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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0001】章 让他来挑战我

序言:天降仙胎

天净沙——无丝毫杂质、无丝毫污秽、无丝毫邪恶,最清净、最明澈、最纯洁,如雨后晴空、如碧玉琉璃、如金刚舍利,是为“天净沙”。

######

污秽之气凝成的黑云惨雾遮天蔽日;剧毒瘴气封锁山川原林;凶煞邪风卷起万丈之高,撕裂云层肆虐天地。

天地之中,四处充斥着燥乱、狂暴、凶煞、邪恶的气息。这里是废气、毒气、污气、邪气、凶气、一切负面之气的聚集之地,是凶物、鬼物、邪物的乐园,是一切黑暗邪恶的起源。

天空之中,蓦地闪起一道深邃幽光。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从幽光之中破然而出——甚至可以说,婴孩便是从这幽光之中生出,仿佛那幽光就是他的母胎。

婴孩刚一“降生”,便上笼祥云,下涌金莲,生起千丈瑞气,放出万道霞光。霞光瑞气之中,有百兽伏拜,灵禽翔云,冥冥之音无声鸣唱,似是天道应和。

如此景象,直如在这邪秽之地中,另外开辟出了一片造化仙境。

而婴孩体内醇厚纯净的先天灵气,放出浓郁的异香,万里之内皆可相闻,吸引了无数凶物邪物。

这一刻,无数凶邪之物闻香而动,仰天嘶啸,驾驭着浓浓邪气冲天而起,争先恐后,要吞噬婴孩这尊“先天大补神丹”。

本能的察觉到凶险的接近,婴孩霍然睁眼,两道金光从双眼中直射而出,穿破云层,直冲天际。这两道金光,更是惊动了不知多少潜藏的大邪大凶。

须臾金光隐去,可见婴孩晶莹的眼眸之中,似有天地开辟、万物生灭、星辰运转。

刚出生的婴孩,连灵智都尚懵懂无知,但这一双晶莹眼眸,却仿佛看破了玄奥大道,蕴有无量光明无穷智慧。

在某种玄妙力量的作用下,婴孩挥动稚嫩的小手,捻了一个奇妙的法印,从他体内涌出青、红、金、黑、白五道光华,光华凝合霞光瑞气中兽禽灵影,最终凝聚成青龙、红凤、金猿、玄龟、白虎五尊巨大圣灵法相。

五圣灵法相于霞光瑞气中游走,流光瑰丽,庄严宝相,气象万千,其中蕴含着一股玄妙莫名的道韵之气。

飞腾而来的千百凶煞邪物,甚至包括数十头金丹大凶,一进入瑞气霞光之中,便在奇异力量的作用下纷纷殒灭,其身躯更是被绞成了最细微的血肉颗粒,一时瑞气霞光中血气成海凝云。

五圣灵法相顿时张嘴大吸,将霞光中浓郁的血气尽数吞噬。

这威力绝伦,神异甚至蕴含道韵的法术神通,自然不是刚刚出生、灵智朦胧的婴孩自行修成,而是来自血脉中的传承,在无思无想、无人无我的纯净本心下,顺手施展了出来。

瑞气霞光绚丽绝伦却又危险至极。

但婴孩体内散发出的先天异香,却如梦魅魔念般诱人。除那些金丹级大凶能勉强压制心中的欲念,其余凶物邪物便在异香的引诱下,理智全无,如飞蛾扑火般,不断飞腾入霞光之中,化成了五圣灵法相体内的血气精华。

如此景象,直持续了数个时辰。这数个时辰中,殒灭在霞光中的凶邪不知凡几。

终于在数个时辰之后,婴孩体内的先天异香隐去,霞光瑞气消散。五圣灵法相回归身躯,归入五脏之中,在五脏之中消散。

法相吞噬的浓郁血气,也就融入了婴孩五脏之内,一时五脏之中气血如海。而同时融入婴孩身躯的,还有这些血气中蕴含的浓郁邪秽之气,让婴孩一时之间犹如邪胎。

霞光瑞气一散,早已等待多时的金丹大凶,纷纷飞腾而起,要抢先将婴孩这尊“血肉神丹”吞入腹中。

但这些大凶仍在半空,婴孩身边却突的现出一青袍道人。这青袍道人身上,却没有沾染丝毫此处天地中的污秽邪异之气。

道人拂手抱过婴孩,以法术封印了婴孩体内的法力与邪异之气。

看着怀中安详的婴孩,道人低声喃喃自语:

“竟是‘应劫之身’!去年让老道寻到一个‘清净琉璃体’,现在又碰到‘应劫之身’,这莫非便是天意?沾染上这段因果,老道十六年后的阴火金丹劫恐怕就无法渡过。老道如此做也不知是对是错?”

