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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南瞻部洲

百姓要的其实并不多,谁对他们好,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恩惠。他们就会铭记于心,相对于淳朴的百姓。一味剥削汲取王朝血液非反而是那些统治阶级,多少士大夫空读圣贤书,之乎者也却用在与民争利上。党锢之争,更是对天下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朝堂之上,你来我往相互倾轧,朝堂下,暗箱勾结蒙蔽圣听。有时候,并非圣上不明民意,没有一个君主不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群臣把关朝政,将天子竖之高阁。不理民间疾苦,贪墨军饷、灾银,所以倾覆前朝的并不是前朝隋帝,而是那些阿谀奉承鱼肉百姓的前朝官员。

李恪端坐在小轿前看着逐渐散去的百姓,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忧虑。

红彤彤的太阳直射在郡王府朱雕大门上,熠熠生辉的汉中郡王牌匾在这一刻显得光芒万丈。

“皇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李恪沉思了一会,脑海中不断涌现的记忆碎片,渐渐停止了下来。

斑驳、破碎的记忆,自动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温和无意识的数据。李恪闭上眼睛,困乏的挥了挥手,郡王府的轿夫知趣的将小郡王抬回来府内,一众护卫的执金吾也纷纷跟随左右。

紫禁城外,回宫的李世民遥望了眼巍峨的玄武门。坚毅果断的面容上,宛如覆上了一层薄冰。紧握的手心,缓缓松开。

“朕欲分封诸王,世袭罔顾。”

“陛下万万不可。”

长孙无忌眉头一跳,俯身在李世民身旁低语,刚刚的话是李世民对着他说的。

“卿,与太子近,故反而?”

“陛下...太子为一国储君,百官亦当以储君之礼待之。臣虽为太子族舅,亦不敢蒙蔽圣听,勾连东宫。”

李世民回头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长孙无忌,知道自己的想法这个老臣恐怕不会支持。

“三皇子,聪慧贤明,封汉王,五日内前往封地,赐食邑八百户,准其亲兵五百,着御林军左中郎将领一军护送。”

“臣等,遵旨。”这句话是对所有在场的大臣说的,长孙无忌早就预料到了这种结果,知道反对也是多生事端,带头附和。

跟在队伍末端的袁天罡叹了口气,知道皇上为了三皇子尽了最大的努力。为了太子储君的地位,皇上不得不外放三皇子出京。同时为了警示各方势力,亲派出一支御林军名义上是护送,实际上是在向各方势力表明护三皇子周全的决心。

正待袁天罡感到官场纷争水深之时,黄门侍郎崔侍郎,来到了他的面前。

“圣上口谕,袁大人交接政务之后,将此玉佩交于三皇子殿下,神识引之。”崔侍郎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块明黄龙佩,交到袁天罡手里。袁天罡轻声接旨知道此事不易声张。

“袁大人,圣上言明大人可适当与殿下谈论一下修炼之道。”

袁天罡身体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崔侍郎。

“下臣,接旨。”袁天罡苦涩的笑了笑,双手颤抖抱了抱拳,刚穿上的绯红色官袍顿时湿了一片。

这方世界,并非只有凡人。传闻在人类国度之内,不仅有仙神、佛陀之流。化外之地,更多的是天地生养的妖精、魔怪。人道在国度里最为盛行,无论仙神、妖魔,在有儒道镇压的人类城市里实力都十不存一。生活在人类聚集地的仙神、妖魔如若有所违背大唐律例之处,唐皇有权处置,各地官员也会凭借自身官气、官印,以百姓愿力镇压这些作乱之徒。

整个世界并非人类独有,共分为四大部洲。

分别是:东胜神州、南瞻部洲、北俱芦洲、西牛贺洲。

其中西牛贺洲为天地精灵、妖魔鬼怪聚集之地最为凶险;北俱芦洲灵气稀薄环境恶劣生存最为艰难,几乎没有修士愿意去那个地方;东胜神州神道昌盛,时常有仙神下凡。更是修仙了道之人的圣地,天庭之上各路神仙几乎都有门人弟子在其中开宗立派;只有南瞻部洲,人道为尊,儒学盛行,一直以来都是人类的聚集地。文化经济,远远超出其他三大部州的人类国度。

人道势力虽然在各大部州中最为弱小,但好在有天庭照拂,再加上儒学兴盛,南瞻部洲更是以儒学建立起天地愿力与官家气运相结合的为官之道。在南瞻部洲内,除却被官方承认并供奉的各方正神,其余小神小仙,甚至连一层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人道愿力结合官运之说,形成了独特的统治阶层。

但正所谓有得必有失,人道修行容易,数十载可有小成。可唯一的缺点就是,受限于寿命。人道只练胸中一口气,一口浩然正气。传闻有致仕大儒,在没有官身的情况下,一口浩然正气,将一条兴风作浪的妖龙斥的魂飞魄散。

所以人道固然易成,且威力不凡。但毕竟是肉体凡胎,不入仙籍不敬天地,尊天子习儒道。力量虽然强大,但终究难免轮回之苦。

人皇作为一朝君主,天生龙气诸邪退避,万法不侵,可也失去了长生的机会。几乎每一代人皇都想要逆天改命,长生不死。甚至有很多人皇修炼了仙神之道,练气吞丹,只为长生享万载富贵。但,人有人法,国有国规。自从三皇五帝过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皇登临仙位,每一代企图逆天改命的君王也都是下场凄惨。所以,渐渐传出了人皇不得修炼,修炼必得天谴之说。人皇本就自喻为天子,在经历一代代君主惨痛的教训后,渐渐也就熄了这个念头。人皇倚靠天地愿力而生,百姓仰慕人皇亦能经久不衰,逆天改命固然令人着迷。可人皇并非一人,群臣、皇宗,都不允许人皇肆意妄为。曾有一人类国度,人皇倾一国之力,对抗天地,天谴降临,数万万百姓毁于一旦。这也让后世为之胆寒,更是绝了大多数人皇的念头。

李唐一朝,并非没有修炼仙神之道的修士。就连皇室,都成立有专门的皇宗,用来统治这些游离在王朝内闲散的宗门势力。

皇宗内,大多是各阶官员不愿致仕又向往长生的子嗣,和王朝的统治一样,其中掌控绝对力量的还是皇室。只是,入了皇宗的天子帝裔都是丧失了继承王朝帝位的权利。所以李世民嘱托袁天罡的口谕,才让袁天罡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对于袁天罡这种修习了旁门之术,成仙了道无望的杂学修士来说,仙人哪有人间做官,来的逍遥自在。在袁天罡这类官迷眼中,皇宗甚至于修仙者,都是化外之民。固然力量强大,可并不会被记录在史册里为后世所敬仰,这也是皇帝的一种统治手段。

子不语怪力乱神,正是规劝那些不想致仕,修仙了道之人。一旦入了仙道,除非成就正神,否则人间就没你的香火和记录。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香火、宗祠远远比成仙重要。要不然,成仙之后就算是活的再久,再逍遥,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衰老死去,在这个注重孝行、德品的世界都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更何况,成仙有成仙的好.可成了仙之后一旦死于争斗,那可是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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