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离开之时呢喃的王飞,秦皓心里一叹,其实他也没底,他不知道义父为何会选择这个时候闭关,对他避而不见,但他十分清楚,自己是经脉寸断生生痛昏过去的,而现在自己经脉尽复,虽然现在经脉还很孱弱。这其中的变化,不想自明。
而有这种疗效的丹药,每一种都是珍贵至极,秦皓估计最起码三品丹药大师才能炼制的。秦府之内据秦皓所知,秦羽虽然会炼丹,被人尊为丹师,但他的品阶也不过是一品丹士罢了。而丹药大师根本在整个大风王朝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每一个都是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这种丹药的珍贵性可想而知。而义父竟然让自己服用了,这可是道者都能用的东西,如果道者受重伤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种丹药起死回生。
义父能毫不犹豫使用如此珍贵的丹药治疗自己,怎么可能会将自己当作弃子,至于义父现在为何这么做,秦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义父既然选择如此做,要么是有苦衷,要么是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他现在只能将一切归结于这是义父对自己的考验。
确定洞里只有一人之后,对着吊坠低声呼唤:“师父,死鬼师父……”
“小子,以后和我联系,在你心里呼喊我就行了?”一个苍老人影漂浮在秦皓眼前慢悠悠地说道。
“桀桀,徒儿你昨天办得不错,快意恩仇,一切依自己本心行事,合老夫胃口。”老者还故意吧唧了一下嘴。
秦皓心中一寒,有些担心的说道:“老头,你不会忘恩负义,想吃了我吧!”
说完之后,秦皓就后悔了,老者肯定是颇为赞成自己昨天废秦鸣牧的举动,不过他也感觉那时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他以前就是他过谨慎,畏首畏尾。
“嘿嘿,徒儿放心,老夫本性纯良,心地慈善,最乐善好施,你如今既然拜在了老夫门下,那就可以知道老夫的名讳了,老夫姓戚名皇,你也可以称呼老夫为戚老。”
秦皓嘴角一抽搐,他实在是不知老者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优越感,从他和老者接触以来,从来都是铁公鸡拔毛,一点好处都不给,还把自己训得一文不值,实在是离心底善良差的太远了。
“师父,现在能教我的功法了吧!您说的那种可以让我不用弥补道源,就可以以武入道的神奇功法。”
“要功法?没有!”老头风趣的说道。
“老家伙,你耍我,我决定了,扔你进粪坑太便宜了,我要将你扔进女茅厕,让你这个猥琐老头,让你个变态永无出头之日,成为人人唾骂的偷窥狂。”仿佛被人欺骗一般,秦皓面色阴沉,气得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算你狠!小子以后有你受的苦,不将你折磨的死去活来,我认你做师父。”老者信誓旦旦的说道。
听到老者如此说,秦皓心里反而放松平静了下来,其实无怪秦皓有那么大的反应,而是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属于走投无路,而老者就是能拉他走出黑暗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父,给您老人家开玩笑呢?您怎么还当真了,还请告知徒儿如何做才能修炼。”秦皓恭恭敬敬的拍马屁道,这一次师父叫的那是一个甜,甚至秦皓自己听了都觉得倒胃口。
“徒儿啊,你太心急了,我老人家还没说完呢!你经脉孱弱,无法承受真气,但是何必在这一条路上吊死,此路不通再换一条不就行了。”
溜须拍马实在不是秦皓的强项,听到老者如此说,秦皓只感觉一口无名之火,蹭蹭的又冒了上来:“切,老头,你说得轻巧,前贤无数,我怎么没听说还有其他路可走。”
“迂腐,你怎知前贤没有其他路可走,只不过修炼者少,你不知道罢了。”老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皓一时间愣在那里,自己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道武世界辽阔无比,强者林立,奇人异士数不胜数,自己不过是一个从未离开过青阳城的禁地之蛙罢了,自己没听说不代表没有,甚至可能多到海里去了。
这就是眼界的问题,自己的武学道学知识都是从道典之上知道的,这些道典都是由秦族先辈出外游历所收集到的,然后编纂成册,放置藏书阁成为后辈子孙了解这个世界的启蒙典籍,但无论何种典籍都有一句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如今戚老一句话,让秦皓更加坚定了走出去的决心,多见识多游历一下这个世界,也不枉自己在这世上走一遭。
对于秦皓目瞪口呆的表情,老者很满意,捋了捋胡须,接着缓缓说道:“道者之前为淬体境,何为淬体,顾名思义就是锻炼筋骨,淬炼经脉。你如今经脉情况除非有三品蕴脉丹,改善经脉否则一辈子别想修炼出真气。”
“死老头不是废话吗?”还在发愣的秦皓下意识的说道。
“哼!”
