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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6 古寨没有废物

随着蔡立群的离开,四周的人也渐渐地散了,季尘挣扎着爬了起来,抬起头来看到了季柱子灿烂温暖的笑容:“季尘,厉害呀,你是第一个打倒天才的人呀,我很嫉妒呀。”

只是他的笑容没能温暖季尘,蔡立群的话已经深深地刺痛了季尘的心,他心如死灰,没有理睬季柱子,迈着机械的步伐麻木地向前走去。季柱子不解地看着他远去萧瑟的身影,在身后大喊道:“欸,夸你一句,就得瑟成这样了?”

武堂里发生的这个小小风波让蔡立群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突破到固体境的快乐很快地淹没了这种不快,他出了武堂,直奔武峰,那里有他三个师父的洞府。他跨进了猎长老的洞府,高兴地喊道:“师父,我回来了,我突破到了固体境。”

洞府里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难道师父没在?蔡立群有些失望。往里一走,他发现三位师父正眯着眼睛,庄重地坐在大厅里。蔡立群忽然胆怯了,他低着头静静地侍立在一旁。

良久,武长老睁开了眼睛,犀利地看了他一眼道:“回来了?”

“回来了。”蔡立群老实地回答道,他抬起了头,看了下武长老,见他的脸色显得很平和,突破到固体境的兴奋开始控制不住地溢于言表:“师父,我突破到固体境了。”

“哦。”武长老平淡的应了一声。没有等到想像中的夸奖,蔡立群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只好郁闷地低垂着头站立在一旁,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

过了一阵子,猎长老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蔡立群,淡淡地问道:“就这件事?还有其它的事情吗?”蔡立群本想说没有了,可猎长老的那一眼仿佛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他不敢再隐瞒,把在武堂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猎长老淡淡地说道:“天才打赢了一个废体,打得一个废体没有还手之力,英雄着了。”他忽然目光如电,瞪着蔡立群,蔡立群全身冒着寒气。猎长老又厉声道:“一个天才去和一个废体较量,你是什么天才?就这么点眼光?就这么点格局?丢人现眼!”

智长老此时抬起头来,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古寨里的天才,你应该要和整个人界里最优秀杰出的人去较量,这才是你的世界,你应有的格局。然而你把心思放在和一个废体的较量上,受到侮辱的不是那个废体,是你自己,是你自己侮辱了天才的这个称号。如果一个人的眼光只放在废体身上,还怎么成得了天才?天才的目光应该是盯着人类的巅峰,他的本身、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天下人模仿的对像。”智长老的声音有些高昂。

“而且你这被一个废体打倒在地上,一个天才被一个废体打倒在地上,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智长老嘲讽地笑了笑,道:“战斗就是战斗!哪怕和一个废体的战斗,那也是战斗,只要一开始,就要全力以赴,绝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天才输在一个废体的手上,这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是洗不掉的!”

蔡立群听得冷汗淋淋,他羞愧地低下了头,道:“弟子知错了。”

“你真的知错了吗?你还是不知!你错的不仅仅是这些,你最大的错是不应该说季尘、季尘的爷爷是废物。”智长老严厉地说,“古寨之中,古寨中任何一个人都是你的后背,你是所有人的后背,这就是古寨在这妖兽横行的蛮荒森林里得以延续的奥秘。”蔡立群低垂着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一个只会种地的人和一个废体怎么会成为我的后背?

智长老把蔡立群的表情看在了眼里,他长叹了一口气。现在的蔡立群就像当初的他,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年少的他经历过了许多的磨折,在蛮荒森林里经过很多的鲜血洗礼才让他真正认识到了这句话的含义。只是蔡立群没有经历过这一切,他还不懂。但他还是盯着蔡立群一字一顿地说:“你懂与不懂,都要记住古寨里所有人都是你的后背,古寨只有废体,没有废物!”

“古寨只有废体,没有废物!你不是废物,我也不是废物。我们是古寨人的后背!”季祖达望着意气消沉的季尘,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瘦弱的身体里一时之间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在武堂里发生的一切,他已经知道了,失魂落魄的季尘让他的心很痛很痛。曾经痴狂的季尘,让他很担心;而现在颓废的季尘更让他焦急。

“古寨在蛮荒森林里延续了数万年,古寨发生过了许多次的危机,但是每一次都能转危为安,这里有天才们的付出,更多的是普通人前赴后继的牺牲,这里面也有废体的牺牲。孩子,古寨可以容得下废体,但绝容不下一个废物。因为古寨的生存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所以古寨人没有成为一个废物的权利。”季祖达语重心长地说。听着听着,季尘那灰暗的眼神闪过了一丝光亮。

季祖达继续说道:“在古寨的历史里,曾经出现一个废体,因为他辛苦练功,但是武学上始终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所以他放弃了,不再努力了,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个废物。那一年,妖兽围攻寨子,古寨的高手和高阶妖兽两败俱伤,决定胜负的只有依靠着普通人和普通妖兽的决斗。胜了,古寨就生存了下来;败了,古寨就要被灭绝。古寨人悍然无惧地妖兽决斗,他的父亲、母亲、兄弟和邻居,一个个战死在他的身边,鲜血溅了他一身。看着亲人和乡亲们一个个的死去,他撕心裂肺地哭了,他深深地后悔了,怀着内疚的心情和妖兽拼死而战。一个废物勇猛不怕死的战斗激励了所有的古寨人,在那一刻,古寨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他们在伤亡无数的情况下,消灭了所有的妖兽,古寨生存了下来,他也因此成为了古寨的英雄。而他,却一直在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修炼下去,否则的话古寨会生存下来更多的人。他很内疚,于是把名字改成了季千疚,他要用这个名字时刻的警醒自己:努力,别再当废物了,古寨的需要他。从此,他一心修武,虽然他修炼的速度比人家慢,但他始终不气馁不放弃,最后他成为了整个古寨的巅峰战力。”

季尘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爷爷,眼里有了一丝的灵动。季祖达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他抱住了季尘,慈爱地道:“孩子,你不能自暴自弃,你是所有古寨人的后背,你也可以成为古寨的巅峰战力。”

季尘的眼睛里放出了炽热的光芒,他迟疑地问:“我可以吗?”

“你,可以的!”季祖达鼓励道,他牵着季尘的手慢慢地向着古寨的外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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