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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药

每年的唤醒仪式都会让杨村人不由主地联想到五年一次的“大比”——这是杨村人的痛,因为只要在“大比”中进不了前10名,杨村就要多派出10名杨村少年作为“灵童”献给守护神。这是杨村的痛,也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痛,因为千百年来,这片土地上走出的灵童没有一个回来。这些送出去的孩子,杳无音讯,生死不明。

第二天,八位族老一早就齐聚村长家中议事。

“天泽这孩子,资质不错啊,我杨村多少年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苗子了!遗憾的是觉灵仪式失败了!”名唤佐仪的族老说道。

“我看未必,你们可记得传说中有一种体质叫五灵体?”成阳族老捋了捋山羊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说的是五灵体?这种人体内先天孕有五灵阵,封锁了五脏庙,需要高级五象丸和乾坤丸,再配合完整的营魄功心法,方能打开这五脏庙。当然,难度大,受益也大,但凡五灵体者,没有一个平凡者,哪一个不俯视群雄,称霸当世?”族老穆帆说道。

“只可惜我们杨村穷困至此,初级五象丸和乾坤丸方才勉强够用,哪敢奢望高级的。再说那营魄心法,据我所知,最强大的牛牯村,也只有中级心法,且不传外人,要凑齐完整的营魄心法,是比登天还难啊!”浩岩族老无奈地说道。

这边正在商议,一人跑进来传话说是城主府的信使到了,众人一阵诧异,往年只有“大比”的时候才会有信使亲至,可是距“大比”还有三年,时间尚早,这信使所为何事?

村长和众位族老赶忙将信使迎进屋内。

只见信使拿出一块碧绿的玉简,将灵力注入玉简内,一串文字从玉简内飞出,没入村长的头顶。村长识海内立刻浮现一段文字:“上谕:有大药现,不可为人知;即日起鸡龙尾封山,任何人不得进入,否则,杀无赦!”

村长心中一惊,玉简传信,是最高等级密信,是什么样的“大药”竟然让城主如此重视?

送别信使后,村长把信的内容告知众位族老。

“鸡龙尾是唯一可能诞生高级灵药的地方,我杨村不过一没落小山村,不敢觊觎大药,但如此以来,进不了鸡龙尾,又从哪里采来高级灵药为天泽唤灵?”佐仪族老说道。

“大药唯有缘者得之!天意不可测,这也许正是天泽的机会!”族老穆帆说道。

“如此机密之事,城主本应封锁消息才对,反而把消息放出来,这又是何意?不合常理,我看还是不要冒然行动,信上说的很清楚,杀无赦啊!”浩岩族老说道。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都要去趟一下!杨村已经没有退路了,三年后的“大比”如果我们进不了前五,杨村这一代人不保,杨村将彻底没有未来。尽人事,听天命!”村长说道。

“凭天泽这孩子的资质,落在我们手中,真是亏了这孩子啊!”浩岩族老说道。

“不管是为天泽考虑,还是为杨村的未来考虑,我们都要赌一把,我们没有退路!”村长说道。

“既如此,那就这么决定,择个吉日,你就带上天泽这孩子进山吧!”穆帆族老说道,其他族老也都一致同意。

众人议定后,决定把天泽召来,确认一下天泽体来是否存在五灵阵。然而,里里外外都寻遍了,根本找不到天泽的踪影,天泽失踪了!

却说昨天唤灵仪式结束后,天泽觉得异常困倦,就早早的回屋睡觉去了。睡至夜半,冥冥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天泽双手双脚分别散发出青、红、白、黑四团微光,他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那个“小酒杯”——四象鼎旁,白光一闪,天泽从房间内消失,出现在四象鼎内。

四象鼎内,虚空之中,影影绰绰,似虚非实,似有还无,仿佛一片混沌初开,灵气氤氲。

忽见在虚空的四个方向上,有青、红、白、黑四个光源,柔和的光,相互辉映,将这片虚空装扮的五彩缤纷,光怪陆离。

只见天泽平躺于虚空之中,左手指向青光,右手指向红光,左脚指向白光,右脚指向黑光,双手双脚开始缓缓伸展。

虚空中四个方向上的四个光源,忽然光芒大盛,分出四根光柱,分别连接在天泽的双手和双脚上,仿佛有四根绳子绑在他的双手双脚上往四个方向拖拉。

双手双脚原有的青、红、白、黑四团微光似乎有了“外援”,慢慢地越来越亮,并开始缓慢的向天泽腹部移动,最终汇为聚一处。

同时,在天泽的身体内的心、肝、脾、肺、肾分别浮现出红、青、黄、白、黑五个光点,慢慢地移动到五角星的五个项点上后,开始加速旋转并逐渐缩小,汇于腹部,形成一个五彩光球。

