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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程刘夜话

沉默了一会,刘槊看了一眼窗外,似乎眼神能够看到遥远的星空,哪里有自己的亲人在遥望、关怀自己。

而现在,自己将要说出来的话,将会改变自己的一生,改变大汉朝、改变数千万黎民百姓乃至于改变历史。

远方的亲人会为自己的祝福,可是,若真的历史改变了,他们,还会存在么?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存在的原本历史上的三国时代,还是时间长河中两朵相同的花朵?刘槊一时间有些惶恐、恍惚。

旋即,他自嘲笑了笑,心中道:父亲母亲自然会想着我,看着我,走到这个世界的巅峰,走到自己人生的最辉煌。

程昱看到刘槊先前十分严肃,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可是突然之间,刘槊目光一变,变得深邃、沧桑、忧伤、睿智……

像是无尽大海波涛汹涌,近乎将他陷进去。

离奇,程昱心中赞了一声,却没有说话,静静等待。

一会儿,刘槊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程昱道:“抱歉,想到了一些往事。“

程昱顿时脸色肃然,惶恐道:“主公言重了。“

还站了起来,刘槊摇摇头,不置可否,虽然收服一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才很有成就感,但是这繁琐的礼节却让他十分无奈。不过,程昱的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

只期望以后别每个人都像程昱这么严肃和古板。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有原则有坚持的人会如此的狠心和疯狂呢,竟然连吃人肉这种想法都能提出来。

或许是太对主公忠诚了、坚持了,而放弃了自己吧。

“不知先生以为现如今大汉朝如何,陛下如何?“刘槊看着程昱,他将要说的话是对自己的考验,是程昱对自己的考验,又何尝不是自己对程昱的考验呢。

程昱盯着刘槊看了一会,才漠然道:“请恕属下妄言了,现如今大汉朝千疮百孔、岌岌可危。至于陛下,先前陛下刚登基时,壮志雄心英明睿智。然而时不我与,那时陛下未能掌控天下大权,如今虽然掌控天下大权,为那九五之尊,可,陛下的壮志雄心早已然消泯在夜夜笙歌中了,如今的陛下,已然不能是一个圣明的君主了。“

说完,目光灼灼看着刘槊,一改方才的漠然,显然此刻他的心情也是十分忐忑的。

刘槊看了他一会,缓缓道:“先生所言甚是,只是那最后一句话,却不要也罢。天下间,帝王之过错,乃是留给历史来评价的,我等若非相等的身份,就不要胡乱评价了。“

程昱点头,心中却骇然,刘槊这话虽然轻描淡写,但透露出的野心,却让人惊骇:我不能评价,但是你能,莫非,你也对这天下之主心存野望?

当然,程昱对于刘槊的野望并没有评价,诚如刘槊所有眼,评价,也是需要相应的资格的,否则变成了妄言了,只能凸显出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不知先生可有挽救我大汉天下的良策?“刘槊押了一口茶,轻声问道。

程昱这才回过神来,刘槊还有一层身份,他不仅仅是一个野心家那么简单,他还是一个有着令人仰望的背景和天赋的汉室宗亲。

程昱斟酌了一下,铿锵道:“如今之良策,唯有一法,不知主公可愿听属下进言?“

“先生请讲?“刘槊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自然,程昱能否看懂,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

程昱也不在意,而是开口道:“如今之法,只能是等待机会,效仿光武皇帝在乱世之中一扫六合八荒,让四海宇内归心,则大事可定。“

刘槊点点头,大的方向,没错,只要是有点前瞻性的都能想到,只是程昱敢说出来,这就是一种过人之处,而且,很明程昱的话还没有说完。

只听他继续道:“只是,如今陛下威严正重,天下间虽然偶尔有叛乱,却难以形成席卷天下之势,而主公想要和平获取大宝,显然不可能,可是若想要在乱世之中获取天下,却也是难上加难,就这其中等待,便需要主公耐下心才行。“

既然说开了,程昱也就放开了,除了一些臣下不该涉及的敏感话题外,哪怕是再大逆不道的话,程昱也豁出去了,而且方才刘槊的目的也很明显了,他说出来,也算是给刘槊一个台阶或者借口,不会让刘槊自己感觉十分难堪。

谁能料想到,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两个相差三十余岁的人,见面之后秉烛夜话,谈论的问题也很大,家国大事,江山社稷。可是,谈论的问题却也是大逆不道。

谁能想到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在商量如何造反、如何获取天下大权,推翻现在的皇帝和秩序,建立属于自己的政权和秩序。

恐怕就是蔡邕知道时候,也会后悔的捶胸顿足吧。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推荐给刘槊、推荐给弟子的助手,希望能帮助弟子的人,却给大汉朝、给陛下带来了不可估量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仅仅是一个设想而已,可往往有时候,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哪怕一个念头,也能够成为改天换地的力量,事实上,在历史上,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刘槊听道程昱的话,没有评价,而是问道:“先生以为,若是陛下英年早逝呢?“

程昱一愣,脸色变化不定,旋即摇了摇头道:“陛下春秋鼎盛,怎么会英年早逝呢,而且,陛下之后还有还有两位皇子呢。“

刘槊愣了愣,立刻明白他误会了,这才苦笑着解释道:“我只是说,假设,如果陛下英年早逝,而且天下有烽烟四起呢,如此机会,先生认为我该如何做才能够一举成功,攘定乾坤?“

同时,刘槊心中心中也有些感慨,果然不愧是超级狠人,无视汉室就不说了,这么大逆不道、不可思议的想法她也敢有,直接无视了所谓的道德伦理。

当然,刘槊是不会反对的,既然打算走上这一条路,有些不该自己做的、不能自己做的事情总得有人做,他能提出来、能豁出自己为主公分忧,这样的属下,他是求之不得呢。

又怎么,舍得怪罪呢。

随后,两人交流各自的想法和计划,同时对治国、平天下等诸多问题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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