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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流沙之显(1)

旧石筑新楼古木升新火

旧火变灰烬灰烬化黄土

——《科克》艾略特

【0】

真相因良知而显露。

那些记录年代久远的信笺之纸,宛若来回于人世的泛潮。它的每次靠岸,你却总是错过。抓紧的时候,却是波涛汹涌。

聪慧的林若锦,出身于书香门第。父母亲是当时的才子才女,在这样浓郁的书香家庭长大的她,纵然懂得情爱的分寸,却也因故事的熏陶而对爱情产生了热烈而执着的追求。

她的那些青春岁月,像被安排铺陈好的时光般,一步一个脚印。

出生、走路、牙语、讲话,然后认字、读书,接着书写。

她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不同的笔记本或是书籍,抑或是钢笔,父亲送的母亲送的,好友们也送。她性格极其开朗,人又聪明,所以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

在每遇见一个不同的人之后,她都会记下她的感受,那些热烈的书写犹如不间断的泉水,源源不断。

在她那些年岁里,络绎不绝的脚步在她的笔记本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点点滴滴的字迹,甚至是洇开的墨水。那些如同印记般的年日,只有书写者知道。尽管在她离去之后的多年,父母在她的往日里寻找点滴,便也只是徒然。

然而那些如流水般书写的故事,美丽的辞藻,有如水底最美的珊瑚,柔软着心地里最憧憬的梦。他们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儿,靠近自己的身边,对爱情仰望。那些故事,宛若候鸟,捆绑着她,一年一年飞离这个世界。

最后的那一本遗落父母手中的笔记本里,最末一句话,她写道:

若是这生以这爱来记得,那这爱要以什么来承载?

【1】

良辰睁开眼的清晨,是流沙镇热闹的街道,空气里有乱七八糟的气息。

自行车的响铃,卖东西的吆喝声,以及不远处码头上的喧闹声,那些声音流水般,潺潺地在低低的梦里流过去。往日醒来闻见海的气息的清晨被遗留在往昔里。

昨夜依旧有梦,那个梦里,他仍是在梦里遇见8岁的凉澄。

她穿着最喜爱的红色裙子,站在黄昏的海边,夕阳一点点地红起来,像极了她衣裳上的颜色。她的笑很淡,却很真挚。她轻轻地牵住良辰的手,她说:

“带我去捡贝壳。”梦突而消散,在半睡里,转入另外一个梦。他的睡眠那么浅,一个细细的猫叫的声音都能将他叫醒。他躲在那些梦里,神秘人的手拉着他,从席卷而去的海水里,拉起他。他的脸很模糊,他始终看不清他。他听见母亲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他抬头看去,母亲在山崖上,朝着他招手。脸庞有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他转身看去,父亲噙着泪水的双眼盯着他。那些梦宛若低沉的海水,一点点地覆盖过他的身躯,他在快将窒息的海水里,醒了过来。

然而,又是新的一天了。

他起床、穿衣、吃早饭,这个过程里仍是一言不发。继母似乎是深知他的性格的,所以用巨大的忍耐来面对,每天做好早餐,洗好衣,放好——一切井然有序。她宛若无所不知的魔女,知道他所喜欢的一切事,默默地为他做好。或许是父亲告诉她的吧!最后,良辰也只能这样想。

因为暑假无事可做,也不想与父亲一同出海,但留在家中也无事可做。

他似乎一时之间,依然适应不了这个年少时的家。于是,清晨早早就出了门,沿着街道一直走,很多记忆都模糊掉。那个转角,以前似乎来过。那个店铺,以前好像是母亲喜欢带自己去的。那个裁缝店,母亲以前好像喜欢去那里做衣裳。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淡淡的,“似乎”与“好像”两词用上去,恰当得不得了。宛若记忆里有不可拒绝的神圣,但又不能否定,又不能肯定,只能用模糊的记忆来取之。

就是在那一个街口,遇见许沐南的。良辰看着那一棵树,突然笑了起来。

记忆像是天边突然的云彩,惊诧那一刻宁静的天空。

初中刚开始的那一年,良辰极其沉默,不与其他人说话。每日清晨一个人从海涵岛坐渡船过海去上学,每日傍晚放学的时候,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去。

