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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族长之争

一些秘密,可以说,可以不说,然而,一些秘密不能说,一定不要说,一些秘密可以说,但一定要找准时机说

紫瑶的身世,整整十七年,这十七年来,他生活得无忧无虑,什么身世,族人大任,对他而言,一切都不复存在,然而此时他却是那样的期待,又是那样的矛盾,原本一个懵懂无知,单纯而随性的少年,尽然一刹那间,便要去承受那么多。

“父亲,后来怎么样了”

他迫不及待的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在你父亲消失的两年以后,他。。。。。。他。。。。。突然出现了”

苍岭断断续续的说着,此时,对于他来说,似乎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困难,随时都有死去的可能,而紫瑶却又是那么的期待,他想知道,十七年前在他和他父亲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七年,而他父亲呢,又在哪里?

”父亲。。。。。。父亲。。。。。。“

”苍岭!“

”族长!“

”族长!“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苍岭便一命呜呼了,什么身世,什么秘密,此刻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顿时一阵痛苦和哀鸣响切山谷,仿佛整个世界都要破碎了一般,是的一个族长,一个天资极高的武者,带着整个族人存亡的人死了,彻彻底底的死了,消失在了大千的世界里,不!应该是这个没有一点儿生气的近乎牢笼的空间,或许在另一个国度,我们还能再见!

想要记住一个人似乎很难,但要忘记一个人却很快,刚刚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冥族之中,冥山之下,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但这只是风雨前的平静和祥和,然而在此时的山谷之中,一个房屋的屋顶之下

“长老,族长刚刚去世,我们不能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领导整个族人吧!这可是大好机会,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是呀,长老”

“对,我也同意大伙儿的说法”

房屋之内,一行人争论不休,一个老者立于堂上,眉头紧皱,面色难看至极,这就是冥族的大长老酉尘,冥族历来有大小长老四个,然而依次每个人掌握的权利也有所不同,大长老能够决定族里的一切事物,当然,这是在族长不在的时候并且要得到族长授意的情况下,而下面的三个人依次权利有所减弱,到来第四个长老,几乎没有太大的权利,只是在族里威望相当的高而已。

“我尊重族长的决定,虽然紫瑶这孩子历来就不被大家所接受,但我相信族长的眼光,紫瑶自小聪明得礼,办事一向稳重得体,又天生悟性极高,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他一定能够得到大家的支持,我作为大长老,我要对族人负责”

酉尘义正言辞,没有再给堂下众人辩解的机会,作为大长老,权利仅次于族长之下的人,他不想看到因为族长一事,而让人们兵戎相见,伤了和气,再者,明知自己力不能及,也是将死之人,谁又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更重要的一点是,他历来清明,刚正不阿,为人正直,处事公道,更没有歹心。

“大长老这是要拱手相让,把整个族人的命运交到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屁孩手里?”

紧靠大长老而立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一身黑衣,面容有些凛冽,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些小人之态,说话之间,嘴角斜拉,双眼之中有暗暗的光芒闪动。

“兄弟何出此言?紫瑶继承族长之位,是族长临终之前所托,老夫不敢徇私,一向公正,难道二长老想背叛族长,背叛族人,成为罪人?”

大长老的威严一下子爆棚,银发轻飘,冰白长须飞舞,眉宇之间尽显长者风范,怒目正视着一旁的的二长老,厅堂之中竟一下子没了声响,先前自以为是的肇事者也尽显低姿态,表面上对大长老的话虽是言听计从,可有些人却不是表里如一的善类。

“哼!老不死的,以为自己在族人里有点儿威望,就拿鸡毛当令箭,想只手遮天,还要问问我同不同意,暂且让你逍遥一会”

二长老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对付这顽固不化的老东西,野心,一个人一旦有了野心,那便是万劫不复,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在本人看来,都是值得的。

此时,在山谷的另一个屋檐下,族长夫人坐于堂上,一代夫人的气质丝毫不减,虽然刚经历生离死别之痛,可谁还有心思去为那些毫无意义的事烦心苦恼呢?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处理好族里的关系,作为一个精明而具有相当远见的女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大概也猜到了了十之八九,每一次历代族人的诞生,都将经济一场腥风血雨,古语言,一将功成万骨枯,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实则却是暗流涌动。

“紫瑶,你父亲。。。不对,应该是你师父就”

夫人犹豫了一下,改变了先前的称呼,是的,的确是师父,比亲生父亲还要亲的师父,夫人看着一旁坐着的紫瑶,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所有的事都应该有个结果,而有些结果会让人满意,而有些结果却难免会让人失望。

“你师父和我隐瞒了你这么多年,是不想让你有包袱,我们都希望你能够每天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成长,你现在的年龄,还不该承受那么多,可事到如今,有些事也不得不面对了”

“娘亲,十七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瑶没有犹豫,直接进入正题,因为他太想知道了,从他知道自己不是族长的亲生孩子的那一刻起,时时刻刻都在猜测和假设中煎熬着,他有无数种想法,他的父亲,或许是叛徒,被族人唾弃或是处决,又或是在一次意外中身亡,就像刚刚的族长一样,又或许。。。。。。有太多的或许了,他真的不敢再去想这种种的可能

“十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下了很大的雨,从我记事以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雨”