道人沉思了片刻,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既是天意,又怎能躲避?老道便为你取名‘天净沙’。”

老道说完之后,便抱着婴孩消失在半空之中。

######

第一章、让他来挑战我

水光万顷影沉璧,烟波浩渺无穷际。

无边碧水之中,三条山脉如三帆起航,劈波并立,三山十二峰排戟开屏,直通云霄。山川之中白云浮玉,青峰上头紫气成霞。长虹飞瀑如白龙吐水,丹崖怪石似天外飞临。

在那青峰之顶,常见彩凤展翅,白鹤追云;丹崖之侧,或有灵猿祷祝,寿鹿长鸣;烟波碧水之中,更可见灵鱼水兽吞云吐雾,喷吐出百丈霞光。

这等仙家景象,便好似传闻中的海外三仙山。

转眼十六年过去,曾经的婴孩,如今已长成了翩翩美少年。

山上十六年,天净沙对这些景象虽早已极为熟悉,但每次看到,仍会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觉得能在这灵山名川上度过一生,顺便还能修仙问道,似乎也是一件极为不错的事。

只是将他带上山来的青梧道人,却不久前在金丹劫中坐化,这让天净沙心中颇为悲伤。

忽然一道光符飞驰而来,乃是一道传音符。天净沙听完符中之音,却是玉阙殿相请。

天净沙眉头微皱,玉阙殿执掌整个洞灵宗灵峰洞府的分配,这与他全无关系,却不知找他有何事?

他取出一颗翠绿法珠,法珠放出光霞,将他托起,向落仙峰玉阙殿而去。

玉阙殿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座长六丈、宽三丈的法盘。法盘上清晰的显示着,洞灵宗三山十二峰的影像。

可见其中十一峰之上,开辟有少则数十、多则上百的洞府。唯有灵台峰上,不见任何洞府的标示。

这灵台峰,便是天净沙居住的山峰。

整座灵台峰上,这十余年来,也只有他与青梧道人与琉璃师姐三人。如今青梧道人坐化,就更只剩下了他与琉璃。

青梧道人并非洞灵宗之人,甚至连客卿长老都算不上。只是曾与洞灵宗的上任金丹太上有约定,在他有生之年,将守护洞灵宗。而灵台峰则成为他个人的道场,由他执掌五百年,宗门不得干涉。

倘若他意外身殒或是坐化,则由他指定之人继续执掌灵台峰,直到五百年之期。

五百年之期至今已过去三百余年。

天净沙在殿中只等待了片刻,玉阙殿执事萧长老便亲自来见,在天净沙见礼之后,更安排侍女为天净沙奉上灵茶。

倘若一般内外门弟子,自是不能有这样的待遇。但天净沙是由青梧上人引领上山,并跟随青梧上人修行,却是不能以一般弟子看待——即便是青梧上人已经坐化了。

天净沙问道:“不知萧长老找我来是为何事?”

萧长老道:“乃是为宗中洞府之事。如今宗门昌盛,内门弟子增多,原有的洞府,已颇为紧促。而灵台峰只有师侄与你琉璃师姐两人,宗门欲在灵台峰开辟一些洞府,净沙师侄以为如何?”