这些日子里,谁的生活都插不进一脚。他冷冷地看着很多事情的发生,却毫不关心。可是他生性里,依旧有热烈的情感。

流沙中学算是流沙镇上校风良好的中学,但,也总是不能排除有意气风发的孩子们常常为了鸡毛般的事情而大打出手,甚至是群架。只有这样的时刻,良辰面无表情的脸才会笑一下,他觉得他们幼稚,甚至愚昧。

那日,他在那群正在群殴的学生里走过,有几个年纪大的,长得挺壮,似乎是高中年级的学生,气焰嚣张。有几个与良辰年纪相仿的学生已经被打倒在地上,有的人叫着救命,有些捂着流血的鼻子,呻吟着,那一刻,良辰只觉得很滑稽,于是他笑出声来。那些人忙着打架和求饶,也没闲工夫理他。

可是他笑完一转身的时候,就撞上人了。

那一刻,凉澄似乎是再次出现。

许沐南穿着红色的衣裳,用懒懒的眼神看着良辰,她的眼神很犀利。那一瞬间,良辰以为是再次碰见凉澄了,然而在看见她的眼神的时候才恍然觉得,这并不是凉澄,而那时的他,脱口而出的名字,已经让许沐南笑出了声。

“你小子的,这搭讪也太土了。”许沐南这一笑,让良辰的脸,从耳根处红了起来。他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

“我叫许沐南。不叫什么凉什么澄。”她鄙视地看了良辰一眼,然后走开。

“对不起。”良辰拉住她的衣裳说,那一刻的动作,看似大胆,却被一个行为相当谨慎的男孩做出来。

许沐南愣了一下,然后转身过去说:“没关系!”

那是良辰第二次对女孩子说对不起。第一次是对凉澄,他记得是在海边。

“我叫良辰。”

“啊?又是凉澄?”许沐南转过身来惊讶地说。

“不,不是,我是良辰美景的良辰,另外一个是凉水的凉,三点水的澄。”

“那个是你的小爱人么?”许沐南犀利的语言让良辰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这样的话语,让他着实招架不住。

“那,我先走咯!”许沐南看着他,调皮地说。良辰还是看着这个言语与外貌对不上号的女子。身后那帮打群架的人已经散去,剩下几个之前躺在地上呻吟的男孩,此刻他们站起身来,大声地叫许沐南,他们说:“南姐,有事么?”

许沐南轻轻地看了他们一眼说:“没事,你们继续。”

许久之后,良辰恍过神来的时候,许沐南已经消失在那条街道里。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良辰在心底一直惊叹。然后再次转身,想往回走的时候,就撞上树了。

良辰看着树,再次微微一笑。

然后走进清晨的阳光里,他的笑,因极其稀少而显得苍白。

【2】

几日之后,良辰终是压抑不住无聊到生闷气的境遇,竟向父亲提出了要上书法培训班的要求。那日,他沿着街道一直走,有家私人的艺术班正在招生。他记得母亲笔下的行云流水般的字体,年少的时候总是极其羡慕。

他开始学书法。然而刚开始,父亲问他想学什么字体的时候,他一时答不出来。他只问母亲生前喜爱什么字体。父亲脱口而出:“楷书”。

“为什么?”

“往后你会知道的。”父亲看着良辰说,“或许,只是端庄严正吧!能学就学多点,或许你能学到你想要的东西。”

“那我也学楷书。”良辰断然地说。父亲摇了摇头说:“你与你妈妈一样,做事严谨细心,但你妈妈比你更懂得人情世故,她是个难得的知性女子。”

父亲说完这句谜一样的话语,然后就走开了。

那为何你不选择珍惜?或许留恋?