双手双脚移动过来的四个光团缓缓的融入这个五彩光球中,形成一个黄色的光盘,好像一轮月亮,“月亮”倏地进入天泽体内,炸天,融入四肢百骸当中。

虚空中的四个光源仿佛耗尽了能量,一下子暗淡下来,此时才看清它们的庐山真面目,原来正是灵秀峰召唤仪式上的四件宝物——玲珑、五彩羽扇、铜钟、玉尺。

天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醒转过来,感觉一下轻松许多,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没有一个通畅的。

天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口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心念动处,虚空中的灵气疯狂的向天泽涌来,进入体内,散于丹田。

虚空中灵气消失后,便陷入无尽的黑暗当中,伸手不见五指,天泽默念口诀,心念一动,便出现在房间中。

小酒杯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泽透过窗户,看见兰若在屋檐下,面朝大门的方向,正焦急地等待着。天泽悄悄地打开房门,来到兰若背后,正要去捂她的眼睛,却不料她脑后如长了眼睛般,被一下抓个正着。

“你一早到哪里去了?爹爹到处找不到你!”兰若嗔到。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背后?”天泽反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啥,我就是能感觉到你在我身后!别说这个了,还是快去见爹爹和各位族老吧!”兰若不由分说,拉起天泽就走。

堂屋中,村长和各位族老已等候多时。

天泽一进屋,就吸引了族老穆帆的目光并且不停地称奇,众位族老这才发现天泽体内隐隐似有灵气波动,惊掉了一地下巴。

“唤灵不是失败了吗?何以体内有灵气波动?你都过它营魄心法吗?”穆帆一边问一边望向村长,村长摇了摇头。

“不对啊,不对,不对,还是不对——”佐仪族老一边说了四个不对。

“什么不对?快说——要急死人了!”小兰若抱怨道。

“就算他唤灵成功并且学了营魄心法,他体内了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灵气!”佐仪族老捋着胡须似有所思地说道。

天泽则是早已“心有所属”,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放的水果,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小兰若看他口水直流的样子,一把上前抓走了果盘,天泽这才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你一大早上哪里去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村长问道。

天泽这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村长连忙去把“小酒杯”拿了过来,众族老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这才做罢。

“想必昨天在进行唤灵仪式第二项觉灵时,灵药等级不够,但起到了引子的作用,最后还是‘小酒杯’帮他完成了觉灵,可他体内的五行阵依然封闭着五脏庙。所以,他虽然完成觉灵,现在可以修灵了,但只是一个普通的灵修者,要想破茧化蝶,最终必须打开五行阵的禁锢才行,还是按照原计划,到鸡龙尾走一遭吧!”穆帆族老说道。

“穆老,此事有关杨族上下生死存亡,是到动作祖器的时候了!”浩岩族老说道。

“恩,是时候了,先祖有交代,不到生死存亡关头不可动用祖器。这次鸡龙尾一行的造化,关乎我杨族未来的命运走向,启用祖器!”成阳族老说道。

众族老听了一致点头同意。

“列位,随我来!”穆帆族老前面带路,一行人前往杨族祠堂。

杨族祠堂正门前的空地上矗着一座6米高的四羊铜方尊,但四只羊头的四对羊角均被拔掉了,留下八个小孔。

八位族老按照方位围在四羊方尊四周,手上均捧着一只乌黑的羊角,有一尺多长,造形逼真,形态各异。

八位族老每人念出一段口令,八只羊角腾空飞起,插到八个小孔上,只听牙牙作声,四羊铜方尊的底部打开一个小门。

穆帆族老伸手进去取出一个方形匣子,打开后,是一只鬼工球,不知用什么野兽的骨头制成,分内外三层,皆被打磨成球状,每个球上都有五个孔,最里一只球为实心,颜色丹碧粲然。

穆帆族老将匣子递给村长,郑重的说道:“此去危险重重,务必当心!”

计议一定,众人散去,村长自去准备进山的一应所需。第二日一大早,村长连同三位族老带上正羽、天泽和兰若向鸡龙尾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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