一声冷哼,秦皓彻底的回过神来,随后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口误,口误……师父您老人家心胸宽阔,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徒儿一回!”秦皓阿谀奉承道。
“老夫不会炼丹没有这种丹药,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不过老夫也不会比所谓的丹师差,老夫会炼器!”戚老嘿嘿一笑,胸膛微微挺起,抬头望天,自傲的说道。
丹武世界,最为尊贵的便是丹师和器师,一个好的丹师甚至器师能够大幅度的提升一个势力的整体实力。丹师和器师一样,同样都分为九品。
斜撇了一眼一脸孤傲全身上下颇有几分高处不胜寒的老者
秦皓最后疑惑的说道:“呃,这和我修为有什么关系呢?”
秦皓觉得炼器师虽然珍贵,但好像和他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所谓兵器这些都是外物,相对来说秦皓在意的还是自身的修为。
“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道武世界只要是个人,都想拥有一把自己的神兵,很多人打破脑袋都想成为炼器师,炼器师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一句话你到底学不学?”老者犹如被老者戳到了痛处对着秦皓吼道。
“学,肯定学,怎么会不学,可我这修为最多也就能打打铁。”秦皓声音越来越低,最后都低不可闻,如同文字嗡嗡一样。
“你以为打个铁就叫炼器了?”老者怒气冲冲的说道,秦皓如此说,简直就是贬低他,贬低炼器师的珍贵,贬低炼器师的尊严,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我这一脉认为天地就是一座洪炉,天地生灵尽皆为器,绝世强者就是天地打造的器,你就属于那种打废了的器,不过还为时不晚,可以回炉再造,俗话说大器晚成,你还是有希望的。”戚老不耐烦的说道,好像秦皓得到‘回炉再造’的机会,是多么难得荣幸的事情
“你竟然是炼人的邪修?”秦皓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者,仿佛是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秦皓声音颤抖,眼神之中甚至一抹恐惧之色一闪而逝。
秦皓在一些道典上看过,无论是丹师还是器师,都会存在一些邪恶的存在,以人炼丹,以人炼器,这些是道武世界的败类,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老者的意思怎么看都像把自己作为兵器炼制的。
“桀桀,小子,老夫是邪修的话,你还能有命?也罢,就先传你一部分老夫这一脉的器诀。”老者说完之后,也不见有什么举动。
不过老者话语一落,随即秦皓就感觉自己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仿佛金星环绕,随后大脑就感到阵阵剧痛。
砰!
秦皓躺在地上,捂着头不断的翻滚,大量的记忆片段不断涌入他的脑海。
秦皓死死的咬住牙关,不断的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汗水不停的从额头渗出,答滴答滴滴在地面上,此时他正在经历忍受着极大的痛苦,经历着非人的折磨,而且这种痛苦已经达到了自己目前忍受的极限。
过了良久,疼痛渐渐舒缓,看了一下露出嘲笑之意的老者。秦皓刚刚准备站起来,突然又一屁股墩在地上。
秦皓脑袋昏昏沉沉,可算是体验了一把“头重脚轻”。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强求,索性坐在地上整理脑子中多出的记忆片段。
通过秦整理,秦皓知道自己误会师父了,哭笑不得的偷瞄了一眼老者,他知道这是老者的报复,本来不用遭受那么大的苦头,结果自己一时误言,竟然将师父这一脉引以为傲的炼器理念鄙夷成邪修。
他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不到能够容忍自己嬉笑怒骂的师父,竟然如此对器师的信念传承如此在意,仅仅是自己的无心之失,就招来了一场无妄之灾。
“师父您老人家犯得着如此斤斤计较吗?徒儿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种欺师灭祖的话。”
“好自为之,明天开始修炼。”说完之后往吊坠一钻。再也不出来。
“我还没问您老人家是几品器师呢?”秦皓撇着嘴说道。