良辰依照记忆里母亲的字迹,歪歪斜斜地在笔记本上写上这句话。

教书法的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极其有修养,说话慢条斯理,教起学生来也很有耐心。良辰是他仅有的两个学生之一。而另外一个,就是林知远。

那个老师,第一句话便是:“我叫暮生。”

他微笑地看着他们两个,林知远转身过来看良辰,良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母亲是一天迟暮近黄昏的时候将我生下的,我父亲心生意境,就叫我做暮生。”

他再次呵呵地笑着,那爽朗的笑声,或许只有这个年纪才有。林知远和良辰,依旧不说话,或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接话。

“你们可以叫我暮生。直接称谓,没有关系,因为若是叫我老师,我也觉得不好意思,叫我暮先生,倒不如简单点,唤我暮生,我更喜欢。”

林知远像是豁然开朗的少年,粲然地笑开,然后亲切地说:“暮生,以后多多指教。”

他像是修养极好的男孩,暮生伸出手来与他相握,一脸笑容,而良辰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张开嘴巴。他依旧寡言,然而暮生也只是朝着他点了一下头,而良辰也不好意思地点了一下头,露出难得的笑容。他的潜台词是:难得这么开明的老头。称他为老头似乎是一点也不为过的说法,他虽然年才半百,却长得半头白发。虽然笑容依然爽朗没有迟暮之相,但眼角散开的鱼尾纹,却宛若贝壳的纹路般,挤在他的鬓角间。

良辰心念着楷书楷书,却不甚料到暮生迟迟不问他们心想学什么字体,一开始便教他们练习草书。良辰心想,若是一直练草书,所有的刚正定会被混淆,到时如何学楷书。一个星期后,他的草书流畅的程度丝毫比不上林知远。暮生在课堂上称赞林知远是个可造之材。

那日,受了冷落的良辰,在与林知远离开艺术班之后的那段路里,听着林知远描述对草书的喜爱以及迷恋,他说:“我会做梦,做梦的时候好像走进草书般蜿蜒的迷宫,一路走下去,好像随着小溪,走不到尽头我就醒过来了。”多美多神秘的梦,而此刻的良辰却无心倾听,他想念,他做梦都想练成一手与母亲一样的端正的楷书。

那一夜,他一直在写草书,一个字一个字写到落泪。暮生在课堂上对他说:“若是你无心学书法,早早退出便可,切不可浪费无谓的时间,书法也是需要天赋的。”那时的他,觉得极其委屈,母亲尚可,林知远尚可,为何天性内敛懂事的自己,为何不能将之写好。夜了,父亲推开门开看良辰的时候,他依旧手执着笔,在练习本上写字,一笔下去没有停顿,行云流水,那便是草书的境界。父亲轻轻地在他身后出现,他的泪水正滴在纸上。父亲轻轻地抚摸他的头,他受了惊吓,手一抖,整张纸都是凌乱的笔画。他知道是父亲,然而此刻委屈而又悲凉的内心却容忍不了他人的怜悯,他也不转身,只大声说:“出去!”言语间,毫无感情色彩。

“没什么大不了的,慢慢来。”父亲轻轻地关门,然后轻轻地说。

身后的纪銮,看着身为父亲的他却在儿子面前此般滑稽而叹气。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

“别管,他会懂的,他需要时间。”良西看着纪銮,叹了一口气说。

他一直在纸上写,断断续续地流泪,父亲从房间离开之后,整座房间静了下来。外面的喧闹声因时间的逝去而显得安静起来。良辰压低了哭泣的声音,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然而,他的每次落泪,总是伴随着轻轻的哭泣的声音,宛若海底,呼噜噜吐着气的鱼儿。

他也不记得写到几点,身旁的纸张已经渐渐地厚重起来,堆在脚边满是那些鬼画符般的字体,凌乱着他的视野。末了,他拾那些纸张,一张张塞到垃圾桶里。他再次拿出笔记本,那本内页崭新的笔记本,是母亲过世之前留给自己的东西。他拿着它,宛若珍宝。他从来不写,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凌晨一点多,周围的空气静极了,外面有猫的叫声一直幽怨地传过来。

他打开那本笔记本,在第一页的空白处那里写上——良辰。然后写上:

献给母亲。

他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笔记本的内页,宛若是有肌肤般的触感。他开始书写,他写对母亲的想念,一点一滴,那些字宛若没有来由的泉眼,喷洒着不知疲倦的水,源源不断。海底的珊瑚,一直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内心。

