碌的老板,缅怀了一下过去。

“后来,稳定了下来。我们租了房子,就在这摆摊。没想到的是他在这摆摊,一摆就是十几年过去了。”

大叔指了指老板的身影。

“后来我找到了工作,想让他跟着一起,或者换份工作,跟他提了好几次,就是不肯听。也是因为搬到这,碰到那件事才搞成这样。”

“怎么了?”

说到这,张远就开始好奇了。

怎样才让一个人几十年风雨不想离开。

“还记得我给你说,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吧?”大叔问了一句

“记得,迷失了。”

“对,就是这事。可你说,世界上的事怎么都有那么巧的。”大叔脚跺了跺地板,“这里!我分手对象就住在这附近!”

“啊?你不是?”

“没错,我就是不想看到她,离开了那里,来到安城。可你说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她姨一家就住在这里。”

“他手艺好,这摊生意能不好么,这里离她姨家又不远,你说能不遇上么?遇上也就遇上,我当时也处了个新对象,见到最多也就当路人了。”

“谁能想到,那时候我随便选的一个地方,偏偏就这么巧。坏就坏在,他也喜欢我那女同学,我那时候也看开了,喜欢就在一起呗,没有什么,我也当着两人的面说开了。”

“是挺巧的。”

张远一听,这还是个爱情故事,巧合的也让人无语。

“原本是这样,两人走在一起好好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叔沉默了。

良久。

“在一起时间也就两个月吧,他开始谋划开店请人,自己做老板,想给她一个好点的生活。没曾想,就在他最开心的时候,我那女同学不见了,就像她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

“怎么?是被甩了?”

张远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不是。”

大叔苦笑。

“这说到底,还是跟我那女同学出现在这的原因有关。我那时找了新对象,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婆,对之前的感情也看开了,就专门找他们两个,想撮合他们,不要因为有我的原因错过了。”

“大叔人不错啊。”

“说到底,那时候也是我的不对,一时气愤硬要他来跟我这受苦,觉得分手是因为他们两个背叛了我,心里也一直过意不去。”

大叔摆手示意。

对这,张远也不好说什么,静静地听下去。

“结果就是那次,才知道我们分手没多久,她家里出了事情,才来到这里投奔她姨。”

“怎么?”

“她父母去世了。”

“去世?”

张远惊讶了一下。

“对,不过听说是失踪了。”

“什么个情况?”

说到这张远手里的东西也吃完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时候我们也就顾着安慰。其它的,也没有再问,怕她再受打击。问题就出在这,后来她跟着她姨一家,也都不见了。”

“不见了?”

大叔看着张远,点头。

“前一晚两人还好好的,就在这里说了一句,第二天下班来找他,让他在这里等她。第二天,没看到人找了过去,结果连家都搬了。”

“走的这么快!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等了十来年?”

“是啊,你说奇怪么,好好的两个人在一起,她没理由就突然离开了啊。”大叔沉思想了想,“不过,没过两三年,我那女同学中间有托人给他递了消息,说就快来找他了。结果到现在,你也看到了……”

大叔歪了歪嘴,示意老板那情况。

“好吧。也是……”

张远开口想说,又懂该说什么。

“今天我也是话有点多,可能也是要离开了,想找人说说话。”

“大叔要走,去哪?”

“跟着单位调动,老婆孩子也都搬过去了,今天就是来根老朋友告别的。”

大叔笑着跟挥手跟张远告别,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大叔离去,张远转头看向老板,发现两人从头到尾没有交流。

搞不清状况,张远也就起身离开,吃了点东西,竟然还能听了个故事,想到就无奈的笑了笑。

往住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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