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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送灵

“天天,等会,等会,这里还有些水果没拿,来,拿去,在车上吃,正好。”老妈慌慌忙忙的从房间里拎出一袋水果塞进夏天的手上。

夏天无奈的看着被强行塞进的水果,满脸无奈的接受了。现在的夏天可谓是满满当当,不仅一个塞的差一点拉不上的行李箱,背着可能会撑爆的书包,以及双手拎着各色的塑料袋。真真是恨不得要把整个家都般空啊。

“好了,好了,那么多,孩子也拿不了,可以了。”

看着老妈还有要继续去拿东西的架势,夏天只能对老爸投去求助的目光。老爸也是开口解围道,“这些可以了。夏天,以后还可以回来拿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夏天背着各色塑料袋向老爸翘起一个大拇指。

“路上小心”老妈则是狠狠地瞪了老爸一眼,也没在坚持继续加货了。

“得嘞!坐稳喽!”

接着就听见摩托车发动机轰轰的响声。

夏天也赶紧一个抬腿,跨坐在车上,屁股扭一扭,正好将那个要炸裂的背包搭在最后的行李箱上了。各色塑料袋往大腿上一搭。

“好嘞,出发……”

摩托车轮开始摩擦地面,加速着往前行走着。

“回去吧,老妈……”老妈的声影逐渐消失在话语和摩托的机动声中。

……

夏天的家里离着县城虽然算不上远,不过确也不能说近,毕竟这里的山路十八弯啊;在赣省这片红土地上虽然没有其它地方的陡峭山坡,却也不少一个个百十米的山包,丘陵遍布。

在摩托车绕过一道道山湾后,耳边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外,还夹杂着一些喇叭唢呐的吹打声。

“这是谁家人过了?”夏天一脸好奇的问道。

“俞余家爷爷,这年头,老人家岁数大了。走到掉沟里,被活活给冻死了。诶!也是可惜了!”

夏天也就随口一说,到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果然,在拐过一个一个小湾后,果然看到在河的边上有一波人穿着白麻衣,头戴白麻巾在那里剧集着。

老爸看这样子嘴里咕哝着“都已经来的算早的了,怎么还是赶上了呢。这一耽搁,又不知道要多久了。”手上确没停,而是麻利的把车子熄火停在一边,远远的等着。隔个几秒把头往前撑一撑,看看这要鼓捣到什么时候。

看到老爸这可爱的样子,夏天还故作老态的说道:“老爸,不急,反正去市里的车子还是很多的。我们等一会又没关系。”

老爸回头故作凶狠的瞪着夏天,“老子还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不想着你能早到早休息吗?”

见老爸如此夏天也只是无奈的耸耸肩,摊开那提着各色塑料袋的双手,表示其实我是无所谓的了。之后便将目光转向河对岸。

其实夏天现在遇到的是在乡下普遍的一种祭拜,便是在一条离家不远的小河或者小溪边上,由死者家属整理出其常用的衣物等一些常用物品,然后将这些都在河边进行焚烧,毕竟这些都是逝者生年时常用的,大家念想着亲人可以依然能够有熟悉的东西。在将亲人的东西都烧完之后,则会让村中的德高望重的长者说着祝福的话语,然后会向面前的溪河中投入一些零零散散的钢镚。在当地人看来,当有人离去后,大家认为慢慢“黄泉路”太过漫长,一定要准备些买水的钱财。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安慰,毕竟在这孝悌国家中。大家都为心中有更好的寄托。

毕竟这总事情以前还是很少见的,毕竟老爸老妈觉得这不吉利,所以,这十七年来夏天也没见过这送灵的场景。第一次看到还是觉的很新鲜的啊。是以这会夏天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河的对岸。

一群身穿白麻素衣的孝子贤孙就静静的在往火堆里面添加衣物。早上的太阳正好冒出山包。但此时的山村里没有想像中的鸡鸣犬吠,没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偶尔路过的的摩托,行人都默契十足的停在路边两头,并未走过,毕竟一来大家都表示对逝者的尊重,一来就是乡里人认为莫要冲撞了些什么。

静的诡异,静的可怕。

看着这静静的乡路,夏天的心里也是一刻间觉得毛毛的。刚要收回目光时,便看到那火堆上似乎有个背影。

布衣,布裤,布鞋,只是浑身湿漉漉,吧嗒吧嗒,那背影身上似乎有滴不尽的水珠。掉在火堆之上的水珠确如汽油般,火堆上的火苗非但没有减小,好似遇到食量般,蹭蹭蹭的要上涨。

夏天看着眼里的背影,只以为是自己长时间盯着火堆,眼睛过度劳累了,放下手里的东西,使劲的揉揉眼皮,睁大双眼盯着火堆。

背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180o扭过头来。并没有想像中的大长舌,爆眼珠等夏天能瞬间脑补出的恐怖的画面。有的只是一张正常正常老年人该有的充满褶皱松弛的脸皮,不知道是睁着还是闭着的眼睛。如果说有什么恐怖的地方,那就只有那超人类的反过来的那个头了。

夏天心里还暗自叹口气,还好,还好,不可怕,不可怕。

一口气还没有喘完,安着的心在差三分之一着陆的时候,就看见那一河之隔,漂在火堆上的老人,突然之间那颗别扭的头就像掉了螺丝般,整齐的和身体分开。

“哗……”

那颗头迅速的朝着夏天这边飞来,那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甚至那不知是睁是闭的眼中都有如金光一般。满是惊喜。

“啊……”

夏天满脸的惊恐的大张的嘴,确怎么也喊不出声来,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的夏天直接右手向后一撑。

“咝……”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什么东西给划了一下!不过现在夏天也没心去看是什么东西划伤了自己。

就在那颗头要碰到夏天的时候眨眼间那人脸上确是露出惊恐的表情,整个脸更加的褶皱扭曲了起来。

“磞……”

就像是气球炸裂般不仅是人头没了踪影,就连那火堆上的湿答答的背影也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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