他在凌晨的寂静里,睡了过去。

梦里,母亲的叫声引导着自己,他在草书字迹般的迷宫里寻找,一直走一直走,宛若是沿着小溪的蜿蜒,又似坑坑洼洼的山地,更如断壁残垣的破墙,在不知情处安然断开。突然,迷宫突然消失,他像是沉落海里的珊瑚虫,被波涛汹涌着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他看见那些美丽的珊瑚礁此时正张开着嘴巴,宛若饥饿的猛兽。他害怕极了,此时有一缕光将他轻轻托起,在那波光如镜的海面上,他看见母亲站在山崖上对自己招手,终于泪流满面。

他醒过来,夜还深着,那个梦极短。

他的泪,将那张空白的纸张弄湿,干了的那一半皱了起来,很是难看。

他拿干燥的抹布,将湿了的地方擦干净,然后轻轻地合上,放在床前的书桌上。

掀开被子,他枕在枕头上,擦干了泪水,然后沉沉睡去。

宛如鱼儿深深地沉入无尽的海水,他再没有浮起那些凌乱的梦境。

就那样枕着疲倦到天明。

【3】

第二日。去往艺术班的路上,他一直在思索着,准备向暮生提出要学楷书。

碰见林知远的时候,他感觉有些如释重负,昨日是他的梦,引导着自己进入另外一个梦的。他想开口,但不知道如何与他打招呼。倒是林知远,远远看见他的时候就叫他:“良辰良辰。”也不停顿,就叫了两次。良辰看着他,点了一下头,脸上本来是要挤出笑容来的,但却硬邦邦的,不知道如何笑得出。

“你也去,艺术班么?”许久,良辰才对已站在自己身边良久的林知远说。

“嗯!是啊!”林知远依然一脸笑地看着他,他似乎是有无穷的能量,绽放在脸上,而良辰宛若是个小具规模的能量站,在内心深处轻轻地积蓄着能量,也不爆发也不绽放,就那样积累在心底,满腹心事、无穷念头与诉说的欲望。

“挺早的。”良辰看着街道的小公园旁零散的在晨练的老人然后说。

“八点多了。”林知远看了一下手表然后说。

之后便又是大段的沉默,虽然是极其开朗热烈的林知远,此刻碰见如此沉默冰冷的良辰,也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除沉默的。他们两个,毕竟只是涉世未深的孩子。

“为什么暮生一直要我们写草书?”快到艺术班的门口的时候,良辰突然停下来说,“为什么不问我们自己想要学什么?”

林知远被这个突然而至的问题问倒,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那你想学什么?”

“为什么不是楷书呢?”

“你也喜欢楷书?”

“嗯!”

“你也喜欢楷书?”这句话,是肯定,也是疑问。林知远的初衷也是想学一手好看工整的楷书,父亲将他送到这里来学书法,便是希望他能学一手好看的楷书,但是暮生一开始便叫他写草书的做法也一度让他接受不了。林知远也有回去与父亲诉苦,然而父亲只是说:“他是老师,他这样做或许有他自己的理由。”

林知远重复了父亲的话给良辰听,然而良辰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说:“我还是想问。”

“那,问吧!”

“若是能解除你的疑惑的话”这句话,没有说出,却一直回荡在林知远的心底。

于是那天早上,上课上到一半,良辰正欲开口的时候,林知远举了手,暮生慈祥地看着他。他问:“暮生,为什么你一开始就教我们草书,而不问我们想要学什么?”林知远说这话的时候,极其有语言色彩,生动且不显得冒犯。暮生笑着的脸突然严肃了起来,然后又重新舒展开来,良辰以为他是将要发脾气的,不由得为自己的疑惑担心,也为林知远而感到抱歉。

可是,暮生缓缓地开口,他说:“草书是所有书法里,最自由、最行云流水的字体,然而也是最博大精深的。要你们先练草书的目的在于你们都是初学书法的人,连最基本的都不懂,而草书的流畅能让你们执笔的手变得灵活生动起来,进而才可以让你们学习其他的书法体,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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