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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下决定(二)

站在这熙攘的人群里,我微微抬头张望着四周,想发现点什么异常的情况。或许是我太过敏感,这里并没有什么诡异之处——那个流浪歌手依旧站立在原地,周围的人在围观。

当我把目光转移到歌手脚下前方的地板时,我突然有些诧异:他似乎没有打算向围观群众要钱的样子,因为他跟前空无一物,甚至连个铁碗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大一点的盒子了。

歌手再收拾音响和麦克风之类的东西,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这个点,大概他现在是要吃午饭了。围观的人群见状,也慢慢散去,犹豫之下,我还是决定走上前去,来到流浪歌手跟前,然后掏出口袋里的钱打算给予他。

“不用。”

流浪歌手抬手一挥,看都不看我一眼,依旧自顾自地收拾着自己的设备。

“怎么?你……”

“我唱歌不为钱,不为名,只是有感而发。”

我愣住了,好一句“有感而发”,我要说这世界上这样的人不多了不恰当,要说这样的歌手很虚伪,貌似也不恰当。为什么会这样呢?主要还是三个字——太假了!

没错,此刻我的内心就是这么想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流浪歌手?先不说你为不为名,单单就说这个“不为钱”,我就非常质疑。这一刻,“炒作”、“虚伪”、“做作”等词汇一股脑地涌上我的脑海。

“那你为什么?有感而发?什么感?”我故作平淡地问。

流浪歌手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对我说:“为的是……”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流浪歌手欲言又止。

见流浪歌手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准备要走时,我用手拦住了他:“大哥,我不是有意要冒犯你,是真的觉得你唱的得不错,所以我也没什么恶意,就是对你的经历好奇,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大哥你一定是一位内心情感丰富的人,否则不可能唱出那样的声音。”我说话的时候,神采飞扬,略带夸张,尽力表现出自己的诚恳。

“你就别拍马屁了,大中午的,该干嘛干嘛去,年轻人瞎起什么哄……”流浪歌手一把推开我,拖着他那不大的音箱设备走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望着这个中年男人的背影。这个流浪歌手穿的是一件灰色紧身T恤,下身着牛仔裤,还有一双阿迪达斯牌高帮篮球鞋。

“还挺潮的。”我心里笑道。

我和流浪歌手的交集并没有到此结束,因为从流浪歌手走后,我就一路尾随其后,跟着他,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他进到一家餐厅里,这家餐厅并不一般,像这样连锁店的餐厅据我所知,菜单价格并不便宜,价格起码也是一般肯德基菜单的五倍。

联想到之前他的无偿式倾情演绎,这家伙更是勾起了我的无限遐想。于是我也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这家餐厅里了。

餐厅里的设施齐全,装修也很复古,同时又有精简的美感。我很快便发现了流浪歌手的身影,他坐在靠窗的一个双人座上。

我立刻选了个和他接近,但是又和他隔着两个座位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与他对角线,同时又是他背对着的方向,他应该不会发现我。

“帅哥,请问您要点什么?”突然,一个身穿蓝色小西服的女服务员赫然站在我身旁问。

“呃……来份菲力牛排吧。”我对着眼花缭乱的菜单说。

“好的,请问帅哥要沙拉吗?”

“不要了。”

“好的,请您稍后片刻。”

“七分熟啊。”

“好的。”

当我放下菜单,眼睛就一刻再也没离开过流浪歌手的背影。

令我感到不解的是,从背后望去,他一手托着腮,另一手心不在焉地玩转着手里的钢叉,心里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的桌子上分明是摆着两块油亮的牛排,但是却未见他有开动的意思。

盯着他时间长了,见他也没有别的举动,我就暂时拿出手机,打开QQ,看看有什么个人消息,暂时打发一下时间。

手机QQ一打开,第一个显示新消息的便是那个叫“探灵团”的QQ群发来的。

我快速地扫了几眼历史消息,搜寻着重点消息和重要词汇,大概明白了群里的人在讨论什么:入团时间更改,统一在下周日,也就是七天后,其次是不用在群里提前报名备案,要想入团参加试训的朋友,七天后直接到广州市X街道一个叫晨光中学的私立学校,地点在学的校的二号足球场,集合时间是整个中午两点到下午五点之间。

看完这条消息,我便关掉了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监视着那个流浪歌手。

突然!我看到流浪歌手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举动:他嘴里叼着一块只咬掉半口的牛排,牛排上的酱汁一滴滴地往下掉,落到他的大腿裤子上,可是他丝毫不顾,而是把扭过一旁,呆呆地面对着透明的玻璃窗,然后整个头部像个摆钟一样,缓缓地、颇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着。

一下,两下,三下……

“咣啷!”一声,流浪歌手猛然站起身,他神情看起来极度紧张,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刹那间,他便就冲出了餐厅,朝街道一拐角去了。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立马追上,可是一把就被餐厅里的服务员叫住。

“哎!帅哥还没结账呢!”

“不用找了。”我丢了两百块到前台,便冲出了餐厅,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女服务员呻吟般地叫唤:“帅哥!帅哥!不够啊!不够……”

可能是钱给少了,但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我必须要追上那个神秘的流浪歌手。

若放在平时,我自己一定也会骂自己脑子有毛病,但是这天我真的太痛苦了——那些灵异事件那些无法解释的奇怪物品。

若我没记错的话,灵异事件发生在我身上不是这些天才开始的,已经发生了好几年了,只是每年只来那么一两次,每年我都会发一次高烧,可巧的是,灵异的事情每次都在我发高烧的时候出现。那些事我也不想多谈了,毕竟当时我也不是很确定,以为是脑子烧坏了,再说现在对那些事也有些记忆模糊了。

总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地方,这个城市,甚至这个世界,不知什么时候,仿佛开始有一双眼眸在窥探着我们,我被窥探了,我猜,其他人也难以幸免。

所以,现在任何细节我都会注意,任何风吹草动,甚至一点点诡异的事,我都要探个究竟。现在我要追那个男人——那个极其诡异的流浪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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