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外,刘姨娘和顾倾染从西侧门出来,而顾倾城则从正门走了出来,两旁的马车早已是备好了的,顾倾城听到下人说顾青云早早的就去了王府,心下暗讽,果然是早有预谋。
那头的顾倾染母女看到顾倾城出来了,忙不迭便走了过来,“大小姐,这二小姐今天就拜托您多多照料了。”
顾倾城暼了刘姨娘一眼道,“这是自然的,倾染是我妹妹,自然会教导她在王府礼节,不至失了父亲的脸面,那时父亲也难看。”
刘姨娘咬牙,这是嘲讽自己身份低微没见过世面,不会教导女儿啊,虽然如此,也是少不得挤出笑脸来,毕竟今天顾倾城要是发怒了不去,那她俩的如意算盘也就白打了。
“我们走吧。”顾倾城说完便上了马车,顾倾染跟着坐进了后面一辆马车。
“哼!她算什么东西!没娘教养的贱/人!”顾倾染恨恨地说,感觉不解气,便一把刹住了身边丫鬟银杏的手臂,银杏被掐到咬住唇角,却又不敢出声,只好等顾倾染稍稍平静时,宽解她,“二小姐,您别气,姨娘也说了,只要这一次您能一举赢得三王爷的心,还怕日后没有出头之日吗!”
顾倾染渐渐松开了掐住银杏的手,拿出腰间的手绢,轻轻擦了擦手,丢给银杏,“你说得对,那一日也不远了!”
马车穿过了京城的繁华大街,来到了位于城南的荣王爷府,顾倾城被人扶下马车时,看到的便是那块崭新的御笔特书的‘荣王府’,这块匾还似当年那般散发着皇家的威严大气,可是在今后,顾倾城要让它再也挂不起来!以报前世夺命之仇!
“相府千金到——”还未进门,便有门口的小厮在向里面通报,这是为了告知主人家有谁到了,值不值得出来迎接。
顾倾染跟在顾倾城后面,看到荣王府一切金碧辉煌,雕梁画栋,不由得起了觊觎之心,若是这一切,为自己所用,那还是何等风光!想着这一些,顾倾染不由得挺起胸腰,连行路之间,都仿佛带上了女主人的态度。
顾倾城看到顾倾染的小动作,讽刺不已,亏前世自己待她如同亲姐妹一般,看她是庶妹,人前人后给她长脸,告诉别人她是相府二小姐,是荣王妃之妹,,如今看来,她是早就有了抢夺自己身份之心,只恨自己前世傻,一心以为他人都是真心待自己,临死才晓得,官家皇室,何来的情谊,不过都是虚伪的应承罢了!
带路的小厮把顾倾城她们一路带到了后花园,几乎所有的官家女眷都在这里了,莺莺燕燕好不热闹,顾倾城本身就不想和她们交际,故而就一个人走到了凉亭之中坐了下来,思量着昔日顾青云分明更宠爱顾倾染,为何却将自己许配给了他投靠的南天昊,这可不符合他的个性啊!
正思量间,突然间便听见了一声惊呼,“啊——!”是顾倾染!
顾倾城看四周的人都起身了,便也起身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人群中间是一个穿着粉色丝裙的小姐,她对面是顾倾染,顾倾染手中拿着一个茶托,很明显,茶坡在了那个小姐身上,此时顾倾染看到顾倾城走了过来,便直接跑过来拉着顾倾城的手,哭哭啼啼道,“姐姐,我本来想端茶给你,奈何却打翻了茶盏,这可如何是好?”
顾倾城皱眉,她只字不提她泼到人家小姐的衣裙的事,单只说是给自己倒茶,她何来这么好心,只一瞬,顾倾城便想通了这一切,真是会使小心眼!
顾倾城轻轻地推开了顾倾染的手,来到了被泼女子的跟前,这女子她人的,是兵部尚书的嫡女刘媚儿,从小就是蛮横泼辣的性子,奈何是独女,便无人敢管,于是愈发地刁钻任性了。
“哼,你们算什么,居然敢泼本小姐茶水!是不想在京城呆着了吗!”刘媚儿见今日她特地做好的一身烟云蝴蝶裙居然被弄脏了,气不打一处来!
“刘小姐,都怪我这庶女不懂事,泼了你一身的茶水。”顾倾城不卑不亢地解释,却让刘媚儿抓住了话柄!
“哼!我就说是什么不长眼的,原来是个庶出!那你又是谁!
“我是相府嫡女,顾倾城。”顾倾城照就是不多说也不辩解,让刘媚儿自己个儿说去。
“哦,原来就是相府千金啊。”刘媚儿看了她一眼,又扫了顾倾染一眼,“我说呢,怎么同样是姐妹,给人感觉差这么多,原来是嫡庶有别啊!”
顾倾染听到这句话,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本来是打算把矛头引向顾倾城,让刘媚儿对付她,怎的现在竟是自己受辱!
“我只是着姐姐行了一路,渴了该如何是好,平日在家里,,,”顾倾染说着说着声音便小了起来,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眼眶还红了起来。
众人见状,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原来这顾相家的小姐,竟是个欺凌庶妹的!”“想不到看着风流文雅,竟也是个狠辣之人!”“这高门官家,哪来的血肉亲情,何况是嫡庶姐妹!”
顾倾城看着顾倾染惺惺作态,也不阻止,只是等众人语声渐弱时,才淡淡说道,“二妹还未曾向刘小姐道歉吧。”
。是了,被这二小姐一哭,倒是忘了这事情的始末了,原是这二小姐泼了茶水在刘小姐身上,只是不知如何竟忘了!
刘媚儿也瞬间回想起来,不过她看着眼前姿容艳丽,容色过人的顾倾城,再看了看她身后盈盈挂泪,弱柳扶风的顾倾染,面色一改,指着顾倾染便道,“我不要她道歉,我要你向我赔礼道歉!”
顾倾城走上前了两步,“按理说,二妹泼了刘小姐茶水,也应该是二妹道歉,作为长姐,教导妹妹尊卑礼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怎么,今日刘小姐竟是要教导倾城为人处事吗?”
刘媚儿一愣,这是怎么回事,自己让她道歉竟硬是被说成了自己装姐姐教训她,自己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怎么会与她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