这样做自然有违青梧道人与宗门的约定。

但似乎合情合理,而且也是一心为了宗门——虽然说严格算起来,天净沙并非是洞灵宗弟子。

天净沙想了想,觉得这并不影响他与琉璃的修行。而且他终究不是青梧道人,不能守护洞灵宗,却仍霸占着人家一座灵峰,确实也有些说不过去。便也点头道:“自然可以。”

萧长老悠然道:“净沙师侄明理,老夫代宗门谢过师侄了。另外幻月洞府也要请师侄暂且借让出来,师侄可另择一洞府居之。”

幻月洞府由青梧道人借灵峰之势打造,聚集灵台峰一峰灵脉之气,灵气充裕纯净,又布有幻月法阵,可明心凝神、可推演神通,种种变化,妙用无穷,在其中修行大有裨益。

恐怕整个洞灵宗,也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洞府。

让他借让出幻月洞府,萧长老似是商量,但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天净沙可算是听出了些别样的意味,试着道:“幻月洞府是青梧道人为我与师姐所留,这怕是有些不太方便。”

萧长老慢悠悠道:“幻月洞府既在灵台峰上,自然也是属于宗门之物。而以师侄如今的修为,居住幻月洞府也颇是浪费,何不暂且将之让出,待师侄修为大成之时,再搬回洞府不迟。”

萧长老说得是理所当然。甚至在他看来,他说“以师侄如今的修为”,已是大给天净沙留面子,天净沙又哪有修为可言,跟随青梧道人修行十余年,竟仍未能成功聚气,这完全便是一个废物。

这样的废物,占住着幻月洞府,可不就像是一只苍蝇,却占住着凤巢、一名乞丐,却占住着皇宫?

让天净沙让出幻月洞府,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在天净沙听来,这却是得寸进尺,而且低眼看人,更是忽悠三岁小孩。

天净沙心中生起了一丝愤怒,道:“萧长老这是要强行赶我出幻月洞府?”

萧长老脸上生起了威严,肃然道:“净沙师侄怎能这样说。老夫不是说了吗,这只是暂借,师侄可另择一洞府暂时居之,而且宗门会给师侄一些补偿。”

在萧长老看来,毫无修为的天净沙,自然会屈服在他作为长老的强大威严之下,何况他还许诺出了好处。

天净沙却是心下恼怒更盛。暂时借让?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借恐怕就没得还了。

他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道:“青梧上人与宗门有约,执掌灵台峰五百年,宗门不得干涉。宗门如今是要毁约了吗?”

萧长老呡了一口灵茶,似是漫不经心道:“那约定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天净沙是万万没想到,萧暮雨竟会说出如此无耻之言,实在让他心中怒火大起,生硬问道:“萧长老可敢起誓,真的没有这个约定?”

萧长老“嘭”一声放下茶杯,厉声喝道:“天净沙你放肆,本长老之言岂会有假。”

他这一怒,大殿内空气仿佛凝聚,强大而满含愤怒的气势直压天净沙。

天净沙对气势的压迫并不在意。一时之间,他发觉自己可当真是低估了萧暮雨、或者说是洞灵宗的无耻,青梧道人刚刚坐化,便迫不及待要毁五百年之约。

倘若仅仅是一个洞府倒也罢了,但牵涉到他视若师尊的青梧道人,尤其是在青梧道人刚刚坐化之时。如此卑鄙行径,就让天净沙几乎是怒不可遏。

他强压心中的愤怒,问道:“那这幻月洞府,不知萧长老欲让谁来居住?”

萧长老以为是天净沙承受不住他气势的压迫,已向他屈服,这才松了口气,大殿内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毕竟洞灵宗不是他一个人主事,因为那个约定,他不能强迫天净沙,只能让天净沙“自愿”答应、甚至是“主动”提出开放灵台峰,让出幻月洞府。

他放缓口气道:“内门天骄洛九天资质天纵,如今已是凝气十层巅峰,正好借幻月洞府凝练至大圆满,为筑基做准备。这也算是你为宗门做的贡献。”

天净沙霍然起身,说道:“这个贡献,我还真做不出来。”

他转身向外走去,一边道:“十年一度洞府争斗战,正好只差三个月就要开启,洛九天想要幻月洞府,就让他三个月后,来挑战我!”

虽然他修行“九曲清心咒”,性子一向宁静平和。但此刻便是再宁静再平和,心中也是气愤难平。心情激荡之下,只觉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停留,便没顾及到萧暮雨的颜面,说完这话便驾驭宝珠飞天而去。

留下萧暮雨心中怒火中烧,良久才稍稍平息,心下狠狠道:不过是一个连聚气都不能成功的废物,竟敢如此狂妄!既然如此,非但要赶你出幻月洞府,便是连洞灵宗,也让你待不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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