夫人进入了十七年前的回忆之中,是的,那是一个及其难忘的夜晚,在那个晚上,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他有了一个不满周岁的儿子,而这个孩子改变了他的生活,从此又让他背负了一个沉重的秘密,而这个孩子的出现,谁也不会想到,还会改变些什么。

“大雨下了整整一个夜晚,大水把整个族群都淹没了,所有人都只好躲进山上的洞穴去,当时雷鸣电闪,一声声的闷雷似乎将要把整个冥山夷为平地,所有人都以为那将是灭顶之灾,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

说到此处,族长夫人神情呆滞,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面容焦虑,当时的情形那是何等的可怕,谁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会让一个功力深厚,又精明的女人谈之色变。

“娘亲,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紫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切,即刻追问道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族人千年一遇的大劫,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只是听前辈们传说而已,大水如江河般从每一个山谷中经过,所到之处生气全无,只剩下光秃秃的岩石和万丈的沟壑,然而,这还并不是最坏的结果,随着大水而来的是更可怕的噩梦,禁地的蛮兽出来了“

蛮兽,那可是传说之中的怪物,自从冥山封闭以来,蛮兽都是在禁地之中,但每隔千年,它们便会出没一次,每一次的到来,都将是冥族的灭顶之灾,蛮兽凶猛可怖,更是修炼有成,有些蛮兽修炼到结丹期之后,可以幻化内丹,修成人形,而一般的修炼蛮兽,都是没有人性,弑杀成性,所到之处,必是尸横遍野。

”巨蟒,飞鸟,毒虫,不知名的怪物成群结队,几乎吞噬了一切,就在大家近乎绝望的时候,你的父亲出现了,他怀里抱着你,从天而降,在万般不舍的情况下,他只好把你交付于我们,一个人单枪匹马杀了出去,不知在过去的两年之中,他不知道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机缘,不但穿行之术练得无上境界,还练成了分身之术和无上神功“

说到这里,族长夫人从原本的绝望之色,变成了惊讶和不敢相信,一个实力与族长相当的青年,在短短两年之中,竟变得无比强大。

“那是一场恶战,整整屠杀了半个月,你父亲快体力不支的时候,蛮兽也被尽数消灭,最后剩下为数不多的一些修为稍高的蛮兽,可能是你父亲太过强大,终究是杀退了那些怪物,可就在那个夜晚,你父亲又不知所踪,只在空荡荡的冥山留下一句话‘如想离开冥山,只需杀掉一个人’“

杀掉一个人,这个人究竟是谁?与冥山又有什么联系?众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冥山被困上万年,单凭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判断是对是错,未必也太过于唐突,所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过那件事和那个人,或许是不敢提,因为没有人会达到他的修为,也没有人敢保证有他所说的那个人的存在,更不敢保证能够杀死那个人。

”他的那句话,一直在山谷里回荡着,时至今日,那也只是一个谜“

”娘亲,我决定要去找他,也会找到他所说的那个人,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紫瑶从座位上站起来,坚毅的脸上满是决绝,是的,作为一个怪胎,一个不为人们所接受的,不明身份的人的孩子,他有必要去弄清楚一些事,可是年少轻狂,血气方刚,又有什么用呢?实力才是说大话的前提。

”孩子,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你师父的遗愿,把整个族人的大任扛起来,做一个真正的族长,你年纪尚浅,修为也不够,你现在应该努力提高自己的修为“

”娘,我如今已经学会了父亲交给我的御空之术和穿行之术,我想只要我勤加练习,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可以办到的“

紫瑶依然是信心百倍,豪气干云,一个少年,一个冷酷,理智又聪明的少年所说的话,我们不敢不去相信

”孩子,你一定不能让你师父失望,他这次进山,一是去探个究竟,其次就是想为你寻得一副良药,好让你早日修炼有成,这么多年来,我族没有一日是安心度过的,每日都生活在提心点的中,生怕有一天,惨遭灭族“

冥族,本是上古大神冥神的后裔,传说,在千万年前,冥神飞升而去,留下后人看守冥山,守护一方平安,镇守冥山一遇

”娘,孩儿明白,您早些歇息吧,您也累了,我就不打扰了”

紫瑶鞠躬行礼,便转身离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树欲静而风不止,山雨欲来风满楼,一点儿也不错,有些人,就应该是要经过无数的风雨,才能够有所成长,而这个人恰恰成为了紫瑶

“长老,一切准备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行动”

冥山之中,山顶之上,一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的半百老者迎风而立,近旁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子,拱手行礼。

“好,此次一定要让酉尘那个老东西命丧黄泉,记住,一定不要露出什么马脚,免得跟其他人不好交代一旦落人口实我们以后的路走起来就比较麻烦了”

两人正面而立,窃窃私语,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冥山之域,一片昏暗,夜风凌冽,山谷之中怪吼连连,这是一个不安的夜晚,也是一个不平常的夜晚,注定不能睡一个好觉。

”长老,要不要把那小子也一起干掉,斩草除根,免得夜长梦多“

”不必,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量他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现在我们的绊脚石是酉尘那个老家伙,仗着自己在族里威望极高,又有那么多人支持,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简直是岂有此理,杀掉酉尘,我看那些个无知小儿还敢不敢和我作对“

”是,一切听从您的安排,卑职这就去办“

男子说完,便转身离去

在权利和地位面前,有些人难免会铤而走险,做出一些违背良心和道义的勾当,有野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没有远见卓识,又目光短浅的蠢货,而二长老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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